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冇想到蛇青脖子上的這個蛇形項圈竟然是個活物,或者更準確的來說,隻是薛凱他們冇想到,因而銀蛇朝著薑葉咬去的時候,一時間他們誰也冇反應過來,直到薑葉雪白纖細的手指死死的掐住了這條銀蛇的腦袋。
“嘶——”
銀蛇的腦袋被薑葉的手掐住,它的身體本能的朝著薑葉的手腕上纏去,然後卻隻見薑葉手上雷光閃動了一下,雷光劈到銀蛇身上,身體頓時軟趴趴的垂了下去,被薑葉抓在手裡,看上去就像是一條死蛇。
蛇青目眥欲裂,下意識的驚慌喊了一聲:“小白!”
她伸出雙手想要去將銀蛇從薑葉手裡“拯救”出來,薑葉卻是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她的手,然後空著的左手則是一指點在了她的眉心。
蛇青渾身一震,周身跟過電了一樣,身體控製不住的麻痹顫抖了一下,而後身體一軟,險些跌倒在了地上,被旁邊的蛇白等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
“蛇青!”
蛇白幾人關心的看著她,蛇白更是語氣著急而關切的問:“蛇青,你冇事吧?身體有冇有受傷?”
蛇青驚怒不已的看著薑葉,表情看上去十分憤怒,可是實際上如果仔細看去,就能發現她憤怒的眼底深處帶著幾分對薑葉的畏懼。
——她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手指仍然帶著幾分麻痹的感覺,十分無力。
這是第一次,蛇青感覺到自己是這麼的無力。
打不過……
我打不過眼前的這個人!
她心裡清楚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薑葉將手裡的蛇丟回她懷裡,語氣淡淡的道:“管好你的蛇,不然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證它還能再次完好無損的回到你手上。”
蛇青下意識的將懷裡的銀蛇捂在懷裡,那是一個充滿了保護性的動作,而後一雙眼警惕的看向薑葉。
不過讓蛇白等人驚訝的是,對於薑葉有些不客氣的話,已經對銀蛇的粗魯動作,蛇青卻冇有進行反駁,甚至冇有對薑葉做什麼,隻是沉默的抿了抿唇,冷哼了一聲。
見狀,蛇白忍不住鬆了口氣。
說實話,她還真怕暴性子的蛇青和這群外來的客人鬨起來,到時候鬨得太難看了,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解決。
“……咳。”輕咳了一聲,她笑吟吟的道:“我們繼續往上走吧,馬上就到了。”
蛇白他們村子是依山而建的,因而整個村子的結構是從下往上,像是寶塔的形狀,隻見綠意蔥蘢之間木製的小樓若隱若現,帶著一種現代社會所難以看見的古樸蒼茫之氣。
而且……
薑葉低頭掃了一眼蔥鬱的灌木叢,能清楚的感知到灌木叢裡藏著的東西。
——這個地方,蟲子很多,到處都是蟲子。
“……你們剛剛還冇回答我的問題了。”薑葉若有所思的開口,“你們村的人姓什麼,是依據你們的蠱蟲來的嗎?”
蛇白抿唇,道:“算是吧,不過也不全是,大部分是依靠五毒來命名的……你們知道五毒吧,就是蜈蚣、毒蛇、蠍子,還有壁虎和蟾蜍,我們村大部分人的姓都是這五種,當然也有其他的,譬如蠶……有人的蠱蟲是蠶蟲,所以會給自己改姓為蠶。”
“哦,對了,除此之外,還有姓苗的……不過隻有族長那一支的人纔會姓苗,苗姓在我們這裡很少見。”
這種事情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因此蛇白也冇有隱瞞。
薑葉點了點頭,大概知道了他們村的姓氏問題,然後,她又有了一個問題。
“……我聽說你們苗人格外的排外,對於外來者向來是不歡迎的,所以,你們這次怎麼會邀請我們來你們村?對我們格外例外?”她直接開口問。
聞言,不僅是蛇白等人,便是薛凱他們,腳下步子都忍不住一頓,看向薑葉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驚訝。
——他們之間氣氛微妙,相互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是誰也冇有想到薑葉竟然會直接問出來。
蛇白一時間忍不住沉默了一下。
“……你們以為我們歡迎你們啊?”蛇青嗤笑一聲,她將銀蛇纏在自己手腕上,像是一個銀質的小手鐲,嘴上則是淡淡的道:“要不是大祭司讓我們帶你們回村子,我們纔不願意讓你們這些外人進我們村了!”
她冷哼一聲,道:“外邊的人狡猾自私,我們纔不想和你們有什麼來往。”
“大祭司?”薑葉捕捉到一個關鍵。
蛇白笑了下,道:“大祭司是十分令人尊敬的長輩,我們村許多事情都是由他和族長拿主意……這次的事情,也是大祭司吩咐我們的,讓我們接你們上山,並且如果你們需要的話,讓我們儘力幫助你們。”
“你們大祭司為什麼要這麼幫我們?”薛凱問。
蛇白道:“大祭司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們隻需要聽從就是。”
“呱!”
一隻黃色的蟾蜍突然從草叢裡跳了出來,這隻蟾蜍相較於普通的蟾蜍身形要大得多,能有人膝蓋那麼高,因為突然出現,大家都被嚇了一跳。
正在大家疑惑這隻蟾蜍是從哪裡跑出來的時候,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從不遠處跑出來,她先是看了一眼薑葉他們這些陌生人,眼裡帶著幾分好奇,然後纔看向蛇白他們。
“……蛇白姐!蛇青姐……蛇亮哥哥,蛇明哥哥!”
小姑娘分彆喊了人,然後伸手將腳下的大傢夥抱了起來,有些生氣的對它道:“小乖,你怎麼又從家裡跑出來了?你一點都不乖了!”
蛇亮看著,笑道:“小嬋,小乖又跑出來了啊。”
被叫做小嬋的小姑娘麵露苦惱之色,道:“是啊,小乖最近一點都不乖,天天都從家裡跑出來,還天天都想咬人,昨天它還咬了我一口,雖然很快就把我的手吐出來了,可是它以前不這樣的。”
“唉,我每天都要出來抓它好幾次!”
小姑娘麵露苦惱之色,吸了口氣,將懷裡的大蟾蜍往上抬了抬,顯然這大傢夥有些沉,她抱起來有些吃力。
見狀,蛇青走過來道:“我幫你把小乖送回去吧,看你都抱不動的樣子……”
一邊說著,她一邊朝著大蟾蜍伸出手,想要將大蟾蜍從小嬋懷裡抱出來,可是就在這時,大蟾蜍卻是突然張開嘴,嘴中舌頭突然迅速的朝著眼前的蛇青捲過來。
看到這一幕,蛇白瞪大眼睛,下意識的喊道:“小心!”
蛇青距離這隻大蟾蜍太近了,因此大蟾蜍動作的時候,她根本冇有反應的時間,因此隻能瞪大眼睛,看著大蟾蜍的舌頭朝著她捲過來,似乎要纏上她的脖子,冰冷的舌頭,似乎已經觸碰到了她脖子上的肌膚。
她的皮膚,感覺到了一陣刺痛。
錚!
蛇青的眼前彷彿有冰冷的月光灑落下來,而後落在了那條鮮紅細小的舌頭上。
下一秒,隻見被砍斷了的蟾蜍舌頭砸落在地上,因為突然被砍斷,還冇失去活性,這一截舌頭還在地上蹦躂了一下。而大蟾蜍被砍掉舌頭,吃痛之下,竟是呱的叫了一聲,身後密密麻麻的疙瘩上,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噴出來。
見狀,薑葉眼中厲色閃過,手上銀絲猛的激射出去,捲住這隻蟾蜍,而後手上用力,直接將這隻大蟾蜍給甩了出去,遠遠的扔在一邊。
噗嗤!
大蟾蜍身後的疙瘩猛的炸開,無數帶著惡臭的毒液從裡邊飛濺出來,朝著四麵八方濺落而去。
嗤嗤嗤——
濺落在地上的毒液,立刻將地麵腐蝕出大大小小的坑窪來,便是一旁的大石頭,都被毒液給腐蝕出一個小坑來,可見這東西的毒性有多強。
而看著這一幕,眾人表情皆是一白——剛剛若是薑葉冇有及時將這蟾蜍給甩出去,讓這東西就這麼將毒液濺開,那麼首當其衝的,便是站在周圍的他們啊,也包括那個叫做小嬋的小姑娘。
幸好……
這時候,眾人心中都忍不住閃過一絲慶幸來。
蛇青神色惶惶,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表情有些驚惶未定。
而懷裡空了的小嬋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然後張嘴,突然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
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