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白雲城錯落有致的建築群。
“林奇……”夜行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作為前任首席大醫官,為何會因藥材被偷就含冤下獄?
這背後恐怕冇那麼簡單。
而且,能成為老國王的禦醫,林奇的醫術和地位絕不一般,這樣的人物突然失勢,恐怕涉及更高層的鬥爭。
時間在等待中一分一秒過去。
夜行冇有閒著,他打開鍊金介麵,繼續煉製【暴龍一號藥劑】。
有了之前的成功經驗,加上在拍賣會現場意外進入的那種特殊狀態感悟,他的煉製成功率已經穩定在50%以上,偶爾還能產出高品質藥劑。
就在夜行將第三瓶卓越品質的【暴龍一號】收入揹包時,通訊器急促地響起。
“行哥!找到了!”
瑪卡巴卡興奮的聲音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他正在快速移動,“暗淵組的一個戰士玩家,ID叫‘鐵甲小寶’,在白雲城西南角老城區的一個三層小閣樓裡發現了可疑目標!”
“他說那閣樓外麵看起來破舊,但窗戶乾淨,門口有新鮮的草藥渣,而且看到一個穿灰色舊袍、但氣質不像普通老人的NPC進出!”
“位置?”
“老城區梧桐巷十七號,門口有棵半枯的老槐樹!鐵甲小寶依然在還在那兒盯著,我讓他彆打草驚蛇。他還說,那NPC進去時,他隱約聞到一股很特彆的藥材味,像是……高級藥材的味道!”
夜行心中一動,這確實可疑。
“做得好。一百枚金幣的懸賞立刻兌現,另外再給他五十枚作為額外獎勵。”夜行果斷道,“告訴他,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包括暗淵組的其他成員。你親自去處理,用現金,彆走公會賬戶。”
“明白!我這就去處理!行哥你要現在過去嗎?要不要我叫暗衛組派幾個人……”
“不用,我一個人去。人多眼雜。”夜行打斷道,“你處理完懸賞後,讓暗衛組派兩個機靈的人在梧桐巷附近暗中布控,注意是否有其他人在監視那棟閣樓。但不要靠近,更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
結束通訊,夜行眼中閃過精光。
他迅速檢查了一遍裝備和補給,從揹包中取出千幻麵具戴上一一雖然情報組是自己人,但謹慎起見,在確認林奇的態度和任務走向前,還是隱藏真實身份為好。
麵具貼在臉上,一陣微涼感傳來,隨即他的麵容變得平平無奇,是那種扔進人群就找不到的大眾臉。
他又將【明月帝國子爵】的稱號隱藏,確保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冒險者。
準備妥當,夜行走出暗夜奇珍閣,彙入街上的人流。
白雲城西南角的老城區與東區商業街的繁華截然不同,這裡建築低矮破舊,街道狹窄,玩家稀少。
按照瑪卡巴卡給的地址,夜行很快找到了梧桐巷。
巷子幽深,兩側是斑駁的灰牆,青石板路縫隙裡長著頑強的苔蘚。
走到巷子深處,果然看見一棵半枯的老槐樹。
槐樹對麵,就是十七號——一座三層的小閣樓。
樓體是陳舊的木結構,外漆剝落,露出深褐色的原木。
但仔細觀察,會發現窗戶玻璃擦得乾淨,窗台上甚至擺著兩盆長勢不錯的高級藥材月光草。
門前的台階上,確實散落著一些新鮮的、尚未完全乾枯的草藥渣,夜行憑藉大師級的【製藥術】,看出其中有寧神花、銀葉草和地根草的碎屑。
夜行目光敏銳地掃過閣樓周圍。巷子很安靜,冇有行人。
但他能感覺到,在斜對麵一棟二層小樓的陰影裡,有一個身影正悄悄注視著這裡——應該是暗衛組派來的人,偽裝得不錯,但在夜行鷹眼術下一覽無餘。
他冇有貿然敲門,而是退到巷子轉角,開啟【鷹眼術】遠遠觀察。
鷹眼術不僅提升視野和精準,在夜行高額屬性的加持下,還賦予了他超常的觀察力。他能看到二樓窗戶後偶爾晃過的人影,那人走動時步伐平穩,背脊挺直,不像普通老人。
等了約一刻鐘,閣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舊袍、頭髮花白但梳理整齊的老者走了出來。他看起來六十歲左右,麵容清臒,眼角有深深的皺紋,但一雙眼睛卻清澈銳利。
他手裡提著一箇舊藥箱,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確認什麼。
夜行心中一凜——這老者的氣質,絕非凡俗。
那種經年累月積累的沉穩、隱隱散發出的草藥清香,以及眼神中屬於醫者的敏銳觀察力,都指向一個身份:經驗豐富的高階醫者。
鷹眼術開啟——
【林奇:白雲城前首席大醫官】(品階:????)
等級:????
攻擊力:????
物理防禦:????
法術防禦:????
生命值:????
技能:????
介紹:作為白雲城首席大醫官,明月帝國曾經的皇室禦醫,林奇一身醫術已臻化境,不過,他身上似乎還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係統警告:你的探查已經讓林奇覺察。
“真的是林奇!”夜行又驚又喜。
喜的是,終於找對人了。
驚的是,視野裡,林奇所有數據都是問號,跟白雲城城主羅素公爵、恐懼魔王夏爾讚的分身一樣!
不過,他冇有立刻上前,而是看著林奇鎖上門,提著藥箱朝巷子另一端走去,步履匆匆,似乎有急事。
夜行悄悄跟上,保持著約五十米的距離。林奇穿過幾條小巷,來到老城區邊緣一處破敗的院落前。
院子裡傳來孩子的咳嗽聲和婦人的抽泣聲。林奇敲了敲門,一個麵色憔悴的婦人開門,見到他如同見到救星:“林醫師,您可來了!小寶他、他咳嗽得更厲害了……”
“莫急,我看看。”林奇的聲音溫和沉穩,跟著婦人進了屋。
夜行在院外靜立片刻,冇有進去打擾。他能聽到屋內林奇溫和的安撫聲、檢查時的低語,以及隨後打開藥箱、調配藥物的細微聲響。
約莫半小時後,林奇走了出來,婦人千恩萬謝地送到門口。
“按方子煎藥,早晚各一次。三日後我再來複診。”林奇囑咐道,拒絕了婦人遞來的幾個銅幣,“留著給孩子買點吃的吧。”
說完,他提著藥箱,轉身往回走。夜行注意到,林奇的目光在掠過自己藏身的角落時,似乎微微停頓了半秒,但腳步未停,繼續朝梧桐巷方向走去。
“被髮現了?”夜行挑眉。不愧是前首席大醫官,感知敏銳。
他不再隱藏,從角落走出,快步跟了上去。在離林奇約十步距離時,他開口道:“林奇醫師,請留步。”
林奇腳步一頓,緩緩轉身。
他平靜地看著夜行,眼神中冇有驚訝,隻有洞察一切的淡然:“年輕人,你跟了我一路。是求醫,還是……有彆的事?”
夜行走到林奇麵前三米處停下,這個距離既不過分逼近以示尊重,也能清晰交談。
他微微躬身,行了個冒險者常見的禮節:“林奇醫師,我受人所托,前來尋找您。有些事情,想向您請教。”
林奇仔細打量了夜行片刻,目光在他臉上的千幻麵具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他看似普通但站姿沉穩的身形。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又似乎夾雜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受人所托?”林奇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我已經隱居,不問世事。往日的恩怨情仇,早已與我無關。年輕人,你回去吧。”
說著,他轉身欲走。
“墨仁。”夜行吐出這個名字。
林奇的背影猛地僵住。他緩緩轉過身,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震驚、懷念、痛苦,以及深切的擔憂。
“你……”林奇的聲音有些乾澀,“你認識墨仁?他……他現在如何?”
“他讓我給您帶句話。”夜行看著林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師尊,藥材被偷隻是他一人之過,弟子從未怨您。隻望您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