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年代鳳凰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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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霜將自己身體的變化說了,顧月的態度有些鬆動。
阿霜見此,拽了一堆書上的名詞,說自己習武十幾年,又講起她的武將祖宗,顧月這才答應她上午練基本功,下午練些輕鬆的表演招式。
日子如流水一般過去,阿霜很快將基本功完全掌握,不過基本功既然叫基本功,那就是最基礎的東西,即使學會了也不能放下,得時時練著。
阿霜每日都會把基本功撿起來練一練,不過更多的時間,她在跟著顧月練挑花槍,等挑花槍練得純熟了,顧月又要教她舞雙劍。
阿霜得意洋洋地仰起臉,“師傅,這個你先不用教,先看看我的本事。”
論起劍上的功夫,顧月可不一定比得過她。
阿霜取了雙劍,手腕翻轉,即使手上的隻是軟劍,也仍發出一聲破空的清鳴,她旋身舞劍時帶起的風甚至吹動了顧月的發。
阿霜的每一步都似踏著韻律,簡直是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明明舞劍的是阿霜,一滴汗珠卻從顧月的額上滾落,滑過他的鎖骨,墜入他的心間。
一根極細的透明的絲線勒緊了顧月的心臟,多麼美麗,多麼震撼,他的世界在轟鳴,被震成了廢墟,一股愱殬突然湧了上來。
他看得準,但是看得太準,這個孩子,一定會超越他,把他狠狠踩在腳下的。
阿霜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師傅,我舞得好不好?”
這個笑落在顧月眼中,便成了嘲笑,他無地自容,他想要逃走,但終究,他隻能站在原地。
他要毀了她,顧月心中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來。
顧月上前,一手扶住她的腕,一手輕輕扶上她的腰,語氣柔和得有些詭異,“徒兒,你的力太實,鬆一些,注意展露姿態上的美。”
太近了,阿霜覺得太近了,明明師傅以前很注意分寸的。
但她很快就收回了心神,把注意力放回了自己身上,她調整了一下腕和肘,輕輕舞起劍來。
顧月退至一旁,看著她的動作,緩緩說道,“很好。”
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你掌握得很好,師傅已經教不了你了。”
“師傅以後再教你練嗓子,這段時間,你就先和程寧宴檸蘇醉她們對練吧,你總要上台的,早些熟悉了也好。”
阿霜點頭,“好。”顧月對她,更多的是教導,她很想和同伴一起練習。
顧月演花旦,程寧演青衣,以後上台和自己演對手戲的,除了顧月就是程寧了,她倒是很想和她對練,看看她的風格。
阿霜看了眼窗外,已是黃昏,她收了東西,向顧月告了辭,往門口走去。
這個練習室很大,是整個劇院裡最大的一間,阿霜走到門口時,宴檸倚著門框,斜著眼睛,對她說,“也不怎麼樣嘛。”
他這會兒纔來的門邊,剛剛阿霜舞劍時他躲在窗邊偷看,看得清清楚楚,他不得不承認她舞得好極了,他所知的人中冇有人比她舞得更好。
他堵著門,阿霜不得不停下一瞬,“借過。”
顧月高高在上,程寧不愛理人,蘇醉抱臂觀望,宴檸每每都熱情地往她身邊湊,他看似是這個劇院裡最好相處的,卻心懷鬼胎。
一開始籠絡不成,後來便不再演了,專門堵在她的路上,說些不痛不癢的話。
宴檸見阿霜仍舊不想理他,隻想過路,索性直接張開雙臂,“我不讓又怎麼樣?”
阿霜看都懶得看他,也懶得再警告一遍,宴檸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自己本事不行,不好好練,反倒天天來針對她,她直接伸手將宴檸推開,走了過去。
宴檸被推倒在地上,他看著阿霜毫不猶豫地離去,甚至還隱隱加快了步伐,心中頓時冒出怒氣和委屈。
她對著彆人和顏悅色的,怎麼對著他偏偏就冷若冰霜,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他承認,一開始,他的確不滿於阿霜即將頂替他的位置,想探聽她的弱點,拉她下台。
可後來,他再也冇了這種心思,他隻想和她做朋友,可為什麼,她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彷彿多看一眼,就會臟了她的眼睛。
第二天,阿霜照例五點半起,吃著糖走到劇院時,宴檸和蘇醉剛到,而程寧已早早在角落裡甩袖了。
程寧一直都是四點半起來,阿霜早上見不著她,白日阿霜都跟著顧月練習,等晚上回了房間,程寧已對著牆閉上了眼睛。
因此在阿霜眼中,她雖與自己共處一室,卻是很神秘的。
因著顧月早早通過氣,阿霜很快與三人熟絡起來,輪著對練。
雖然年齡相近,但程寧的功底出人意料的紮實,對練時,她規規矩矩,力道剋製,不肯多使一分力,不肯少使一分力。
而與蘇醉對練時,她覺出一些味來,蘇醉腰腿的功底不行,動作看似標準,卻是花架子,本人的態度也有些輕佻,滿不在意,像是來混飯吃的,即使是宴檸,也能輕易越過他去。
蘇醉功底不行,隻有一張臉長得美,他看人時總是帶著三分笑,魅眼如絲,即使不說話,眼波流轉間也似有千言萬語。
而宴檸,總是轉著那一雙狐狸似的眼珠子,滿是狡黠,似乎時刻要使壞。
後來,阿霜才發現這不是錯覺,一次她在練習射雁這個動作的時候,正繃緊後腿,擰腰抬腿,宴檸突然走到她身後,說,“不是這麼發力的。”
還冇等她開口,宴檸就伸手按向她的腰,施加力道,阿霜險些失去平衡,幸而她收緊了力道,穩住了。
宴檸笑著湊到她耳邊,似乎有些失望,“姐姐好厲害啊,這都不倒。”
他以為,她會受不住往後倒,壓在他身上呢。
阿霜立馬回身站立,將宴檸一把推開,“你乾什麼?”
想害死人嗎?
他的手,此時變作了顧月的那把戒尺,想象中捅向她的那把刀,而宴檸,真的捅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