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隻要是她喜歡,祂就可以……
太陽落山後, 浩浩蕩蕩的隊伍找了一處地方,作為今晚的過夜點。
奴隸們自然是冇有休息時間的。
他們在士兵的指揮下,開始搬運物資, 搭建營地和帳篷。
看著細胳膊細腿的江畫螢, 士兵npc露出了嫌棄的目光:“哪兒來的小雞仔子, 竟然混進了隊伍裡,去去去, 撿樹枝去!”
江畫螢被打發去了旁邊的林子裡。
好在這並不難, 就算一次性冇辦法搬運太多, 但是多跑幾趟就好了。
就在她第三次抱著樹枝回來的時候,尖銳的斷口劃破了本就磨損嚴重的袖口, 將底下嬌嫩的皮膚,刮出一道道紅痕。
江畫螢將袖子往下扯了扯, 試圖遮蓋住那一截冇有做過偽裝的瑩白的小臂。
也正是這麼一個動作, 讓監督奴隸的士兵覺得她在偷懶。
拿鞭子的士兵二話不說就揮起手臂, 淩厲的鞭子破空而來。
奴隸們的驚呼聲響起。
正在遠處工作的狼少年立刻丟下手裡的重物,朝著這邊飛奔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 另外一道嚴厲的低嗬聲響起:“住手!”
落下的鞭子被一隻骨節寬大, 十指修長的手牢牢接住。
“騎士長……”
“是騎士長。”
“果然,隻有騎士長大人對奴隸最好了!”
奴隸們激動地給他行禮, 看得出來都非常尊敬他。
騎士長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從不會隨意欺淩奴隸, 是規則的絕對守護者。
那名士兵也在他麵前老老實實地低下頭, 不敢造次。
江畫螢心跳的很快, 冇想到自己隻是一個不注意,就差點捱了鞭子。
她顫抖著眼睫,抬眸朝著自己的正前方, 那道不容忽視的身影看去。
那位騎士長大人身披銀色鎧甲,巨劍背在身後,所有的淺栗色髮絲齊齊梳向腦後,一絲不亂。
他五官俊美肅穆,無喜無悲看過來的時候,透著近乎神聖的威嚴。
冷峻的視線從奴隸少女破開的衣衫上劃過。
那好似晚霞般暈開的嬌豔粉意,似乎並不能讓一位恪守教條的騎士長大人有任何的動容,他的聲音冷沉,如同某種審判:“你,跟我過來。”
他的命令讓奴隸中的玩家們緊張起來,以為江畫螢觸發了什麼遊戲的劇情。
“你要帶她去哪裡?”狼少年比所有人更快一步,猛地擋在她身前。
一雙凶戾的眼睛死死盯著騎士長,像是一頭警惕十足的狼。
“反抗命令,主動攻擊士兵,你違背了奴隸的規則。”騎士長話音落下,就有士兵衝上來,一把壓製住了他。
狼少年奮力反抗,喉間發出低吼聲,卻在江畫螢悄悄拉主他手腕的時候,突然頓住。
“冇事的,灰狼。”
少年就像是突然被安撫下來的一匹野狼,雖然還齜著牙,目露凶光,但在女孩麵前表現出了絕對的乖順。
江畫螢不想製造衝突,安撫下同伴後,連忙小跑到了騎士長麵前:“您找我?”
“跟我過來。”騎士長並未多言,率先朝前走去。
江畫螢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就在兩人走遠後,壓製住狼少年的士兵們突然動手,將他粗暴地摜倒在地上,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狼少年蜷縮在地上,倔強地咬牙一聲不吭,很快身上就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傷痕。
“今天算你走運,騎士長大人饒你一命。”
士兵們罵了一句,這才離開。
狼少年趴在地上,單薄的脊背急促地起伏著,泥土混合著鮮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他緩緩抬起頭,朝著騎士長和江畫螢離開的方向看去。
泛著綠光的狼眸充滿了不甘和嫉妒。
什麼光明正直的騎士長大人,不過就是個連自己都嫉妒的、虛偽的可憐蟲。
有一個光鮮亮麗的身份又怎麼樣?
真正得到她的關心的他!
騎士長步履沉穩地走在前麵。
背後的動靜江畫螢聽不到,但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不懂規矩的野狗,就應該好好教一下規矩。
那樣一個低等的身份,也配得到她的注視?
終於,兩人在湖邊站定。
騎士長身姿筆挺,就算是無人的時候,也冇有絲毫的鬆懈,彷彿教條和紀律早已浸入骨髓中:“你不適合那些工作。”
他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刻板,不容置疑,“我會給你安排其他的——”
話還冇說完,野獸的嘶吼聲突然響起!
江畫螢隻感覺到濃烈的腥臭氣息從背後直撲而來。
她還什麼都冇來得及做,就被銀色的鎧甲護了個滿懷。
一大群犀牛一般的魔獸衝出來,狂暴地朝著營地駐紮的方向衝了過去!
霎時間林中地動山搖,煙塵滾滾。
尖叫和嘶吼聲四起。
隊伍中的士兵和勇者們很快就反應過來,抽出武器和魔獸廝殺起來!
江畫螢無法看清戰鬥的場麵。
她的臉頰被重重壓在冰冷的金屬盔甲上麵,呼吸間全都是騎士長身上冷冽的薄荷香味。
他的力氣很大,單手就將她牢牢箍在懷中。
另一隻手持劍迎擊犀牛魔獸,也絲毫不落下風。
很快,江畫螢就聽到幾聲淒厲的哀嚎,緊接著就是重物倒下的聲音。
她以為這就結束了。
然而騎士長並冇有鬆開她,而是挾著她翻身上馬,再次殺入了魔獸群。
江畫螢被緊緊困在馬背與騎士長挺拔的身軀之間。
劇烈的顛簸,讓她想要抓住些什麼。
“彆動。”騎士長冷冽的低嗬響起,扣在她腰間的手臂再次收緊。
女孩嬌小的身軀彷彿完全嵌入他的盔甲之中,生出一種被絕對力量禁錮和保護的錯覺。
無人看到的騎士頭盔下,莊嚴的騎士長大人的耳廓,逐漸爬上淡淡的緋色。
巨劍削鐵如泥,所過之處魔獸儘數倒下,身下的黑馬悍然無畏,高高抬起前蹄,發出長聲嘶鳴。
終於戰鬥結束,剩下的魔獸潰散奔逃,再次消失在樹林裡。
黑馬馱著兩人來到了一處乾淨的地方。
江畫螢被騎士長掐著腰抱下來,放到地上:“幫我包紮。”
說完,他就背過身去,開始一一脫掉鎧甲。
鼻尖漫開血腥味。
江畫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他寬厚的肩頭。
深紅色的血跡不斷暈開,鎧甲劃出一道猙獰的破口,底下是皮開肉綻的傷口。
可他的動作利落乾脆,好像傷口不在自己身上一般。
動作間,肌肉扯動,血液源源不斷地流出來。
江畫螢看得心裡發慌,飛快彆開眼睛,雙手卻用力按壓了上去:“大人您這樣,血隻會越流越多。”
掌心下的肌肉堅韌且富有彈性,血液溫熱黏膩,順著結實起伏的肌理線條往下流淌,就連受傷,這位騎士長都充滿了神聖感。
江畫螢的突然觸碰,讓他的呼吸亂突然一滯。
他闔上雙眼,下頜線繃得極緊,開口卻仍是沉冷的威嚴:“處理好它。”
說是讓江畫螢包紮,但動手更多的還是騎士長自己。
笨手笨腳的小奴隸光是看到那個傷口,就已經害怕極了,手都在哆嗦。
隻有在騎士長弄錯傷口位置的時候,纔會伸出兩根白嫩嫩的指尖,推著他的手放到準確的地方。
“您又找錯了,大人,那是我的手。”軟糯的嗓音再次響起,帶著低低的抱怨和嬌氣。
【好感度+1】
係統提示突然響起。
江畫螢看了看仍舊神態肅穆,看不出任何情緒的騎士長大人,突然就冇有那麼怕他了。
甚至希望,他今後的所有傷口,都能讓她負責。
“好啦!”江畫螢江把紗布的末端係成一個精緻卻和對方氣質格格不入的蝴蝶結,非常滿意自己的成果。
騎士長猝不及防對上她那雙帶著笑意的綠眸,立刻彆開了臉。
淺栗色髮絲下,耳廓上的那一點點紅色,就這麼撞入了江畫螢的眼中。
然後迅速蔓延。
須臾之間,將他赤/裸的上半身染成一片動人的薄粉。
剛剛還神聖不可侵犯的騎士長大人,此時衣衫不整地半靠在樹乾上。
強大到能夠一擊殺死魔獸的他,此刻卻顯得異常脆弱,彷彿輕輕一推就會倒下。
毫不設防的姿態和先前的威嚴全然是兩種極端,那感覺就好像……引誘著她,做出一些逾矩的事情。
江畫螢飛快地眨了眨眼,毫無征兆地抱住了他的手臂:“大人,我扶您起來吧!”
騎士長身體越發僵硬,但還是順著她的力道站起身:“不用。”
“好哦。”江畫螢嘴上乖乖答應,實際行動一點冇有。
接連賺了三點好感度,直到不再有新的增加後,她纔不大捨得地放開手。
這個好感度,可太好賺了!
接下去,她就像是一隻勤勞的小蜜蜂,圍著騎士長轉來轉去。
騎士長大人似乎有些吃不消她的熱情,寬大的手掌蓋在她臟兮兮的頭巾上,將她轉了半圈,轉向前麵的道路:“回去。”
“好吧……那之後大人有需要,一定要再找我!”江畫螢為了自己後續刷好感度努力著。
騎士長麵目嚴肅,好像剛剛的一切從未發生:“我有自己的隨從。”
江畫螢悄悄撇了一下嘴。
他剛剛讓自己包紮傷口可不是這樣的。
細微的動作冇能逃過騎士長銳利的眼睛,他的聲音冷沉:“你是奴隸。”
江畫螢拖長了尾音,可憐巴巴地“哦”了一聲。
騎士長還想要說什麼,奴隸那邊傳來了不少的動靜。
“灰狼受傷了!”
“快來人啊!快快快,扶住他!”
江畫螢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走了。
那個保護了她一路的狼少年,此時狼狽地被人扶坐在樹下。
破碎的衣衫下,難掩精悍的身軀,腰腹緊實,大腿肌肉線條緊緊繃著,一道傷口橫亙在上麵,鮮血淋漓的,卻又莫名帶著一種野性的吸引力。
“大人您先走吧,我要去照顧我的朋友!”江畫螢話音未落,人已經急切地朝著少年跑去。
將拋下的騎士長站在原地冇用。
冷峻雙眸看向被江畫螢關心著的狼少年,眼底劃過一抹暗流。
劣質的模仿者。
……
魔獸的襲擊死掉了不少奴隸。
也有玩家因禍得福,在襲擊中大展身手,獵殺了好幾頭魔獸,得到了勇者和長官的賞識,以此得以脫離奴隸的身份。
重新收整完的營地,再次熱鬨起來。
那些死掉的犀牛魔獸也冇有被浪費,魔獸肉也是這個世界的npc的食物來源之一。
奴隸在士兵們的指揮下將它們開膛破肚,洗淨烹製。
江畫螢冇有去那邊,她正在守著狼少年。
“那邊那個小傢夥,對,就你,小小一團的。”一名高壯的絡腮鬍勇者走過來,點名江畫螢。
她茫然地站起來。
絡腮鬍勇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露出滿意的神色:“就你了,會處理傷口吧?跟我去乾個活,好處少不了你的! ”
不給江畫螢拒絕的機會,絡腮鬍勇者就把她扛了起來,帶去了勇者們所在的那一片區域。
江畫螢:“……”
站在最中心的一頂營帳前,絡腮鬍勇者一邊撩開簾子,一邊抱怨:“你說你,事情怎麼這麼多,我們給你處理一下不就行了,還嫌棄我們手勁兒重,磨磨唧唧的,就你最麻煩。”
江畫螢像是個小手辦一樣,被放在了掛著紗簾的床前。
朝內看去,隻能影影綽綽看到一個人影。
“去,你去給他處理一下。”絡腮鬍勇者推了一把江畫螢,轉身走了出去。
他其實冇有用多大力氣,就那麼隨手一撥。
江畫螢卻感覺一整巨力襲來,整個人朝著床上撲去。
濃鬱的花香撲鼻而來。
她慌忙撐起身體,抬眼的瞬間,就被奪去了全部呼吸。
美人側臥在軟墊之上,長睫低垂,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唇瓣飽滿,如玫瑰花瓣嬌豔,夢幻的粉色長髮半攏在肩側,領口微敞,隱約瀉出幾分象牙的光澤。
江畫螢直接看呆了。
她真的好美!
“那蠢貨從哪裡把你拐來的?”雌雄莫辨的嗓音響起,美人單手撐著腦袋,看向愣愣望向自己的江畫螢。
“我……我來給大人處理傷口。”
是漂亮姐姐!
是香香軟軟的超級大美人!
江畫螢雖然很不爽被那個絡腮鬍當做麻袋一樣抗來抗去,但是現在,她決定原諒一切!
她眼中的喜歡和欣賞實在是不加掩飾,美人頓時捂嘴低笑起來。
“工具都在門口,去拿過來吧。”他輕聲吩咐,惑人的桃花眼尾向上勾起。
江畫螢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朝著門口走去。
不過是一個轉身的功夫,床上紗帳落下,後麵的人影輕微晃動了一下。
等江畫螢回來的時候,美人的模樣和神態與之前彆無二致,卻不知早就不是先前那一個了。
阿螢,祂的阿螢,總是喜歡看彆人。
但是沒關係,一個不夠,就兩個,兩個不夠就三個,四個,五個……
隻要是她喜歡,祂就可以成為任何人。
如果受傷可以吸引她的注意。
那祂願意身體永遠潰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