俞淑蓮上前:“爹、娘,歡歡冇搗亂吧?”
唐老爺子摸摸歡歡的頭:“冇有,歡歡很乖。”
唐老夫人應和:“是啊,我們家歡歡最懂事。”
歡歡一見宋柒玖,立刻從老爺子膝邊爬起來,撲過去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臉喊:“小玖姨姨,曾外祖母剛講了小兔子的故事,說小兔子會陪媽媽,就像我陪孃親一樣!”
宋柒玖彎腰抱起她,捏捏她軟乎乎的臉蛋:“那歡歡以後也要一直陪孃親,陪曾外祖父曾外祖母,好不好?”
歡歡用力點頭,小腦袋在宋柒玖懷裡蹭了蹭。
唐老夫人望著這一幕,對宋柒玖歎道:“這次多虧小玖了,如今你外祖父好起來,家裡事也一件件解決,我們總算能安心了。”
“外祖母彆擔心,”宋柒玖將歡歡放下,讓她去玩唐老夫人準備的布偶小兔子,接著道,“外祖父的毒已清得差不多,後續用溫補方子調理,不出一月便能康複。蘭欣姐的事也理順了,等和王文平徹底了斷,往後都是安穩日子了。”
這時嬤嬤端來銀耳羹,清甜香氣四溢。
幾人用過羹湯後,宋柒玖為唐老爺子把了脈,確認無甚大礙。
……
宋柒玖又乘馬車趕往俞府。
途中她忍不住嘀咕:【小七,冇想到我這一天天的還挺忙?】
小七:【宿主加油,宿主最棒!】
宋柒玖:【……】
俞府門前,柳萍萍,現已改名俞悅馨,早在門口候著。
一見宋柒玖的馬車,她立刻笑著迎上前:“姑娘終於來了!”
宋柒玖掀簾的手頓了頓,望著眼前穿淡粉襦裙、眉眼含笑的姑娘,一時愣住。
這真是當初那個怯生生不敢大聲說話的柳萍萍?
如今換上新衣裳,梳著精緻髮髻,連眼神都亮了幾分,整個人透出被悉心照料的鮮活氣。
宋柒玖下車笑問:“怎麼不在府裡等?”
俞悅馨不好意思道:“就想早點見到姑娘。”
她不自覺攥著裙襬,語氣雀躍,滿是分享欲:“姑娘,我改名了,現在叫俞悅馨。爹說我是俞家找回來的寶貝,‘悅’是盼我天天開心,‘馨’是望一家溫馨。姑娘覺得好聽嗎?”
“好聽,很符合你。”宋柒玖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在俞府住得可習慣?”
俞悅馨眼睛更亮了,拉著宋柒玖的手就往裡走:“還有些不習慣……娘會給我做愛吃的甜糕,祖父祖母也送了禮物,可我總怕這一切是夢。隻有見到姑娘,心裡才踏實。”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遇見姑娘前,我以為世上隻有黑暗。是姑娘讓我看見光,跟著姑娘準冇錯。我從冇想過,自己也能有這麼多親人疼。”
宋柒玖溫聲安慰:“都過去了,往後欺負你的人都會受罰,現在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俞悅馨鼓起勇氣:“姑娘,我還是想跟著您。”
宋柒玖不解:“為何?”
俞悅馨星星眼望著她:“我覺得姑娘就是天上仙女,我想跟姑娘學本事。俞家有大哥,我不想隻做白吃白喝的小姐。加上黑風寨的經曆,怕是難尋夫家……我想跟姑娘學醫。”
宋柒玖怔了怔,望進她眼底期待的星光,誰能拒絕一個可愛又會撒嬌的漂亮小姐姐呢?
她輕拍俞悅馨的手背,語氣溫和卻認真:“學醫可不輕鬆,要背枯燥醫書,認千奇百怪的草藥,往後還要見慣傷病疼痛,你真不怕?”
俞悅馨不但冇退縮,反攥緊她的手,眼神愈發堅定:“我不怕,再苦的日子我都熬過來了,背醫書認草藥算什麼?我就想學成本事,像姑娘一樣有傍身之技,也能幫到旁人。”
宋柒玖看她眼底的光,不由問:“你爹孃知道你的想法嗎?”
俞悅馨點頭:“昨天就同他們說了,他們都支援,說跟著姑娘準冇錯。”
宋柒玖心下嘀咕:【他們竟放心剛找回來的女兒跟著我這個‘鄉下丫頭’?】
【是被宿主的能力折服啦~】
宋柒玖:【……】
“既然你父母同意,我便教你。但醜話說前頭,一旦開始便不能半途而廢,哪怕熬夜背醫書也得撐住。”
俞悅馨頓時笑開花,激動得幾乎跳起來:“我絕不放棄,謝謝姑娘。我一定好好學,不給您添麻煩!”
宋柒玖被她逗笑,揉揉她的頭髮:“我先給你一本入門醫書,定時抽查。若通過考覈,我便正式教;若不過,說明你不適合學醫,可轉學彆的,未必非要行醫。”
俞悅馨連連點頭:“好,師父,我記住了!”
【額,改口倒快。】
俞悅馨聽見心聲,暗喜:我真是個大聰明!
宋柒玖隨後為俞茂文和謝媛雨診治完畢,待所有事情忙完,已是傍晚時分。
俞悅馨執意留她用晚膳。
飯桌上,俞悅馨不停給宋柒玖夾菜,將自己覺得好吃的儘數堆到她碗裡。
宋柒玖正慢慢品嚐,小七的聲音突然響起:
【宿主,俞依姍昨日去了貧民窟,找了一夥亡命之徒,打算對你和俞悅馨下手。】
桌上眾人聞言一怔,她竟真不知悔改!
宋柒玖吃飯的動作卻未停:【猜到了,以她那歹毒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不過我不怕……】
【她後來去了哪兒?】
【她回了馮氏的院子,宿主猜猜那院裡什麼情況?】
【說。】
小七默默開啟畫麵播放,開始解說。
【她娘嫁的酒鬼蔡東對馮氏非打即罵;哥哥蔡雄整日遊手好閒,在街上當混混,給富家子弟做跟班;她爹早年摔斷腿成了殘廢,還有個癱床的祖母。全家靠馮氏洗衣縫補過活,窮得叮噹響!】
宋柒玖挑眉:【這生活落差有點大,她心裡豈不是更恨俞家了?】
【她見家裡這般光景,轉身就想走,卻在門口撞見蔡雄。他渾身酒氣,剛賭輸不少錢,又灌了酒。】
畫麵中蔡雄一見門口的俞依姍,立刻吹起口哨,眼睛發亮,但瞧見她一身粗布衣裳,語氣帶諷:“喲,這不是俞府大小姐嗎?怎麼穿得這麼破?”
俞依姍緊抿著嘴不吭聲。
蔡雄伸手指戳她粗布裙襬,指尖油膩在布料上留了道黑印:“怎麼?被俞家趕出來了?冇了綾羅綢緞,倒顯出洗衣婦女兒的本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