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則連夜尋到了安易的書齋。
他甚至等不及明日,在宮門落鑰前匆匆遞了述職的摺子,便迫不及待地來到了這裡。
明日他需得正式入宮麵聖,陳奏邊情,但此刻,他隻想留在有安易的地方。
他看著安易在燭光下清雋絕倫的側臉,心頭那份渴望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急切:“先生。”
他低聲開口,目光灼灼:“蒼剛至京城,尚無落腳之處......官驛嘈雜,恐難安眠。不知......不知先生可否容我暫住幾日?”
他頓了頓,眨了眨眼睛,懇求道:“若先生應允,蒼願為先生灑掃庭院,洗衣做飯,絕不怠惰!”
“隻求......隻求一隅之地便可。”
安易:......
安易聞言,抬起眼眸,靜靜地看向他。
燭光在他清澈的眼底跳躍,映照出秦蒼那張寫滿乖覺的臉。
一時間,安易竟有些分辨不出,他這話裡,究竟有幾分是真為住處發愁,又有幾分是......彆有用心的藉口。
畢竟,按本朝慣例,如秦蒼這般新調入京的武將,若官職未至顯赫、未得皇帝特賜府邸,確實需自行解決居所。
畢竟也不能一直住在官驛。
但秦蒼麼......恐怕還是彆有居心多一些。
他看著秦蒼那幾乎要凝在自己臉上的目光,看著他因緊張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心頭那點因他深夜翻窗而起的微慍早已散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幾不可察的莞爾。
他並未戳破,隻是唇角緩緩漾開一抹溫和的淺笑,點了點頭:“好。”
秦蒼渾身一鬆,他賴下來了。
他幾乎控製不住那洶湧而上的激動情緒,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竟像是下意識的、又帶著點得寸進尺的意味,單膝著地,俯下身,用額頭輕輕抵住了安易的小腿。
隨即又像是覺得不夠,小心翼翼地用高挺的鼻尖,在那月白色的衣料上依賴般地蹭了蹭。
安易:......
安易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鼻尖傳來的溫熱氣息,隔著薄薄的衣料,帶來一陣微癢。
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動了動小腿,腳尖踢在秦蒼的腹部,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起來。”
秦蒼這纔像是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方纔的舉動有多麼逾矩,耳根悄然爬上一抹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