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顏因側翼騷亂而身旁親衛也有瞬間鬆懈的節點,夜行身形如一道模糊的輕煙,自城牆豁口處激射而出!
他不是直衝中軍,那無異自殺。
他利用城牆下堆積的屍體、破損的器械為掩護,施展出超絕的身法,快得隻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殘影,目標直指那顏所在高臺側下方一處因攻城器械移動而形成的短暫空檔。
禿鷲眼尖,看到夜行身影閃現,立刻狂吼一聲:“保護城主!跟老子殺回去!”
他帶著那幾十個假潰兵,突然反身,狀若瘋虎般朝著帥旗方向“拚死衝鋒”,頓時將原本的小騷亂變成了區域性的混戰,更加吸引了守衛的注意力。
就是現在!
夜行已悄無聲息地潛至高臺之下,足尖在支撐木上一蹬,身如鷂鷹般沖天而起,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凝聚了所有精氣神的寒芒,人劍合一,直刺端坐於馬上的那顏後心!
那顏亦是久經沙場之輩,生死關頭心生警兆,猛地側身回刀格擋。
“鐺!”一聲刺耳巨響,刀劍相交,那顏倉促間力道未足,被震得氣血翻湧。
夜行劍勢未儘,順勢下滑,一劍直入那顏肋下,帶出一蓬血雨。
“有刺客!保護統帥!”親衛這才駭然驚覺,蜂擁而上。
但夜行一擊即中,毫不戀戰。禿鷲等人也恰好“衝殺”到附近,瘋狂地砍殺四周敵軍,製造更大的混亂。
“撤!”
夜行低喝一聲,與禿鷲等人匯合,且戰且退,憑藉著對城牆下複雜地形的悉和悍不畏死的衝殺,是在敵軍合圍前,重新殺回了城牆之下,被守軍拚死用繩索拉上城頭。
回頭去,隻見A國中軍帥旗附近已作一團,那被親衛死死圍住,生死不明,但A國軍隊的攻勢明顯為之一滯,甚至出現了後退的跡象。
“城主神威!”禿鷲著氣,看向夜行的眼神已帶上敬畏。
剛纔那一擊,無論時機、膽識、還是個人武力,都堪稱絕妙。
夜行微微息,看著城下因A國挫而愈發顯出步伐不齊的聯軍,眼中寒未減。
斬首行功,但隻是暫時打掉了聯軍最鋒利的一顆牙齒。
B、C、D、E諸國的異,纔是接下來真正的考驗。他知道,第二波攻城的危機尚未解除,但機會的視窗,已經隨著那的倒下和聯軍部的猜忌,被撬開了一隙。
城下,聯軍攻勢雖未完全停止,卻已顯出了難以彌合的裂痕與混。
而城頭,守軍的息聲中,開始混雜著一難以置信的、微弱的希。
……
隨著雙方鳴金收兵,第二天戰事結束。
瀚海城,又一次屹立不倒!
沙盤外,天機老人靜觀,低語:“於絕境裡不放棄,逆勢下覓生機!妙哉!再給你加最後一把火,倘若你能過去,大事矣!”
當瀚海城軍民在短暫休整中舐傷口,當十國聯軍營盤猜忌與暗流洶湧之際——
地平線的另一端,煙塵再起。
不同於聯軍雜而充滿掠奪氣息的陣勢,新出現的隊伍紀律嚴明,陣列整齊劃一。
玄黑的大旗在風中獵獵招展,旗麵上繡著金的劍與盾徽記。
這支軍隊如一道沉默的鋼鐵洪流,帶著碾般的氣勢,徑直開到瀚海城另一側尚未被戰火嚴重波及的南門外。
兵力,足足五萬!
裝備良,士氣高昂,遠非久戰疲敝的十國聯軍可比。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們的份——旗幟顯示,他們來自一個名為“北境同盟”的強大勢力,是這片大陸上公認的秩序維護者之一,與十國中部分勢力甚至有盟約。
城頭守軍剛剛因擊退第二波進攻而升起的一微薄希,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龐然大得碎。
無數目驚恐地投向那森嚴的軍陣。
一名同盟軍將領策馬出列,聲音過法擴大,清晰冰冷地傳遍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