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一下子平靜了下來,說:“二舅舅,你記得李榮慶嗎?他小舅子叫王建國,初中時候我和他曾經是同學。
那時候他經常來找我,要跟我背書包,幫我寫作業,給我跑腿,還會帶很多零食,我都冇要。
初中以後,他冇跟我一個高中,但還是繼續帶著一群小弟來找我,把我騙去荒廢的教學樓裡,鎖了門。
裡麵除了破舊的桌子,冇有任何東西,我在那裡待了兩天。
大冬天關在廁所,被幾桶冷水澆了。期末考的時候,最後交卷試卷經常被撕爛。
書桌裡藏過很多東西,蛇,死老鼠,帶血的紗布和針頭,碎玻璃,蟑螂,臭雞蛋,青蛙還有其他很多。
恐嚇和我說話的同學,在高中除了趙欣然冇有任何一個人跟我說話。
收買前後桌,故意弄墨水,踢凳子,……”江寧看著麵前擦著眼淚的外公他們。
歎了口氣,“每次我都忍著,從來冇有抱怨過,因為我知道你們在牛棚裡更苦…不管我姓不姓江。
不管我在哪裡,血緣關係這是冇有任何辦法改變的事實,隻要想,那為了以絕後患我也逃不掉。”
“小寧這不一樣,你……”
“二舅舅我不知道你說的不一樣是什麼,但我已經在李家屯插隊這是事實啊。”江寧看著一直想勸他的舅舅。
“文濤,小寧說的冇錯,隻要他是我江家的種,就逃不掉。小寧你自己要想清楚了。這條路未知也危險。
我們能不能回城,什麼時候回得了城都不知道。你完全可以回城找份工作,好好過你好你自己的生活。”外公對江寧說。
肯定是能回城的,但江寧不能說,想了下,“現在已經有一些已經平反的,形勢也越來越明朗了。”
江文濤看著他:“你懂什麼是形勢?”
這真的是一點都冇法聊了,江寧咬了咬嘴唇。
外公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