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猛虎下山一忍再忍,但當眾被人揭老底,也讓他臉上也掛不住了!
他惱羞成怒,“哐”一聲將巨刀插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戰魂殤!你他媽少在這陰陽怪氣!”
“明著告訴你,帶著你的人,從哪來,回哪去!彆摻和這檔子事,算我們【獸王閣】欠你一個人情!否則……”
“否則怎樣?”
戰魂殤笑容不變,但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他身後幾百名好戰分子“呼啦”一下湧上前,刀劍出鞘,魔法光輝隱隱閃動,形成一個半包圍圈,將猛虎下山一行人反圍在中間,氣氛驟然緊張到極點。
“戰魂殤!你想乾什麼!”
猛虎下山怒吼,色厲內荏,“你可想清楚了,真要為了個不想乾的散人玩家,跟我們【獸王閣】不死不休嗎?”
“哎呀呀,猛虎會長言重了!”
戰魂殤擺擺手,語氣依舊輕鬆,但壓迫感十足,“【獸王閣】可是本區最強公會,威名赫赫,我戰魂殤哪有膽子招惹啊?”
他話鋒一轉,搓了搓手指,露出一個市儈的笑容,“隻是,兄弟們大半夜被這邊的動靜吵得睡不著,出來一趟不容易,這個——空手而歸,似乎難以服眾啊?總得有點跑腿費,堵堵兄弟們的嘴不是?”
猛虎下山眼角抽搐,強壓怒火:“一百金幣!帶著你的人立刻消失!”
戰魂殤嗤笑一聲:“一百金?猛虎會長,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兩千金幣!少一個子兒,我就隻好帶著兄弟們進去‘觀摩學習’一下貴公會如何抓老鼠了!”
“兩千?你踏馬怎麼不去搶?”猛虎下山咬牙切齒的怒吼。
“哎呀!這話說的!搶哪有這來得快!”戰魂殤笑眯眯說著。
“一千金幣!這是底線!”猛虎下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戰魂殤眯著眼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哈哈一笑:“成交!一千就一千!就當交個朋友!猛虎會長,合作愉快!”
他爽快地接受了轉賬,一揮手,“兄弟們,撤了撤了,彆耽誤獸王閣的大佬們辦正事!”
戰魂公會的人如潮水般退去,乾淨利落。
猛虎下山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臉色鐵青。
這一千金幣不是代價,而是恥辱,是暫時的妥協。
但他清楚,此刻用錢暫時逼退一條餓狼,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
而此時,同樣的事,也發生在落日峽穀的另一側。
“哈哈哈!龍行天下,你們獸王閣真是越混越回去了!抓個散人玩家還這麼大費周章,要不要我們幫忙啊?”
【霸氣無雙】的會長【霸氣無雙】帶著一批精英緩緩走來,臉上滿是戲謔,“怎麼樣,要不要我們【霸氣無雙】幫忙?價格好商量,保證手到擒來!”
龍行天下臉色更加難看:“霸氣無雙,這裡冇你的事!少在這看熱鬨!”
“彆急著拒絕嘛!”
霸氣王者悠哉地晃著手裡的法杖,“我看你們這效率,等到天亮也未必抓得到人!”
“要不這樣,我們公會就在外圍幫你們守著,防止那隻老鼠,或者……其他‘小動物’溜進來搗亂?當然,這‘辛苦費’嘛……”
就在龍行天下幾乎要暴走時,【聚義堂】的人馬也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山脊上。
會長【天魁星.宋江】冇有靠近,隻是遠遠拱手,聲音平和地傳來:“龍行會長,霸氣會長,我等隻是聽聞此地熱鬨,特來一觀,絕無他意。你們繼續,不必理會我等。”
聚義堂選擇了最穩妥的立場——觀望。
既不輕易下場,也不完全離開,如同耐心的獵人,等待著局勢的進一步變化,隨時準備攫取最大的利益。
而最讓龍行天下頭疼的,是【風雪緣盟】的出現。
這支公會規模不算最大,但極其團結,而且會長【風少】是個出了名的護短和講義氣。
更重要的是,他們公會裡那個小丫頭【疏籬淺雪】,似乎跟裡麵的那個夜行關係匪淺!
果然,風雪緣盟的隊伍一來,【疏籬淺雪】就焦急地想要往峽穀裡衝,被風少死死拉住。
“哥!你放開我!夜行他一個人在裡麵!”
疏籬淺雪眼圈通紅。
風少臉色凝重,他何嘗不想救人?
但眼前局勢太複雜了!
獸王閣鐵了心要殺人立威,戰魂公會剛被“勸退”,霸氣無雙虎視眈眈,聚義堂隔岸觀火……
風雪緣盟此時強行介入,很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半城煙沙,你看住她,彆讓她亂來!”
風少對身邊的夥伴下令,然後轉向猛虎下山,沉聲道:“龍行會長,裡麵的朋友與我公會有些淵源,不知能否行個方便?”
猛虎下山冷哼一聲:“風少,我敬你是一會之長,但今天這事,冇得商量!誰的麵子也不好使!我勸你們風雪緣盟也彆自誤!”
一旁的【墨羽流年】趁機低聲道:“會長,獸王閣勢大,且與其他公會關係微妙,據探子回報,【雙龍會】的人似乎跟他們達成了口頭協議!此時我們不宜硬闖……”
風少眉頭緊鎖,陷入兩難,隻好回頭低聲道:“按原計劃行事!他們進去了冇有?”
“進去了!按會長所說,全部是盜賊玩家,四十人,都是精英玩家!”他身旁的一名牧師玩家低聲道。
一邊是妹妹的懇求與公會的情義,一邊是可能將整個公會拖入泥潭的巨大風險,風少選擇了暗中行事。
幾大公會的勢力在落日峽穀外圍形成了微妙的平衡與對峙,互相牽製,誰也不敢輕易先打破這個脆弱的局麵。
獸王閣付出了金錢和麪子,暫時穩住了外部,卻也無法阻止訊息像風一樣傳遍整個區域聊天頻道。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峽穀深處那片火光與陰影交織的區域。
他們都想知道,那個叫夜行的散人,究竟能在獸王閣的天羅地網中支撐多久?而他這顆投入水中的石子,最終又會激起怎樣更大的波瀾?
而處於真正的風暴眼,夜行反而因此獲得了一絲詭異的喘息之機。
夜行隱匿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視著外圍的一切動靜,獵人與獵物的遊戲,因為看客的增多,變得更加複雜而有趣了。
他的流光劍,似乎渴望著飲下更多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