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學子見她模樣凜然,不敢再放肆,灰溜溜地走了。
主角感激地看著薑鴻南,輕聲道:“多謝公子相助。”
薑鴻南看著他,心中有了計較,仰著頭看他,小眼睛滴溜溜地直轉,嘴一撇,笑著說,“這次我幫了你,你光口頭說謝可不行,準備如何謝我啊。”
秦節律默默注視她良久,看到她的眼神裡滿是陌生,知道她又是失憶了,真是奇怪,每次他的係統陪著薑鴻南的係統一起重啟後,他倒不會失憶。
他皺著眉撫了撫自己的摔皺的衣袖,半晌才佯裝冇聽到薑鴻南心裡打得啪啪響的小算盤,隻是道,“若是先生佈置作業,我便幫你抄作業!你隻管說就是!”
剛在太子府的馬廄刷完馬,他倒是還冇準備好,就被自己綁定的那個什麼寒門子逆襲係統給強行重啟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怎麼會在薑家族學上學,看薑鴻南一副剛開蒙的樣子,他隻比她大一歲,應該是七歲,上次七歲時他不是跟著小秦氏在鹹城嗎?
想到這,他就急匆匆要回去找他娘,薑鴻南看他火急火燎地往門外跑,一眨眼連人影都冇了,忍不住站在那一邊跺腳一邊咋咋唬唬地喊。
“咋滴,就你還要考科舉,學都不上了,我看你咋給我寫作業!”
這時站在一旁候著的小廝給她遞來食盒,“五哥兒,這時離點卯還早,不若坐在院中吃點再進去。”
薑鴻南剛想坐下,腿一彎就被趕回來的秦節律扶了起來,她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連額發都被汗水打濕的小小男孩,不知道他這是鬨哪樣。
“你到底想乾嘛!”
被秦節律拽著跑出薑家族學,薑鴻南氣喘籲籲地罵著他,一邊試圖甩開他的手。
可也不知怎麼回事,秦節律的手就像一隻鉗子焊在她的胳膊上,跑過了薑家族學前鋪著青石板路的巷子口,跑過了掛著紅燈籠黑牌匾的東街,跑過了六層高賓客盈門的薑家茶樓,跑過熱鬨又人聲鼎沸的菜市,又跑過藺先生家門口高大巍峨的府門,秦節律才停下走動的步伐。
薑鴻南站在秦國公府門口一邊用袖子擦額頭的汗,被累得快要暈倒。
她本就個子小,又冇練過武,隻是平日跟家裡兄弟一起玩過你追我跑的遊戲,這一口氣就跑了半個池安城,差點把她累死。
秦節律很快地喘了一聲,後滿臉興奮地衝站在秦國公府門口候著的四名護院一邊揮手一邊喊。
“張叔,請問我娘在裡麵嗎?”
四名護院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齊齊行禮點頭道,“報告小公子,秦大小姐正在亭中陪秦將軍下棋,請你不要去打擾。”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裡麵忽得打開,露出一張秦節律再熟悉不過的臉龐。
秦節律滿臉的失而複得,他高興壞了,忙衝過去抱住秦婉語,見她穿著白色狐裘,小臉在狐裘之中顯得格外美貌動人,模樣也比之前年輕了許多,不免好奇地問道,“娘,你怎麼會在這?”
秦婉語莫名看了站在門口的薑鴻南一眼,倒是抱起秦節律,拍了拍他的腦門,笑著用手指點了點他額頭罵他。
“你這傻小子,我不得在這?這是你家公家,我難得有空回來池安一趟,你外公也難得回來複命,於情於理,我都是應當多來陪陪他的。”
薑鴻南抿著嘴笑,心裡暗道,打得好,她兩步走上前,看著麵前容貌姣好的美麗女人,表麵恭順道。
“姨母。”
“喲,這是孟姐姐家的五郎罷,瞧這模樣,生的這般好,長大了可不得迷死咱池安城的一眾美嬌娘啊!”
秦婉語一聽到薑鴻南這般稱呼她,臉上頓時樂開了花。
薑鴻南還在拿著袖子擦汗,聞言眼神裡帶著好奇的光看著秦婉語,這還是她第一次見秦節律的母親。
原書裡描述她文武雙全,是大齊第一才女,本該進宮當皇後,隻因羨慕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卻甘願下嫁給一個庶子,去做那九品官員的夫人。
想到這,薑鴻南不由得輕歎了一聲,可終歸是各人有各人的命,況且因秦節律當上宰相,她還被大齊皇帝親封為誥命夫人,總歸是冇沾上夫君的光飛黃騰達,倒是享了自己兒子的福。
而且她光憑自己的長相和穿著,就能推斷出自己是孟氏家的五郎,不僅說明她做事果斷判斷力強,更說明她記憶力好見多識廣大腦綜合能力強。
想到這茬,薑鴻南對秦婉語的才能又欽佩了幾分,便藉機吹捧她的寶貝兒子道。
“姨母家的秦哥哥也不差,說不定長大後還能考個狀元郎,讓整個大齊的美嬌娘都排著隊來秦國公府探望!”
秦婉語聞言,嬌小的臉上那笑容更加燦爛,幾步上前抱住了薑鴻南,把她摟在懷裡摸了摸,後又把她放下,隨手從袖袋裡拿出一塊橙糖,撥開油紙袋塞入她口中。
“就你小嘴甜,會哄人,嘴甜的小孩呢,有糖吃。你若是還想吃,就常來國公府看姨母。”
薑鴻南歪著脖子看她,做出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咦?可是我聽娘說過,姨母不是出嫁了嗎?怎麼能一直住在秦國公府?姨母要是一直住在這裡,那你爹孃不會嫌棄你嗎?”
秦節律原本站在原地看著二人說話,聽到薑鴻南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揹著手走到薑鴻南身後,語氣裡帶著質問地道,“你說什麼呢?”
看見秦婉語停滯在臉上的笑,和秦節律胸腔起伏的怒氣,薑鴻南好似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錯話了,猛的用小手捂住自己還嚼著秦姨給她的糖的嘴,不好意思地苦著臉。
“姨母,我說錯了,我爹孃總在家跟我說,要我長大了考上狀元搬到狀元府住呢,不能總是跟他們待在一起。可是姨母的爹孃肯定是想要姨母一直在家陪著他們的!不然,也不會……”
她還想繼續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