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諗到我哋》(粵語詩)
文\/樹科
諗唔諗,我哋嘟喺我哋
諗噈諗,我哋仲喺我哋?
我哋喺我哋
我哋諗唔喺我哋……
我哋喺我哋
我哋諗唔返我哋……
我哋唔喺我哋
我哋諗番我哋……
我哋諗嚟諗去
諗咗去,諗返嚟……
《詩國行》(粵語詩鑒賞集)2025.7.5.粵北韶城沙湖畔
《<諗到我哋>賞析
文\/阿蛋
《諗到我哋》是樹科創作的一首粵語詩。粵語作為一種具有深厚曆史文化底蘊的方言,保留了諸多古漢語的發音和詞彙,有著獨特的韻味與魅力。用粵語創作詩歌,為詩歌增添了彆樣的地域色彩和文化內涵。
詩的開篇“諗唔諗,我哋嘟喺我哋”,“諗”在粵語中意為思考,此句拋出一個思考的起點,引發讀者對“我們”存在狀態的初步思考。“嘟”在粵語裡有“都”的意思,表明一種普遍的狀態,即不管思考與否,“我們”似乎都處於某種既定的“我們”的狀態之中。這就如同《詩經》開篇“關關雎鳩,在河之洲”奠定全詩基調一般,此句奠定了整首詩圍繞“我們”的狀態展開思考的基調。
接著“諗噈諗,我哋仲喺我哋?”,進一步深化思考,當我們主動去思考時,對“我們”是否還處於原本認為的“我們”的狀態產生了懷疑。這種懷疑精神在諸多哲學思考中都有體現,如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通過思考來探尋自我的存在本質。這裡詩人通過簡單的語句,引發讀者對自我群體認知的思考,我們對“我們”的認知是否會隨著思考而改變?
“我哋喺我哋,我哋諗唔喺我哋……”這部分內容呈現出一種矛盾的狀態。從表麵上看,“我們”客觀上存在於“我們”這個群體之中,但主觀思考上卻覺得並非如此。這類似於古希臘哲學家芝諾提出的悖論,如“飛矢不動”悖論,從不同角度看待事物會得出看似矛盾的結論。這種矛盾促使讀者深入思考,“我們”對自身群體的認知,究竟是基於客觀現實,還是主觀意識,為何會產生這樣的偏差。
“我哋喺我哋,我哋諗唔返我哋……”此句中的“諗唔返”可以理解為無法回想、追溯到原本對“我們”的認知。在時間的推移和不斷的思考過程中,我們似乎迷失了曾經對“我們”清晰的界定。這與蘇軾在《前赤壁賦》中感慨的“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有著相似的情感內核,在時間的長河中,個體對自我及所屬群體的認知會逐漸模糊。
“我哋唔喺我哋,我哋諗番我哋……”則是另一種反轉,當我們感覺脫離了“我們”這個群體時,又開始努力回想、尋找曾經的“我們”。這種在認知上的反覆,就像人生的曆程,不斷地探索、迷失、尋找自我與群體的關係。
最後“我哋諗嚟諗去,諗咗去,諗返嚟……”,將這種思考的過程進行了總結,我們不斷地思考,思緒飄遠又拉回,始終圍繞著“我們”的狀態打轉。整首詩以簡潔而富有節奏感的語言,通過對“我們”與思考關係的探討,引發讀者對自我、群體以及認知等哲學層麵的思考。在語言上,運用粵語獨特的詞彙,使得詩歌充滿地域特色,在思想內涵上,又有著深刻的哲學韻味,以小見大,展現了詩人對人類存在狀態思考的獨特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