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那之前,”無心眼中閃過銳利的光,“我們得先證明,我們還有被夜行看中的價值。”
“什麼意思?”往事隨風問。
“意思就是,”無心看向荒原中心,那裡,龍骸戰士·墮刃的咆哮聲正越來越狂暴,“我們得去幫他搶BOSS首殺。”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要搶得漂亮。”
往事隨風怔了怔,隨即大笑。
笑聲在荒原的風中傳得很遠。
“好!”他重劍頓地,“那就去搶他孃的!”
三十餘人,齊聲應和。
“搶他孃的!”
聲音不大,但斬釘截鐵。
隻有荒原的風,還在呼嘯。
以及更遠處,那震天的戰吼,與龍骸戰士瀕死的哀嚎。
夜幕徹底降臨。
而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龍骸戰士·墮刃近三丈的身軀上,此刻已經佈滿一道又一道暗褐色的傷口。
身披的黑色屠龍甲已經殘破不堪。
右手的斬龍劍雖然裂紋越來越多,但依舊犀利,每一劍下去都能讓七八個近戰坦克玩家化為白光,回城複活去了。
左手的玄鐵盾此刻更加不堪,已經碎掉了三分之二。
無數紫褐色血液飆灑,落在地上滋滋作響。
他麵前,無數玩家組成了一道又一道衝鋒隊形,悍不畏死的向他衝擊。
哪怕是死在他劍下的人已經超過萬人次,依然殺之不絕。
“螻蟻!”龍骸戰士.墮刃一聲怒喝,高舉斬龍劍,又一個大型AOE技能爆發!
技能【屠龍旋斬】:對周身15米半徑內目標展開持續旋轉攻擊,持續六秒,給目標施加200%物理傷害;暴擊率增加25%,附加擊飛效果。
隻見他雙手持劍,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斬龍劍的劍芒暴漲到十多米,瘋狂捲入人群中!
“媽的,又是這招!所有近戰玩家,能躲就躲,不能躲的,就硬抗!所有奶媽,不計代價,無差彆覆蓋回血,用群體治療,不要怕耗藍!”雙龍會的龍行天下聲嘶力竭的大喊。
“砰!”“砰!”“砰!”
哪怕無數近戰玩家,他們意識到了危險,可是玩家太密集了,根本冇有多少躲閃的空間,於是,一堆堆的玩家像高爾夫球一樣被抽飛!
-6576!-7032!-!暴擊!……
無數傷害值飛起,慘叫聲接二連三傳來。
一個技能,足足乾掉四五百近戰玩家!
龍骸戰士·墮刃,地級一星BOSS的強悍,讓人膽寒!
【野外BOSS:龍骸戰士·墮刃】(地級★一星BOSS)
等級:42
攻擊:1555-1730
物理防禦:1880
法術防禦:1435
生命值:\/450,000
三大公會的幾個會長也是心疼不已。
快六個小時了,才堪堪把龍骸戰士.墮刃的血量磨到13%左右。
可是三大公會加在一起,死傷人次已經達到了恐怖的近一萬五千人次。
大部分近戰玩家都死了兩次了,雖然第一次能免費複活,但是連續死亡,肯定掉級。
就連春秋戰國.田單,春秋戰國公會第一重騎士,全部增益狀態下,防禦過千,血量近萬,也死了三次。
害得無忌公子連續用掉了兩個珍貴無比的複活卷軸。
可這東西,極其稀少,春秋戰國公會都冇有幾個。
然而,隨著BOSS的血線接近10%,所有人都知道,最揪心的一刻也要來臨了!
【龍骸戰士·墮刃】的血條,在數萬名玩家技能的狂轟濫炸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下降。
11.7%...11.2%...10.8%...
當血線逼近10%的狂暴閾值時,三大公會的攻擊節奏,不約而同地放緩了。
不是打不動。
而是在等。
等那些藏在陰影裡的、蠢蠢欲動的鬣狗,自己跳出來。
地峽最狹窄的入口處,一道由鋼鐵與血肉鑄成的防線,已然成型。
五千名近戰玩家組成的盾牆,如同古代重步兵方陣般森嚴。
最前排是清一色的重裝盾戰士,高逾人身的塔盾重重頓地,盾麵彼此咬合,縫隙中探出密密麻麻的槍戟寒芒——那是緊隨其後的重甲騎士們端平的龍槍。
盾牆之後,是層層疊疊的狂戰士、劍士、拳法家。他們或許冇有塔盾的絕對防禦,但手中兵刃早已饑渴難耐。
這道鋼鐵防線的最前方,一個ID為【韓山落葉】的魁梧漢子,正扛著一麵門板似的巨盾,冷眼掃視著地峽外黑壓壓的人海。
他是雙龍會的首席坦克,擁有一把極品紫金盾牌,綜合實力全區盾戰士排行榜前三的猛人。
“都給我站穩了!”
雙龍會會長之一的龍禦九秋的聲音如同悶雷,在團隊頻道裡炸響,“盾戰,檢查藥劑!騎士團,聖盾祝福還有三十秒,準備續上!治療組,盯好前排血線,掉下60%立刻給我抬滿!”
命令層層傳遞。
五千人的方陣,無聲地調整著姿態。
而在這鋼鐵防線的後方——
李牧站在一處稍高的岩石上,俯瞰著他親手佈置的火力網。
這位春秋戰國的副會長,在《英雄》時代就以弓箭防禦聞名。他擅長的不是衝鋒陷陣,而是將一波波弓箭,化為敵人永遠無法逾越的天塹。
此刻,他麾下的近五千名遠程職業,正按照他精心設計的陣型,悄然展開。
前麵第一層是鋒火層——六百名弓箭手、槍械師和獵人,緊貼著盾牆後方三碼線站立。
他們手持短弓、短銃或握著法杖,技能欄裡清一色是【連珠箭】、【速射彈】、【火球術】、【冰錐術】這類低消耗、短CD的基礎技能。
他們的任務不是製造殺傷,而是持續壓製。
任何試圖衝破盾牆的敵人,都會在第一時間被六百道攻擊糊臉。
哪怕每道攻擊隻能刮掉幾十點血,疊加起來也是恐怖的傷害。更重要的是,這些攻擊會不斷觸發敵人的護盾、格擋、減傷效果,為後續的真正殺招鋪路。
第二層是核心層——一千八百人,呈扇形向後展開。
這裡是火力網的中堅,烈焰法師的【火牆術】在隘口關鍵位置熊熊燃燒,冰霜法師的【暴風雪】覆蓋了整條衝鋒路徑,弓箭手的【穿雲箭】如蝗蟲般掠過低空,槍械師的【彈幕攻擊】築城一道密集的火力網,鍊金師的【腐蝕之雲】在地麵瀰漫出墨綠色的毒霧。
李牧的指揮冷靜如機器:“三號區域火牆冷卻還有五秒,四號暴風雪續上。七號毒霧濃度不夠,補兩個。所有穿雲箭,瞄準敵方治療職業,優先級高於輸出。”
最後一層是絕殺層——六百名站在最後方的狙擊手。他們是真正的死神,手中長弓或法杖的射程遠得離譜。這些人的任務隻有一個:點名。
點殺殘血的突進者。
點殺冒頭的治療者。
點殺試圖釋放關鍵技能的指揮者。
李牧特意將這一層佈置在最後方,並安排了雙倍的治療護衛。因為這些人,是整條防線的“眼睛”和“獠牙”。
整個陣型,從高空俯瞰,就像一隻張開巨口的洪荒凶獸。
咽喉處是龍禦九秋的鋼鐵盾牆。
口中是李牧的三層火力網。
而這隻凶獸,正靜靜等待著獵物自己衝進來。
地峽之外,是另一番景象。
超過二十萬的玩家,如同黑色的潮水,從荒原的各個方向湧來。
他們中有中小型公會的聯軍,有臨時拚湊的散人團,也有純粹來看熱鬨的圍觀群眾。
但此刻,所有人都盯著地峽入口,盯著那道鋼鐵防線,盯著防線後隱約可見的、正在哀嚎的龍骸戰士。
BOSS的血量,已經降到10.3%。
“快狂暴了!”
“三大公會的人怎麼慢了?”
“他們在等!等我們衝!”
“衝不衝?再不衝BOSS就冇了!”
人群中躁動不安。
幾箇中型公會的會長聚在一起,臉色凝重。
“這個防禦陣型……無懈可擊。”一個ID為【鐵血戰魂】的小公會會長沉聲道,“前中後三層,火力梯次覆蓋,隘口兩側被完全鎖死。強衝的話,至少要填進去上萬條命,才能撕開一個口子。”
“一萬人換一個衝進去的機會,值不值?”另一個法師打扮的女會長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