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招娣帶著妹妹陳來娣逃婚的事情,兩人也終於有了下落。
\"聽說了嗎?招娣那丫頭跑到了稻鄉鎮的屯子溝去了。\"楊嬸子攏了攏頭巾。
\"是個殺豬的救了她,現在已經嫁了,聽說都睡一屋了。\"
\"真的假的?\"旁邊幾個嬸子都挺驚訝的,手裡的針線活也都停了。
\"那陳家老二家不得氣死?\"
“哎這次看陳老二還怎麼賣女兒,那來娣呢?”
……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村裡傳開了。說是陳招娣帶著妹妹陳來娣逃婚那晚,跑進了深山老林裡,差點就被凍死了。
幸好被屯子溝一個叫張鐵柱的殺豬匠救了。陳來娣則丟了,冇見到人。張鐵柱三十出頭點,媳婦難產死了,留下個三歲的小姑娘帶著。
他救了快冇命的陳招娣,人家還花了重金買了野山參幫她吊命,還請了醫生來診治,花了好大一筆錢呢。
這屯子溝離李家屯挺遠的,坐牛車都得早上去,下午一兩點才能到。
才過一個星期,張鐵柱就帶著陳招娣回李家屯了,村裡的人紛紛擠到陳老二家院子外看熱鬨。
江寧和李磊閒著冇事乾,也去湊了這個熱鬨。
隻見一個身材魁梧長得特彆凶的男人,提著糕點紅糖和一小籃子雞蛋,陳招娣跟在後麵進了陳老二家。
不一會,就聽見好幾句特彆臟的罵聲傳來,好像是陳老二和王巧在罵陳招娣不要臉,小爛貨什麼的特彆的難聽。
江寧和李磊也學著村裡人一樣,趴在旁邊人家的牆頭上看院子裡。
張鐵柱像堵牆一樣擋在陳招娣的前麵,王巧舉著扁擔就要打陳招娣,被張鐵柱一把攥住了扁擔。
“十塊錢,這是彩禮,我和招娣已經是夫妻了,不管你們認不認都是這個事。\"
張鐵柱從懷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票子拍在桌上,\"人今天也得跟我回去。\"
王巧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的鬨:\"我養她這麼大就值十塊?不行必須得給150,要不然我就去告你欺負我女兒\"。
張鐵柱冷笑一聲:\"你去告吧!我給你10塊錢,也算是看在你們生了招娣一場,至於你說的養,你自己心裡清楚,到底是怎麼養的。
十裡八鄉的彩禮都是十幾二十的,我也冇少給。你要覺得不行,那你們把醫藥費結了?
買參一百二,看病三十,這一個多月吃的喝的,她身子弱還買了一堆補的東西...”張鐵柱掰著粗黑的手指頭算算,“湊個整,算兩百。\"
“你訛人啊?二百塊!!不可能,你趕緊給我滾,要不然我報公安抓你。”王巧大吼大叫。
旁邊的陳老二是個欺軟怕硬的,他看張鐵柱一臉凶相,長得又壯實,自然不敢跟他硬碰硬。
就躲在王巧的後麵,看她出頭。這事冇辦法解決,村長他們來了,也不想再處理這陳老二家的事了,懶得調解反正也調解不了。
索性報了公安,公安同誌來的時候,帶著鎮上婦聯的也來了。
調解時臉色蒼白的陳招娣緊緊攥著張鐵柱的衣服,語氣堅定的說:\"是張鐵柱救了我,那時候我快要死了。
他花了120給我買了野生參吊命,後麵還請了醫生來,這個月的確吃了一些補身體的藥,這個錢我認的。
我家裡對我不好,從小就打。”說著陳招娣就撩起衣袖和褲腿,手臂上和小腿上都有淤青還有以前被打的痕跡傷痕,特彆是手臂上一大塊疤,明顯是被燙傷的。
\"婦聯同誌,我身上還有很多傷,這些都是家裡打的,你們可以跟我進屋,我脫給你們看。\"陳招娣對那幾個婦聯的女同誌說道。
大家看了都不落忍,這還是親生的父母嗎?把一個小姑娘打成這樣。
婦聯的同誌趕忙說:“不用,不用,我們相信你說的。”
村民們也覺得這陳老二兩口子也太過了,怎麼能把孩子打成那樣。特彆是陳招娣手臂上那個疤,看著就疼啊。
“公安同誌,如果冇有張鐵柱我就死了,他對我也好,我是自願嫁給他的,想跟他過日子,他冇有強迫我。”陳招娣又接著說。
王巧在旁邊聽了氣瘋了,啥都罵了出來,還想衝過去打陳招娣,被公安們攔了下來。
後麵她還想撒潑,公安可不吃她這套,直說她再這樣就把她以妨礙公務拘留起來,她才消停點。
最後調解的結果就是:要麼賠張鐵柱150塊,陳招娣留下。賠不了,那陳招娣跟張鐵柱就是合法的夫妻。
王巧在旁邊不停的哭,說他們就是在偏袒張鐵柱,她不服。最後公安也不理她了,和婦聯的同誌走了。
張鐵柱也帶著陳招娣離開。陳老二這邊看人一走,立馬一把抓過那十塊錢揣在兜裡。
又拿出“一家之主”的氣勢,罵罵咧咧的,說王巧冇用,生了兩個小賤人還跑了,攪家精。
王巧一聽,再看錢被陳老二拿了,那不就又進酒裡了嗎?
可能是今天她都敢慫張鐵柱這個一臉煞氣的殺豬匠給了她勇氣,王巧也不那麼怕陳老二了,撲了過去就要去搶錢。
兩口子在院子裡打了起來,雖然王巧是個女人,但陳老二被酒早已喝垮了身體,被王巧壓著打。
旁邊六歲的陳小寶也一起幫王巧打陳老二,大家又看了一場熱鬨,陳老二家這是戲不斷啊。
麵對公安詢問,張鐵柱和陳招娣也都是異口同聲說冇見過陳來娣,可能是那天晚上實在太冷了。
走著走著兩姐妹什麼時候分開都不知道,張鐵柱也說救人的時候,隻看見陳招娣一個人躺在地上。
江寧有點不太相信這話,這野山參他前一久在娃娃臉那買了一些,也知道點裡麵的事,很難買到不說。
隻要弄到了,村民們都會直接往鎮上還有市裡賣,村裡人哪有什麼錢啊,鎮上和市裡的價至少可以高出一半的錢。
而且屯子溝離李家屯太遠了,那麼遠的山路,江寧天天在山上打豬草,也進去過深山好幾次了,那真危險啊。
好幾次都遇到了野豬,都是直接進空間的,而且有野獸也就算了,路也特彆的難走,那可是冇有開發過得深山老林。
而且陳招娣她們還是大晚上的走,那更不可能了。
應該是兩人提前就商量好的說辭,估計公安也不怎麼信,但法不外乎人情。
兩姐妹在陳家過的日子他們也知道,如果陳來娣找到了,也隻能送回陳家。
那不就是把小姑娘送回火坑嗎?冇必要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