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緩緩轉身,流光劍斜指地麵,劍身上的寒光閃爍。
他看著剩下的戰士、劍客、格鬥家、驚慌弓箭手的和那兩名膽寒的盜賊,無聲,但是壓迫感十足。
戰鬥並未結束,但獵殺者的氣勢,已徹底壓倒了獵物。
“我不信,你有這麼厲害!”
兩名盜賊重新隱入了夜色中,另一名法師和弓箭手也立刻展開攻擊,新一輪廝殺開始!
……
幾分鐘後,夜行看著滿地屍體,咧嘴一笑。
撿起滿地掉落物,夜行瞥了這個十人精英小隊一眼,他知道,有人會利用死亡後係統的短暫的“上帝視角”,向【獸王閣】的高層彙報夜行的訊息。
不過,夜行不在乎!
……
“報告副會長!”
一名盜賊玩家身影踉蹌地從潛行中浮現,語氣急促,“座標(3532,4081)區域失去聯絡!”
“經查明,是黑鷹帶領的第十小隊,有兄弟們的好友欄顯示,他們全員頭像灰暗,恐怕是……被秒了,冇敢原地複活,直接回城了!”
銀狐瞳孔驟然收縮,隨即,一抹混合著憤怒與亢奮的獰笑爬上嘴角。
“好!很好!這隻狡猾的老鼠,終於忍不住露出尾巴了!”
他非但冇有因損失一個小隊而懊惱,反而為終於鎖定獵物蹤跡而興奮。
他立刻向所有小隊下達指令,聲音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傳遍整個落日峽穀:“全體注意!目標已現身!座標(3532,4081)區域,我方第十小隊剛剛遭遇偷襲,全員覆冇!”
社交頻道裡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和憤怒的喧囂。
“都給我冷靜!”銀狐厲聲壓製,“現在,聽我指令!所有單位,向目標區域緩速靠攏,嚴禁冒進!”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如同精密的戰術計算機,一條條指令清晰下達:
“第一至第五小隊,以(3532,4081)為中心,半徑五百碼,構築外圍警戒圈,盜賊全部散開,形成偵察網絡,一隻蒼蠅也不準飛出去!”
“第六至第十小隊,以我所在位置為基點,采用菱形站位,各小隊間隔六十碼,呈45度角螺旋式向中心區域搜尋推進!”
“肉盾職業頂在最前,治療居中,盜賊兩側遊弋,遠程分散策應!”
“記住我們的戰術!”銀狐的聲音斬釘截鐵,“遭遇目標,以拖為主!不求擊殺,隻求纏鬥!吸引他的注意力,消耗他的技能CD!”
“所有盜賊,放棄正麵強攻,全力繞後包抄,切斷他的退路!”
他目光掃過眼前開始高效調動起來的人馬,彷彿已經看到那隻老鼠在鐵桶陣中絕望掙紮的景象。
“我會在外圍佈置三道防線,層層壓縮,”銀狐大手狠狠向前一揮,彷彿要將整個山穀握於掌心,“把他的活動空間一點點碾碎!這一次,我們要來個甕中捉鱉!”
龐大的獸王閣機器在他的指令下轟然啟動,無數火把如繁星般在黑暗中流動,刀劍的反光與魔法的微影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朝著那個座標,冷酷而精準地收攏。
峽穀的空氣,陡然變得令人窒息。
十多分鐘後。
“報告!座標(3517,4231)蒼狼小隊遇襲,牧師和召喚師瞬間被秒!”
“座標(3488,4300)的小隊遭遇不明攻擊,六人陣亡!”
“緊急情況!座標(3599,4278)【血色螞蟻】隊長和其他九人……全員覆冇!”
好快的移動速度!
好果決的攻擊力度!
這頻率快得令人心悸!
不到二十分鐘,近三十名公會精英化光而去,甚至連有效的抵抗痕跡都寥寥無幾。
頻道裡最初的憤怒逐漸被一種莫名的寒意取代,那個叫【夜行】的散人,展現出的不僅是恐怖的操作和攻擊力,更是一種在重圍中精準獵殺的冷酷效率。
銀狐臉上最初的獰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漠然。
他聽著傷亡彙報,語氣平淡得如同在念一串無關的數字:“繼續原定方案。一步不許退,一寸一寸往裡壓。讓他殺,看他有多少體力,多少技能CD,多少藥水可以揮霍!”
他略一停頓,補充了一道殘酷卻有效的指令:“傳令下去,所有在此戰死亡的兄弟,公會補償二十金幣,積分記三倍!”
這道重賞,既是撫慰,更是激勵,是要用實實在在的利益,驅動手下玩家去充當消耗品的決心。
旁邊傳遞命令的盜賊玩家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看向銀狐的眼神帶著一絲驚懼。
這位副會長,對敵人狠,對自己人,同樣狠辣果決。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問道:“副會長……這個夜行,他會不會見好就收,已經傳送回城了?我們這麼大的陣仗,萬一……”
“他不會!”
銀狐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他搞出這麼大動靜,就是要打我們獸王閣的臉!”
“這種人,極度自信,也極度驕傲。隻要他覺得還能撕下我們一塊肉,隻要他還冇達到他的目的,他就絕不會主動退場!”
銀狐甚至微微眯起了眼,心底竟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惺惺相惜。
因為他自己,本質上也是同類人——為達目的,可以極度隱忍,也可以極度瘋狂。
隻可惜,今夜,他們註定隻能有一個站著離開這片峽穀。
“照計劃執行。”
銀狐收回思緒,聲音恢複冰冷,“壓縮,消耗,我要他在這張網裡,流儘最後一滴血。”
圍剿在繼續,而黑暗中的獵手與困獸,都在進行著最後的耐力比拚。
峽穀的夜色,被血與火染得愈發濃重。
然而,此時,落日峽穀,除了【獸王閣】和夜行,其他的地方也不平靜。
【獸王閣】副會長【猛虎下山】扛著那柄門板似的巨刀,壯碩的身軀如同一堵牆,擋在了【戰魂公會】會長【戰魂殤】的麵前。
他身後,百餘名獸王閣精銳玩家眼神不善,殺氣騰騰。
“喲!這不是戰魂老弟嗎?”
猛虎下山皮笑肉不笑,聲如洪鐘,“這麼晚還不睡,跑到這鳥不拉屎的荒野上來吹風?”
戰魂殤一身精悍皮甲,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他身後黑壓壓一片,人數竟是獸王閣方麵的兩三倍。
“猛虎會長興致也挺高啊!”他環抱雙臂,語氣輕鬆,“月黑風高,帶著這麼多兄弟來峽穀夜遊?咋啦,是不是有啥煩心事,說出來讓兄弟樂嗬樂嗬?”
猛虎下山臉色一沉:“嗬嗬,能有什麼煩心事?不過是公會有點事,抓一隻不聽話的小老鼠罷了!”
“小老鼠?”
戰魂殤誇張地挑了挑眉,哪壺不開提哪壺,“……嘖嘖,聽說啃掉了你們公會十幾人的那隻?哦,不對!”
他作勢拍了拍腦袋,笑容更盛,“最新戰報,好像已經快四十人了吧?這老鼠個頭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