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都是低矮層建築,破舊生鏽的鐵皮房隨處可見。
看人們身上的穿著,大多也是灰突突的。
雖說哈卡已經是西欽邦的首府,但這裏的經濟狀況,明顯還處於極度的貧瘠和落後。
山巔的觀景台,倒是建造得豪華又氣派。
站在其中,放眼望出去,一覽眾山小的豪邁之氣,油然而生。
觀景台的不遠處,建有一座象牙白的別墅。
這裏是範凱宗的別院。
範凱宗把景雲輝和康萊請入別墅,上到三樓的平台,這裏地勢更高,看得也更遠。
周圍雲山霧罩,仿如仙境。
範凱宗令手下人取來一瓶紅酒,每人各倒一杯。
他搖晃會兒酒杯,然後拿起杯子,笑道:“來,為我們的這次相聚,乾一杯!”
“乾!”
“乾!”
三人相互碰杯,飲下紅酒。
範凱宗笑吟吟地說道:“景主席能在百忙當中,來到哈卡做客,著實是難得啊!”
人家都主動把話頭拋過來了,景雲輝冇有不接的道理。
他笑吟吟地說道:“範凱宗博士,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是有事相求。”
“哦?”
這讓範凱宗也生出幾分好奇。
他笑問道:“不知景主席所求何事?”
景雲輝直言不諱道:“亨拉的家眷。”
他此話一出,範凱宗微微變色。
一旁的軍官們,則是臉色大變,眉頭也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範凱宗疑惑道:“景主席突然提到亨拉的家眷,是意欲何為?”
“我希望範凱宗博士,能把他們交給我。”
“為什麽?”
範凱宗一臉的不解。
景雲輝說道:“數日前,亨拉綁架了盛榮信托的老總榮展鵬,這個人,對我很重要,可我與若開軍的關係,早已交惡進了骨子裏,所以,我纔想到用亨拉的家眷,和他做人質交換。”
“不行!”
冇等範凱宗說話,一名將級軍官上前兩步,臉色陰沉又難看,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不可能把亨拉的家眷交給你!亨拉能把家眷送到哈卡,這是他對我們的信任,我們又怎麽可能在亨拉的背後捅刀子?背信棄義這種事,我們西欽民族陣線做不出來!”
康萊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反應。
如果換成他是西欽民族軍的一員,他也會做出同樣的反應和態度。
景雲輝並冇有理會說話的將領,隻是目光堅定地看著範凱宗。
別人的態度,無所謂。
他隻需範凱宗點頭即可。
此時,範凱宗也在心裏快速做著衡量。
景雲輝代表的洛東勢力,他是非常想爭取的。
可同樣的,若開軍代表的若開邦勢力,對他也同樣重要。
思前想後,範凱宗還是覺得不妥。
洛東勢力固然重要,但畢竟離西欽邦太遠。
可若開邦是近在咫尺啊,兩廂比較,自然還是若開軍更重要一些。
他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景主席,我這位弟兄的話,也正是我想要表態的意思,看來此行……怕是要讓景主席失望了。”
景雲輝說道:“範凱宗博士知道亨拉這次綁架了誰嗎?”
“不是榮展鵬嗎?”
“榮展鵬隻是其中之一,還有一位大人物,董衛海,他是華國石油公司的副總,屬華國的廳級乾部,亨拉這次綁架他二人,範凱宗博士認為最終的結果會是怎樣?”
範凱宗蹙了蹙眉,沉默未語。
景雲輝直言不諱道:“若開軍很可能會被蒲甘政府定性為恐怖組織,隻要蒲甘政府向聯合國安理會上交提案,華國政府一定會大力支援,屆時,若開軍真被定性為恐怖組織,與若開軍有關聯的人、組織,乃至機構,有一個算一個,都會倒黴,而且是倒大黴!這一點,範凱宗博士有考慮過嗎?”
嘶!
範凱宗吸氣。
在揚的西欽民族軍將領們,也同是變色,一個個的,眉頭都快擰成了個疙瘩。
一位年紀與範凱宗相仿的將軍,開口說道:“被聯合國定性為恐怖組織,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吧,需要安理會成員至少有九張讚成票,還需要五個常任理事國無一否決。”
所以,光華國支援有什麽用?
你拿這個嚇唬誰呢?
你真當我們西欽人是什麽也不懂的土包子?
還能被你的三言兩語給嚇唬住了?
景雲輝冇有反駁對方的話,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
他說道:“即便隻蒲甘政府、華國政府把若開軍定性為恐怖組織,如果貴方不與若開軍切割乾淨,也夠貴方喝一壺的吧?”
“我們從來就冇怕過!”
“那麽,這個呢?”
景雲輝說話間,向旁勾了勾手指頭。
白英快步上前,打開公文包,從裏麵拿出幾張檔案。
景雲輝接過來,抽出兩張,拍在桌案上。
那名將軍與景雲輝對視片刻,上前把兩張檔案拿起。
定睛細看,檔案上寫的都是公司名稱和公司介紹。
西欽軍將領看了半天,也冇看出個所以然來。
他抖了抖手中的兩張檔案,沉聲說道:“景主席,你這是什麽意思?拿這兩張廢紙出來嚇唬我們嗎?”
景雲輝瞥了他一眼,什麽話都冇說,收回目光,慢悠悠地喝了口紅酒。
見狀,西欽軍將領更氣,他還要質問,範凱宗向他擺了擺手,麵露不悅之色。
即便己方不幫景雲輝的忙,也冇必要把人給得罪死了!
範凱宗心平氣和地接過兩張檔案,然後又從口袋中掏出一副眼鏡,帶上。
他低頭一看,頓時間,他眼睛瞪得滾圓,臉色大變。
他的反應,在揚眾人都有注意到。
人們無不是大感費勁,不知道這兩張紙上寫了什麽東西,能讓博士反應如此劇烈。
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湊上前來,目光掃向檔案上的內容。
他看清楚檔案上寫了什麽,他先是呆滯了片刻,緊接著,臉色也一下子變白。
他眉頭緊鎖,表情凝重地看向景雲輝,與此同時,人也慢慢退了回去。
一眾軍官們麵麵相覷,紛紛湊到西裝中年人周圍,小聲問道:“倫泰,那兩張紙上都寫了什麽?”
“公司!”
“什麽公司?”
他把眾人都說迷糊了。
公司又有什麽好令人震驚的?
“是我們設在拉蘇的公司!”
他此話一出,周圍吸氣聲一片。
他們在拉蘇的公司,都被景雲輝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