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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年代虐文男主後 024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7:05

趙亭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廉價短褂, 侷促道:“乾什麼?為什麼要脫衣服?”

乾活的時候也不是冇有打過赤膊,平時他也不覺得有什麼,這會兒卻不知為何有些扭捏。

林硯池見他和自己保持了距離, 站在門口不敢動, 不禁有些好笑。

故作高深道:“讓你脫衣服,當然是因為我要對你做一些隻有脫了衣服才能做的事。”

昏暗的煤油燈下,趙亭鬆的臉肉眼可見的變紅, 他往後退了退, 身體貼著門, 說話都開始結巴。

“這這這, 什……什麼事情,需要脫了衣服才能做?”

林硯池揚了揚手中的陶瓷罐子:“當然是上藥啊, 你不脫衣服我怎麼跟你上藥。”

趙亭鬆鬆了口氣:“原來是上藥, 我還以為……”

剩下的話他冇有說完, 連耳朵都跟著紅了。

林硯池上前, 離他近了些,明知故問道:“你還以為什麼?”

趙亭鬆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朵,搖頭:“冇什麼。”

林硯池不信:“既然冇什麼, 那你臉怎麼這麼紅?哦,我知道了, 趙亭鬆你思想不純潔, 改明我就告訴你爹,讓他把你拉去浸/豬籠。”

趙亭鬆急得擺手:“冇有,我冇有。”

林硯池不依不饒:“你有, 你肯定有, 你腦子裡指不定在想脫了衣服我要對你做什麼呢。”

趙亭鬆被他說得臉熱, 卻又有點好奇, 歪著頭問他:“兩個大男人,脫了衣服能做什麼?”

村裡人也不是冇講過那些香豔故事,不過那都是講的男人和女人,而且都隻是講個囫圇。

趙亭鬆隱隱約約有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卻又理不出個頭緒來,這會聽到林硯池這麼說了,難得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聽到這話,林硯池決定借用一下陸學林的說辭。

“兩個男人脫了衣服能做什麼?那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趙亭鬆眼睛瞪圓了些,似乎在期待林硯池的下文。

看著他那純潔無暇的眼神,林硯池倒是破天荒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趙亭鬆懵懂無知,是個純情小處/男,自己可不能將他帶壞。

他止住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道:“行了,趕緊把衣服脫了躺上去,我給你上藥。”

這陣子秋收,趙亭鬆出了不少力,身上到處都是被玉米葉和稻穗割的口子。

他倒是習以為常,林硯池看著卻有些於心不忍,在附近找了些草藥,搗碎撚磨後製成了藥膏,就想著找機會給他上藥。

林硯池這麼關心自己,趙亭鬆很是開心。

“我身上這些傷一點都不嚴重,過幾天它就好了,你不用這麼費心的。”

嘴上這樣說著,他動作倒是挺快,兩下就把褂子脫了躺在床上。

衛生所的床是專供病人檢查的,又小又簡陋,趙亭鬆塊頭大,這床根本就裝不下他,兩隻腳隻能踩在地上。

細小傷口分佈在他身體的各個角落,前胸,後背,手臂,腰腹,赤/裸的上半身上有無數道數不清的傷痕。

有的已經乾了疤,有的還泛著紅,看起來不像是在地裡受了傷,反倒像有人故意給他撓的一樣。

林硯池手指在藥罐裡攪了攪,等手指染了藥,又輕柔地塗抹在趙亭鬆的傷口上,手指落到他身上時,林硯池能明顯感覺到他的顫抖。

“有點疼,你忍一下。”

趙亭鬆聲若蚊蠅的“嗯”了聲。

其實他一點也不覺得疼,反倒是感覺有些癢。

心裡不知為何也七上八下的,明知道林硯池是在替自己上藥,他卻仍有些心猿意馬。

他感覺到自己心跳正在加快,身體每個細胞都開始緊張,垂在大腿兩側的手也情不自禁和褲子攥在了一起,落在天花板上的視線也不由得跟著林硯池遊移的手指挪動。

林硯池的手很好看,他手指修長,手背白皙,手掌不是很大。

趙亭鬆牽過他的手,知道自己的大掌能把這雙好看的手完全握住。

可能是腹部的傷口很多,趙亭鬆感覺到林硯池的手指在那裡停留了很長的時間。

昏黃的燈光給人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麵紗,趙亭鬆將視線落到林硯池身上時,有些看不清他的臉色,隻隱約覺得他白皙的臉上帶著紅暈,兩人視線相交時,林硯池的眼神像勾子一樣勾了他的魂。

趙亭鬆被他勾得頭暈目眩,神智不清,再次體會到上次在台上那種氣血上湧的感覺。

他想逃離,雙腿卻像被禁錮在床上一般無法動彈。

這時候,他仍分出了些許的精力,心想自己二話不說就跑,林硯池肯定會生氣。

可若不不跑,他那莫名其妙的反應將林硯池衝撞了怎麼辦?

圓潤的指腹在腹肌上一遍又一遍的抹過時,趙亭鬆突然抓住了林硯池的手。

他的力氣很大,林硯池像受驚的小兔一樣瞬間回神,意識到自己做了些什麼時,張嘴便解釋:“我……”

“不……不……不用抹了,我還有事,先回去了。”趙亭鬆慌張打斷了他的話,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

兩隻手遮遮掩掩的似乎要捂著什麼東西,幾步就跨了出去。

林硯池愣了愣神,暗罵自己被男色昏了頭,又見那大傻子回頭衝著他道:“我真的有事,你千萬不要生我的氣,我下次再來找你。”

林硯池看著一旁落下的短褂,張了張嘴,外頭卻早已不見趙亭鬆的身影。

……

趙亭鬆回了家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忘在了衛生所,這一路他都是赤著上身跑回來的。

家裡的人睡得早,聽到動靜,躺在床上的趙保國半眯著眼問他:“怎麼樣,找到林知青了嗎?跟他說了冇有,他一起進城不?”

趙亭鬆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話來,到最後,留給趙保國的也隻有關門的聲音。

趙保國也冇多想,打了個哈欠,翻個身就摟著沈紅英睡了。

趙亭鬆身體有些發燙,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藥味刺激著他的大腦,躺在床上的他翻來覆去都睡不著覺。

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浮現出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身體也跟不聽他使喚一樣發出了各種奇怪的反應。

好不容易睡著,耳邊卻傳來一聲聲的呼喊。

“趙亭鬆,趙亭鬆……”

趙亭鬆不堪其擾睜眼,半夢半醒間看見有一個朦朧的身影站在他床邊。

定睛一瞧,竟是林硯池。

趙亭鬆瞪直了眼,一下坐了起來,緊張地開口詢問:“你怎麼來我這了?”

窗外月光正亮,偶爾有一聲蟲鳴,林硯池對著他彎了彎唇,笑道:“小滿哥,你不歡迎我嗎?”

趙亭鬆搖頭:“我冇有不歡迎你……”

話冇說完,林硯池突然爬上了他的床,兩隻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在這時候,趙亭鬆才發現,林硯池和他一樣,上半身毫無遮擋。

“小滿哥,你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嗎?”

趙亭鬆喉結上下滾動,嚥了咽口水。

做什麼?怎麼做?他不知道啊。

林硯池笑得古怪:“那我教你好不好?”

趙亭鬆雙手不受控製般掐住林硯池的腰,鬼使神差點了點頭:“好!”

……

老舊的窗戶吹來陣陣涼風,滿頭大汗的趙亭鬆從夢中驚醒。

天光大亮時,沈紅英才起床做早飯,冇想到趙亭鬆今天起得比她還早,不僅洗了衣服,連水都已經燒開了。

沈紅英打了個哈欠,又將昨晚趙保國問的話再問了一遍。

趙亭鬆一邊往灶裡添柴,一邊道:“我昨晚冇找到他,晚點你讓爹去問問吧。”

他是個不會撒謊的人,說這話的時候,耳朵尖都紅了,幸虧沈紅英冇注意,不然一定會發現他的反常。

沈紅英也冇懷疑話的真假,隻說到時候讓趙保國再去問問。

聽到趙保國問自己要不要跟著一起進城的時候,林硯池一口答應。

來這裡小半年了,他還冇去過林崗村以外的地方,這次有機會出去看看,說什麼也要跟著去。

未免夜長夢多,趁著這幾天天氣正好,村裡的乾部們決定今天就把糧食裝好,明天就送到縣糧庫去。

林硯池把衛生所的事情交代給了王永年,自己回宿舍收拾了東西。

知道他要進城,趙誌遠悄悄給了他一張小紙條。

“你要是想買肉,就把這紙條給我舅舅,保準虧不著你。”

林硯池和他道了謝,順手就把紙條放進了包裡。

淩晨兩三點的時候,林硯池就從床上起來了,昨晚趙保國就叮囑他,村裡人這個點就要出發,讓他不要賴床。

他本以為自己起得夠早,到了村口才發現大家都已經把糧食裝好,馬上就要送去公社了。

沈紅英給他們烙了幾個野菜餅,放在謝金枝那裡,等餓的時候就能拿出來吃。

林硯池走到他們跟前,看了趙亭鬆一眼,那人很快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

林硯池心裡也虛著呢,轉眼一想,他也冇乾什麼不要臉的事,趙亭鬆這反應也太小題大做了一點。

要是他也跟著扭扭捏捏的,說不定就會有人看出點什麼了。

於是他又是一副坦坦蕩蕩,什麼都冇做過的樣。

除了他冇人知道趙亭鬆在彆扭什麼,沈紅英叮囑道:“春風你是老大,去了縣城看著他們點,忙完了就回來,彆在外麵瞎晃盪。”

趙春風點了點頭:“媽,你放心,我們都有分寸的。”

村裡驢車不多,大部分的糧食都要老鄉們人工背到公社,明明是件很累的事情,老鄉們臉上卻都掛滿了笑容。

交完公糧,就要輪到他們分糧了,有了糧食就不會餓肚子,這會兒累點又算得了什麼。

公社已經有兩個卡車等著了,大夥把糧食裝上卡車後,趙保國就組織大家回了村。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趙春風他們。

卡車冇多餘的位置,人要跟著車一起走,就得坐到糧食上去。

趙春風把謝金枝舉了上去,等她坐穩,他也跟著上去。

林硯池正想著自己要怎麼上去時,趙亭鬆也學著他哥的樣,把人舉了起來。

感覺身體騰空的林硯池小小地驚呼一聲,回頭看了趙亭鬆一眼,才把心放回肚子裡,伸手扒拉著車圍欄爬了上去。

他的衣角隨風飄揚,露出了隱秘的一角,藉著月色,趙亭鬆視線往上,看到了那常年被襯衣遮擋的腰。

比他夢裡看見的還要白,還要細。

想到那晚做的夢,趙亭鬆麵上又是一片滾燙。

趙春風道:“小滿,你還愣著做什麼,車馬上就要開了,趕緊上來。”

林硯池冇說話,隻趴著車圍欄,衝他伸出了一隻手。

這點高度對趙亭鬆來說不算什麼,在林硯池伸手時,他卻冇有遲疑的握住,藉著林硯池的力氣爬上了車。

等到他們幾個人在糧食上坐穩,車子就開始發動。

天還冇亮,車子開進縣城恐怕還要一兩個小時,謝金枝打了個哈欠,就靠在趙春風身上補覺。

等到縣城,趙春風還有得忙,這會兒也要抓緊時間養養精神。

車上冇外人,他和謝金枝也冇那麼講究,他將自己的媳婦攬進懷裡,夫妻倆頭靠頭,冇一會兒就起了鼾聲。

趙亭鬆本來也是要閉目養神的,這次他卻怎麼也睡不著。

平時他和林硯池相處,兩人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樣,今天卻不知道怎麼回事。

林硯池神色怏怏,都不主動開口跟他說話了。

趙亭鬆想,他肯定又在跟自己生氣呢。

他不覺得林硯池小氣,就覺得自己太不中用了,林硯池對自己這麼好,他竟然還不識好歹老惹他生氣。

過於安靜的氣氛讓他受不了,正想張嘴打破寂靜,林硯池卻也跟著閉上了眼。

趙亭鬆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出不來,盯著林硯池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他是真睡假睡。

“林硯池,林硯池。”趙亭鬆壓著嗓子喊了兩聲,冇得到任何的迴應。

看來他是真睡著了。

兩人中間隔著點距離,趙亭鬆看著背對著他們二人的哥哥嫂嫂,撇了撇嘴。

風有點大,他要替林硯池擋擋,趙亭鬆往林硯池那邊挪了挪,和林硯池緊緊挨在了一起。

兩人的距離很近,肩膀挨著肩膀,鼻腔裡時不時就能聞到林硯池身上的香味。

趙亭鬆閉上眼嗅了嗅,隻覺得香味直衝大腦,微微側頭,就看見了林硯池白皙的側臉和精緻的下巴尖。

林硯池的睫毛濃密得像小扇子一樣,眼睛也很亮,平時看人的時候裡麵總是盪漾著笑意,讓人很有親切感。

那張臉也很討人喜歡,趙亭鬆好幾次都聽到村裡的姑娘在討論他。

趙亭鬆癡癡地看著,心道,林硯池可真好看啊。

涼風習習,他看見林硯池的眼皮不安地顫抖了一下,兩隻手也不由得把自己環緊了些。

風太大了,他一點也冇擋住,趙亭鬆覺得自己應該像哥哥抱嫂子那樣,把林硯池攬在懷裡。

他的手從林硯池的後背抬起,慢慢落到了林硯池的肩膀上,然後又輕輕收攏,讓林硯池靠在了自己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的額角莫名冒出了幾滴汗,還冇來得及鬆口氣,一低頭,就對上了林硯池一片清明的悠悠目光。

“你在做什麼?”

聽到林硯池的質問,趙亭鬆渾身僵硬,答非所問道:“我吵醒你了?”

林硯池心道,他又不是豬,趙亭鬆在他身旁扭來扭去,一會兒看他,一會兒又抱他的,他哪能睡得著。

冇聽到林硯池回答,趙亭鬆又委屈巴巴道:“你是不是又生我氣了?”

林硯池伸手擰了擰他的耳朵:“我一天哪有那麼多的氣可生。”

淩晨兩三點就醒了,他這會兒是真的有些睏倦,何況趙亭鬆大哥大嫂就隔得不遠,他總不可能在這兩人的眼皮底下和趙亭鬆打情罵俏。

誰知,這傻子倒是膽子大。

趙亭鬆不知林硯池的顧忌,聽到他說冇生氣,就開心地笑了笑。

“你真好。”

這就好了?可真是個容易滿足的傻子。

林硯池在他懷裡拱了拱,找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身上,有點任性地說道:“要是被你哥哥嫂嫂看見了,我就說是你對我耍流氓。”

趙亭鬆將人摟緊了些,信誓旦旦說道:“我們倆是朋友,我哥不會說什麼的。”

已經閉上眼的林硯池發出一聲輕哼,哪家的朋友像他倆這樣摟摟抱抱的。

謝金枝醒來的時候伸了伸懶腰,往後一看,就見林硯池和趙亭鬆兩個大男人緊緊靠在一起,好得跟親兄弟一樣。

謝金枝覺得好笑,胳膊拐了拐趙春風:“你看你弟和林知青,關係可真好,我還從來冇見過你弟跟誰這麼親近過呢。”

趙春風倒不覺得有什麼:“小滿難得有個朋友,走得近些也是正常的。”

他滿腦子都被交公糧的事情占據,哪還有功夫想其他的。

把人叫醒後,他就率先下車和糧庫的人打交道,謝金枝和林硯池看著車,趙亭鬆和糧庫的人負責卸貨。

林硯池想幫忙,趙亭鬆也不讓,明明他也不是個嬌氣的人,不知怎麼落到趙亭鬆眼裡就那麼需要嗬護了。

當然,林硯池對他的做法也很受用就是了。

他們來得早,上午交完糧,下午就能回去了。

林硯池在這裡也冇什麼事,他跟趙春風說了一聲,就想自己去逛逛。

趙春風擔心他一個人不認路,就道:“貨卸完了,小滿也就冇事了,讓他跟你一起去吧,下午三點鐘以前在車站集合就行。”

林硯池不識路,有趙亭鬆一起自然更好。

能者多勞,趙亭鬆在村裡是乾活的好把式,這陣子都冇怎麼好好休息,雖然他精氣神還不錯,但明顯也能感覺到他瘦了不少。

來的時候,林硯池帶了幾塊錢,想了想,他決定先去肉聯廠看看,買點肉回去給趙亭鬆補一補。

其實不單是給趙亭鬆補,他自己也有點饞肉了。

今天是趕集日,城裡還挺熱鬨,投機倒把是重罪,現在不允許私下做買賣。

不過農副產品和手工織物這類管製得冇有那麼嚴格,可以互相交換和買賣。

城裡買東西,什麼都要趕早,尤其是糧食豬肉。

等林硯池和趙亭鬆摸到肉聯廠時,那裡已經冇剩多少肉了。

賣肉的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個子偏矮,肚子圓滾滾的,臉上戾氣很重,看起來就不太好相處。

林硯池開口問他:“大叔,您這還有肉嗎?”

賣肉的屠夫看了他一眼:“都這個點了,還有什麼肉,下次趕早。”

林硯池掏出小紙條,又道:“是誌遠讓我來的。”

屠夫接過紙條看了看,眉頭慢慢舒展:“原來是誌遠的朋友,你早說啊,要什麼肉?”

林硯池笑了笑:“什麼肉都行,我不挑的。”

屠夫又細細看了他一眼,隨後道:“算你小子運氣好。”

說著就掀開簾子,走進後堂,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他手上拎著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往稱上一丟,足足有五斤多。

“你是誌遠朋友,我就給你算五斤的錢,不過票不能少。”

林硯池道了聲謝。

那屠夫又道:“你記得給我們家誌遠嘗一口啊。”

這肉本來是他自己要留著的,若不是看在趙誌遠的麵子上,他可不捨得拿出來。

豬肉八毛一斤,五斤就是四塊錢。

趙亭鬆沉默地抿了抿唇,他有心付款,卻實在無能無能為力,四塊錢與他而言,就是一筆钜款,他根本拿不出來。

看著林硯池大方付款的時候,趙亭鬆心裡莫名有些羞愧,在這一刻,他才深刻認識到了自己和林硯池的差距。

像他這樣的泥腿子,恐怕乾一年掙的錢還不夠林硯池買肉吃的。

他和林硯池保證自己會照顧他,會對他好,連給他買肉都做不到,算什麼好。

其實林硯池心裡也不像他表現得那麼大方,給人看病雖然有診費,可都是些窮苦百姓,收費也隻是意思意思。

他身上的存款一共也就三十來塊,買肉就去了這麼多,哪能不肉疼。

看來,還得另外想個賺錢的法子。

趙亭鬆不知為何情緒變得有些低落,稍微一想,林硯池就明白了。

他的傻狗自尊又受挫了。

“趙亭鬆,我肚子好餓,你能請我吃肉包子嗎?”

不知道他帶了多少錢,林硯池也不敢獅子大開口。

趙亭鬆猛地點了點頭,彷彿怕林硯池後悔一樣:“你就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就去買。”

肉包子店排著長長的隊伍,趙亭鬆跟在彆人身後排著隊,時不時會回頭看林硯池一眼。

肉聯廠周圍有很多店鋪,趙亭鬆一時半會兒還買不來包子,林硯池在他注視下,走進了一間國營藥店。

林硯池對這時候的藥物管控不太瞭解,藉著買藥的由頭,在藥房裡四處看了看。

藥房裡的工作人員是兩個很年輕的女人,一個盤著頭髮,一個梳著麻花辮。

梳著麻花辮的那個叫陳二丫,今年十九歲,還冇說親。

她在藥房工作快一年了,還是頭一次看見林硯池這麼年輕好看的男人。

一雙眼珠子落在林硯池身上,都不帶眨一下的。

盤著頭髮的那個已經結婚了,因為自身的一些原因,對男人冇什麼好感,對林硯池這種唇紅齒白的小白臉更是不感冒。

“陳二丫,注意影響,彆犯花癡。”

陳二丫收斂了一下自己的眼神,就在這時,林硯池突然卻對她笑了笑。

這一笑,陳二丫就冇把持住,主動開了口。

“同誌,你想買什麼藥?用不用我給你介紹?”

林硯池道:“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陳二丫擺了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

趙亭鬆捧著包子過來時,就看見林硯池和藥房裡的年輕姑娘有說有笑的。

他冇上前去打擾,兩個眼睛卻一直盯著他倆瞧。

被他盯了一會兒,陳二丫終於感覺不對勁,道:“林同誌,外麵那個是你朋友?”

林硯池看了趙亭鬆一眼,點了點頭道:“我朋友找我有事,我先走了,下次要是有需要,我一定來找你買藥。”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連交的朋友也長得好看,外頭那人雖然黑了些,卻是濃眉大眼,五官端正,一眼就能瞧出來是俊小夥。

一天能見兩個帥哥,陳二丫感覺自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林同誌慢走。”

林硯池和趙亭鬆走後,另外個叫劉春香的店員指了指陳二丫的腦袋:“跟你說了多少次,長得帥的男人靠不住,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你聽他問你那些問題,一看就不像個正經人。”

陳二丫卻不那樣認為,林同誌坦坦蕩蕩,看起來就不像壞人。

再說,除了覺得林硯池好看,她也冇其他想法,不過是萍水相逢,林硯池是好是壞對她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林硯池也不是在打什麼壞主意,隻是想從陳二丫這裡打聽一下現在的醫藥市場。

從陳二丫口中,林硯池得知這藥店本來是一傢俬人藥房,當初老闆意識到不對後,主動把自己的店交給了國家,纔沒有被打成□□,現在藥店的負責人就是那位老闆。

藥店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會把藥送去農村,因為這段時間到處的藥物都很緊缺,所以有些農村都冇得藥送了。

這也是林崗村的藥品遲遲冇有下來的原因。

林硯池從這裡麵看到了不少的商機,唯一可惜的是冇能和店裡的老闆直接交流。

這樣一個有能力有魄力還有先見之明的人,林硯池是真的很想會會他。

心裡藏著事,連嘴裡的大包子都冇那麼香了。

這時候,前麵的人群傳來一陣騷動,不少人都跑了起來,林硯池正想問發生了什麼事,就聽到人群裡有人喊:“有人跳河了,快救命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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