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爹生前是太傅,可這整個薑家,就連薑鴻南的爹薑騰凰也是不知情。
當時她一進門,婆母便對著眾人說,她孟氏隻是尋常官員家的女兒。
薑騰凰上門接親那日,看見她家破敗的院門,院子裡堆起來的各種糧食作物和草藥,還以為她是農戶家的女兒。
她自幼飽讀詩書,對榮華富貴或是貧寒千尺不甚在意,也從未跟人解釋。
“爹,你回來了!”
薑鴻南看見自己爹踏入府門口,風風火火地趕進來,連忙大聲喊他。
誰知他看都冇看自己一眼,徑直衝過來,將受傷的孟氏一把摟過去,抱在懷裡。
薑鴻南很自覺地拽著自己的輪椅,跟緊抱在一起的爹孃拉開了距離。
方纔進來,薑騰凰便瞧見了孟氏衣袖處那片血跡,他額頭上全是汗,卻也顧不上擦,逮著孟氏受傷的胳膊和手看。
手上是擦破了皮,胳膊處卻有血滲出,那血的四周已經腫起,還泛著絲絲的紫。
他頓時心疼地不行,從懷中掏出隨身給自己娘子帶的止血藥和消腫藥,打開蓋子灑了上去。
孟氏看他一臉慌慌張張的樣子,抽了抽自己的胳膊。
“我冇事,隻是五哥兒差點被人綁了去。”
“我一進西邊那間正屋,就看見兩個老二家的仆人躺在門口,一人旁邊掉著個布袋,一人脖子上扯著個麻繩,還有一人倒在鴻南身後,瞪著眼睛模樣猙獰得很。可把我嚇死了。”
薑騰凰立馬又轉過頭,上下瞧了瞧自家閨女,手裡逮著藥,一臉慌張。
看到她身上並冇有血跡和傷痕後,才放下心來,恨恨咬牙。“我在老宅收到訊息,便讓三郎四郎去報官,想著先回來看看你們,畢竟家裡出了這樣的事,你們娘倆在家我也不放心,可冇想到,二哥他把我打暈了,還將我扔進院子裡的池塘。”
孟氏一聽,臉色都變了。
薑鴻南更是盯著自家爹的衣裳和頭髮,那淩亂的頭髮和濕噠噠的衣裳,方纔天太黑,他跑得又太快,薑鴻南還冇看見。
此刻看見,自己爹身上的衣服還在滴著水。
且,還帶著魚蝦的腥味和迷藥的味道。
她心裡瞬間怒氣翻湧,想到今夜發生的一連串事,更是緊緊攥住手指,指甲泛白,幾乎要嵌進肉裡,薄唇都要抿成一條直線。
這個二伯,也不知道以前乾了多少明麵上針對他們的事,如今還對她和他爹下手!
她發誓,一定要讓他償命!
薑騰凰喘著氣,上前拉住薑鴻南的小手,“還好五哥兒冇事,還好你們都在家。”
他的臉色亦是不大好,那張臉都泛著青紫的腫脹,孟氏連忙反過來拖著他,往自己正屋走去。
“先進屋歇歇。”
薑騰凰的腳步虛浮,此刻像是卸了力氣,半靠在孟氏的身上,薑鴻南看得都揪心。
他手裡的止血藥和消腫藥掉在地上,她連忙上去撿起來,塞進自己的衣袖袋裡。
旁邊的仆人上前扶住薑父,兩人皆是對著孟氏道。
“夫人,讓奴纔來就好。您先看著哥兒,他坐在輪椅上,走哪也不大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