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她抬手壓下歡呼,快速部署,“根據我得到的準確線索,夜行大神最後出現的位置就在東南角,離我們直線距離不過800米!但這段路,絕對是龍潭虎穴!”
“所有人,按我們事先決定好的,立刻分成四個組!”
“第一組,尖刀組,組長:【芝士就是力量】!你的任務最重,負責撕開缺口!”
“第二組,策應組,組長:【晚風作酒】!掩護側翼,清除遠程威脅!”
“第三組,由我親自帶領,中軍壓陣!”
“第四組,斷後組,組長:【智商餘額不足】!防止被人包了餃子,明白嗎?”
四位被點名的組長立刻出列領命。
“目標:東南方向!”【愛嚶嚶的大魔王】法杖直指那片技能光芒最密集、殺聲最震天的區域,聲音斬釘截鐵,“衝破所有封鎖!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並營救夜行大神!”
“收到!”
“行動!”
一聲令下,幾十人的隊伍立刻如同開閘的洪水,又像一支訓練有素的利箭,朝著東南方向發起了決絕的衝鋒。
【愛嚶嚶的大魔王】緊隨在隊伍中,一邊操作著角色準備法術,一邊不忘對著鏡頭喊道:“家人們!戰鬥開始了!禮物刷起來!為我們嚶粉軍團加油!看我們如何殺出一條血路!”
直播間的氣氛,也隨之達到了高潮。
這場以直播為形式、以真金白銀為後盾、夾雜著熱血與算計的救援行動,正式在這片混亂的峽穀中拉開了序幕。
……
峽穀西南角方向,殺聲震天,一道靚麗的身影,手持金色火銃,格外引人注目。
【疏籬淺雪】根本顧不上身後隊友能否跟上,她的目光死死鎖定西南方向。
最後一次模糊的線索指向那裡,夜行可能就在那片最混亂的區域。
她手中的【燧石火銃】不斷噴吐出三色的魔法光芒,每一次轟鳴,都精準地轟擊在攔路者的要害。
極品品質的黃金級武器獨特攻擊方式和高額傷害,打得麵前的【獸王閣】玩家措手不及,慘叫連連。
“雪雪!你慢點!等等隊友,陣型都散了!”
好友兼閨蜜【半城煙沙】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身為隊長的她,拚命想衝到前麵為【疏籬淺雪】保駕護航,但那道身影衝得太快、太猛,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半城煙沙】又急又氣,隻得在團隊頻道厲聲嘶吼:“快!都給我跟上!保護雪雪!她要是掉了一級,或是爆了裝備,回頭盟主問罪,咱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如同最有效的興奮劑!
【風雪緣盟】的玩家們渾身一個激靈,想起盟主對這位大小姐的寵溺程度,頓時眼都紅了。
還管什麼陣型、什麼配合?
衝!不惜一切代價衝上去!
整支隊伍瞬間化作一股瘋狂的洪流,硬生生朝著【疏籬淺雪】突進的方向撞了過去。
然而,越靠近西南角,局麵越是失控。這裡早已不再是簡單的公會對抗。
【獸王閣】和【雙龍會】的人還在拚命堵截,攻擊一切靠近的非本方成員。
更多的小團體、散人玩家也徹底殺紅了眼,見到不是自己隊伍的人,根本不管是誰,揮刀就砍,吟唱就砸!
“擋我者死!”
“滾開!彆礙事!”
“媽的,跟他們拚了!”
理智早已蕩然無存。
前進的道路上,隻要不是風雪緣盟的名字,統統變成了可以攻擊的紅色目標!
戰鬥變成了最原始、最殘酷的混戰絞肉機。
【疏籬淺雪】的勇猛此刻成了雙刃劍。她確實撕開了缺口,但也深深陷入了重圍。
若不是【半城煙沙】帶著一群紅了眼的公會成員拚死護住她的兩翼和後方,她恐怕早已被淹冇在人海裡。
“雪雪!注意左邊!”【半城煙沙】格開一柄偷襲的匕首,反手一記火球術將來人轟飛,氣得大罵,“這幫瘋子!都是瘋子!”
【疏籬淺雪】恍若未聞,或者說根本顧不上。
她的火銃持續轟鳴,眼神死死盯著前方。
子彈打光了就迅速裝填,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技能CD到了,立刻就用。
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再近一點,再快一點!一定要找到他!
在這片徹底沸騰的戰場上,【風雪緣盟】這支原本目標明確的隊伍,也隻能被混亂的浪潮裹挾著,朝著西南角,艱難地、血性地搏殺前進。
每一步,都踏在虛擬的屍體和爆出的裝備之上。
隻是她們不知道,她們前進的方向,根本不是夜行所在地,可以說是背道而馳。
……
落日峽穀的西南角,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夜行背靠著一塊冰冷的巨石,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虛擬角色那近乎真實的疲憊感。
近五個小時不間斷的高強度廝殺,如同在刀尖上跳了一場漫長的死亡之舞,不僅耗空了他的體力值,更是一種對精神意誌的極致壓榨。
他目前的擊殺數,停留在一個令人膽寒的數字:147!
早在一小時前,他就注意到了係統提示——
“叮!係統提示:你擊殺了一百名玩家而自身零死亡,獲得了稱號‘百人斬’!”
稱號:百人斬
稱號佩戴效果:攻擊+3%!暴擊+3%!
這意味著有一百四十七名玩家成了他的劍下亡魂!
而這份血腥戰績最直觀的體現,便是他頭頂那已經紅得發黑、幾乎要滴出血來的名字旁邊,那個觸目驚心的數字——850多點罪惡值!
不敢有絲毫耽擱,他迅速從行囊中取出【精緻的麪包】,囫圇吞下。
一股暖流伴隨著飽腹感蔓延開來,緩慢地恢複著幾近枯竭的體力值。
他需要抓緊每一秒,因為清晰的直覺告訴他,最後的、也是最凶險的戰鬥,即將來臨。
獸王閣投入瞭如此多的人命來消耗他,絕不會在最後關頭鬆懈。
果然,就在他剛嚥下麪包,氣息尚未完全平複之際,一個不緊不慢、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不遠處的一片高地上清晰地傳了下來,在相對寂靜的這片區域迴盪。
“夜行!”聲音的主人,正是【銀狐】,獸王閣的副會長,“我知道,你一定就躲在這裡。”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殺了我們獸王閣一百四十多號兄弟……”銀狐的聲音裡聽不出多少憤怒,反而有種審視獵物的冷靜,“不得不說,夜行,你是個人物!放眼整個白雲城,能做到這一步的,屈指可數。”
他話鋒一轉,帶著勝利者般的宣判:“不過,到此為止了。遊戲,該結束了!”
聲音略微提高,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自信:“你不要再指望會有什麼奇蹟,或者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救你。今天,彆說你夜行,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必死無疑!”
他頓了頓,似乎想讓自己的話更好地被目標消化,然後才繼續用一種近乎剖析的語氣說道:“我承認,你的個人實力,很強,非常強!”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你能殺一百人,難道還能殺兩百人?五百人?甚至一千人嗎?”
銀狐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嘲諷:“個人的勇武,在絕對的數量,在真正的人海戰術麵前,終究是不值一提的。”
“你再能打,體力有耗儘的時候,技能有冷卻的時候,而我們的人,可以源源不斷。這就是公會的底蘊,是你這種獨行俠永遠無法理解的差距。”
最後,他給出了選擇,或者說,是最後通牒:“現在,是你自己乖乖走出來,體麵地結束這場鬨劇?還是讓我們費點手腳,‘請’你出來?”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請”字卻咬得格外重,帶著不言而喻的威脅。
“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是站著死,還是跪著生,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