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通之名 第479章脫離試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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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

唐紫山受命進京彙報，經過一係列繁瑣的彙報工作，終於走進了天侯辦公室。

他立正敬禮，道：“天侯，赤水軍團軍團長唐紫山，向您報到，請指示。”

王守正坐在實木辦公桌後，平靜的目光投來，無形中讓唐紫山倍感壓力。

“唐軍團長，新軍籌備狀況如何？”

唐紫山朗聲回答：“報告天侯，目前已經將編製確定下來，明年將逐步補充部隊，從各軍團之中抽調合適的戰士。”

新軍，專門為了收複中南半島成立的軍團。

與其他軍團不同，他們的任務不是守土，而是開拓，所以一切都要重新設計。

目前籌備新軍的任務主要交給赤水軍校與赤水軍，赤水軍校有著豐富的理論知識，赤水軍又是聯邦最精銳的軍團之一。

赤水軍一直以來都是武德殿直轄，性質類似半個禁軍。長安出現任何狀況，位於南中道的赤水軍團都能快速馳援。

禁軍與赤水軍是目前武德殿最大的兩把刀。

王守正詢問道：“從各軍團抽調戰士可行嗎？他們願意拿出自家的精銳嗎？”

嗓音平緩，似乎像是在征求意見。

可‘自家’二字一出，唐紫山已經要汗流浹背了。

若是以前，他還能保持平常心，他不是王守正的嫡係，但作為軍方一號武侯，具有統戰價值，又從未有過越界行為，唐紫山是有恃無恐的。

反正權力場上如何爭鬥，自己的實力與資曆有資格保持中立。

但如今情況今非昔比。

首先是軍團之中出了敗類，渤東軍問題以前是隱患，長期與神州隔離，肯定是存在分裂傾向的。

可當武德殿下令齊複進京彙報工作，他拒絕的時候，性質瞬間就變了。

這無疑是公然違抗武德殿的命令，挑戰中樞的權威。

王守正問其他軍團是否願意拿出自家精銳，這也可以解讀為這些軍團是否還聽命令。

自己這個時候回答願意，那也是承認兵是自家的。

唐紫山微微拔高嗓門，語氣堅定地回答：“武德殿永遠指揮著槍，所有戰士都遵從武德殿的一切命令，對人民絕對忠誠！”

王守正追問道：“所以各軍團願意拿出精銳？”

“冇有願不願意，隻有服從命令！”

唐紫山毫不猶豫答覆：“赤水軍聽從一切命令。”

他強調赤水軍，而不是替其他軍團回答。

王守正嚴肅的神情消散，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道：“新軍一事交給紫山同誌我非常放心。”

見狀，唐紫山微微鬆了口氣，知道自己應該算是圓滿完成了彙報工作。

剛剛但凡說錯一句話，用錯一個詞，可能都要被天侯標記，指不定被突然一腳踹下台。

要知道南中道距離長安不遠，赤水軍也不是他的一言堂。

自己腦子壞掉了想造反，手下的各級軍官們也不會跟你瘋。大家家庭美滿，根正苗紅，前途遠大，為什麼要跟你造反？

隨後王守正起身，親切地拉著唐紫山來到辦公室右側的沙發邊，兩人坐下重新展開談話。

聯邦秘書長也進入房間為他們沏茶。

氣氛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唐紫山再次強調道：“天侯，關於抽調各軍團精銳的事情，我隻能保證赤水軍團，其他軍團我指揮不動。”

這是實話，軍團統籌部隻是統籌，並非統領所有軍團。

他要是能指揮得動，那纔是大問題。

王守正道：“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商量著來，我的意見是自願報名，暫時不用大動乾戈。”

軍團存在隱患，但也是為了古神圈暴動，他們能最大程度發揮力量而設計的。

隻要不太過分，王守正還能容忍他們。

“可這樣子的話，新軍的戰鬥力可能無法保證。”

唐紫山擔憂道：“明年軍武演，後年就要實施收複交州，我們的時間並不充裕，冇辦法重新練兵。”

王守正點明道：“我還打算征召老兵，黃金時代的老兵們。根據相關部門統計，五十歲以下退伍老兵，有三十一個三階超凡者，六百個二階超凡。其中大部分人還有戰鬥力，並且有著豐富的軍事經驗，能夠支撐起軍官與一線軍士長崗位。”

唐紫山聞言，明顯愣了一下。

三階超凡者可不是大白菜，還都是有著豐富經驗的退伍老兵，一般來說他們不會這麼早退伍。

忽然，靈光一現。

“您說的這些，是32年自願退伍的老兵？”

王守正點頭道：“冇錯，國家現在需要他們。”

唐紫山疑問道：“他們願意回來嗎？”

這些33年退伍的老兵還有一個特殊身份，他們都是最堅定的黃金精神戰士。其中一部分人是大災變爆發之初，在整個國家機器癱瘓情況下，站出來組織地方武裝力量與民眾抵抗的超凡乾部。

可以說，他們是超凡乾部製度與黃金精神的結晶，是黃金時代先進性與正確性的證明。

這些人在度過最艱難的時期之後，相繼於33年、34年申請退伍，拒絕進入事業單位提前退休。

十幾年過去，時代都要將他們遺忘了。

赤水軍校曾經很多次想過將這些老兵請過來當教師，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

其中緣由不好明說。

就算是天侯，也冇辦法把這些人拉回來。

王守正回答道：“葉槿同誌說，她有辦法讓這些人回來。”

葉槿不止是武力威懾，更是一種巨大的政治資源。

她可以代表著黃金時代的殘黨，號召所有殘存的力量。或許不會太多，但每一分力量儲存至今都經曆過千錘百鍊。

他們每一個人都經得起火煉。

將來交州與新軍肯定密不可分，用這些人作為新軍骨乾最合適不過。

葉槿二字出來，唐紫山也頓時覺得妥了。

“如果是葉槿同誌，我覺得應該是冇有問題，但戰鬥力其實還是有些缺乏。”

作為骨乾是足夠的，但無法形成超凡軍團的成建製力量。

“足夠了。”

王守正坦言道：“收複交州是一場持久戰，也是非常不錯的練兵場，後續可以不斷的增派兵力。”

唐紫山道：“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便冇有其他問題了。”

半小時後，唐紫山告辭離開。

魏秘書長拿出一份報告，道：“天侯，這是南海聯合組送過來的報告，我覺得裡邊的內容有必要向您彙報。”

南海聯合組的特殊性就在於上達天聽。

隨時可以聯絡天侯秘書處，很容易就能將事情傳達給天侯。

“具體是關於什麼的？”

王守正接過報告，翻開第一頁就看到了陸昭的名字。

“這小子才上任不到三天，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這不是質疑陸昭的能力，而是上任時間太短。他就算能力再強，也不可能在不到三天時間就挖出關鍵情報。

“是關於製度改革意見的。”

魏秘書長有點拿不準這個陸昭的地位。

作為未來特區的內定人選，他提交上來的報告需要重視。如果是其他人的意見，大概率會被秘書處擱置。

“改革？他還能怎麼改。改革不在於意見提的有多好，而是有冇有可行性。”

王守正一邊說，一邊翻開報告。

他一目十行快速掃過，二十秒鐘就將報告看完。

之後他又回頭重新看了一遍。

裡邊並非高深的論調，也不是精妙絕倫的規則設計，可卻是目前針對城邦派的最優解。

方向上指明瞭地方的盤根錯節，提出瞭解決宏荊製藥的新方法。通過對所有有關部門進行調查，找出一個可以以點破麵的節點。

製度上，建立一個由長安統一指揮的緝私係統，整合執法力量，壓實地方主體責任。

這也是真正讓王守正重視的地方。

他創建新軍，既是為了收複失地，也是想通過抽調各個軍團的精銳，削弱地方軍團力量。

他打擊城邦派，既是為了籌集資金，也是想壓製失敗主義思想。

一切歸根結底都是在集權。

王守正看完第三遍，放下報告沉思良久。

他道：“將這份報告分彆發給聯邦治安總司，聯邦立法司，聯邦財稅總司。讓他們自己開會討論一下，下週展開聯合研討會，三個月內必須給我進行落實。”

“是。”

“還有把這份報告給肅反局發去，讓荊湖調查組對所有相關部門展開調查。”

“是。”

緝私這係統的改革肯定不可能幾道命令就能完成，這需要多部門協作，曆經數年纔可能完成。

但方法可以立馬派上用場，哪怕隻是當做一次嘗試也好。

魏秘書長帶著兩個任務離開。

她心底對於這個未曾謀麵的年輕人，多了幾分好奇。

可以看得出來，陸昭不止有背景，還有相當強的能力。

辦公室內隻剩下王守正一人。

他又拿起報告看了一遍，這一次不再關注緝私改革意見本身，而是陸昭在螞蟻嶺的基層經驗。

理論是可以靠才智包裝的，基層工作經驗卻無法包裝。

王守正發現每當自己已經看清陸昭深淺，他又總能再度拿出一些新東西來。

原本他給陸昭準備的試卷是如何從邦區，收集到關於城邦派的犯罪記錄。

第一層是找具體官員罪證，最笨的窮舉法，無論如何都不算合格。

第二層是找賬本，能夠動腦子，懂得製度的運行邏輯。

企業進行商業活動，必然會留下痕跡，冇有人能夠完全抹除痕跡。

達到這一層可以算作合格，孟君侯就止步於此。

第三層是製造理由，明白政治鬥爭的真諦，也是最容易的一個解法。

不需要實際證據，找到足夠多的邦民作為人證，記錄下口供，那麼調查組自然會將這些證據坐實。

能意識到這一點的人稱得上優秀。

可陸昭冇有在試捲上作答，而是脫離了試卷本身，拿出了一份新的試卷，並寫好答案。

考試剛剛開始，他已經滿分。

王守正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電話，撥通遠在荊湖道的梁選侯電話。

“選侯，接下來嚴密監視荊湖、東甌所有高階超凡動向，不要放任何一個人去南海。”

“明白，不過那邊不是有葉槿同誌嗎？”

“我不希望曆史給我開一個天大的玩笑。”

陸昭年齡太小，實力太弱，要是出現黑天鵝事件，聯邦冇有讓人死而複生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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