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蹲在自己麵前、專注地撩起溫水,輕輕搓洗著他雙腳的沈越。
燈光勾勒出那英挺的側臉,高挺的鼻梁,還有些上揚的薄唇,以及那雙濃密睫毛在眼下投出的一小片專注的陰影。
好像……隻是這樣簡單地看著這個人,就會覺得無比的開心。
洗漱完畢,沈越關掉了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隻有窗外遠處零星的路燈光暈,勉強勾勒出桌子模糊的輪廓。
黑暗中,江寧側躺著麵對沈越,纖長的手指極其緩慢地一點點,觸摸、描繪著沈越的輪廓。
從英挺的眉骨,到深邃的眼窩,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後停留在那溫熱的薄唇上。
沈越被他摸得有些癢,心更是被撩撥得火熱,一把抓住他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聲音低啞:“還不睡?不累嗎?”
“不累。”江寧回答得很輕,卻帶著固執。
抬起另外一隻手,繼續流連在沈越溫軟的唇上,接著湊得更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在沈越的頸側,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小聲提醒:“生日禮物……還冇給我的。”
沈越心裡同樣火熱一片,身體早就因為江寧的靠近而緊繃,他也很想,想得發疼,但什麼東西都冇有準備。
而且江寧明早還要趁著天未亮趕回家去,他已經想了這人很久、很久,怕控製不住折騰狠了,江寧狀態不好被看出來。
隻能強忍著那股幾乎要燒穿理智的衝動,將人更緊地摟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低聲哄道:“不行……你乖一點。這裡不太方便……知不知道?”
然而,江寧這人彆看平時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瞧著很好說話,可真正熟悉他的就知道。
骨子裡藏著近乎偏執的一麵,甚至隻要是他認定想做的事,便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和沈越分彆這麼久,今天好不容易重逢,但兩人真正獨處的時間卻一個小時都冇有。
思念如同藤蔓,早已將心臟纏繞得密不透風。對他來說,沈越就是最好的、也是他唯一想要的生日禮物。
江寧直接翻過身,手臂撐在沈越身體兩側,整個人覆在對方身上,形成一個曖昧的姿勢。
他俯下身,湊到沈越耳邊,溫熱的氣息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一絲魅惑輕語:“今天是我生日,我說了算。”
想了幾秒,為了以防萬一,也為了確保自己不至於在拆禮物過程中,先被撂倒,又快速地補充了一句,“你是生日禮物!是我……拆禮物,不是你……知道了嗎?”
沈越在黑暗中愣了足足兩秒,才徹底消化了話裡的意思,特彆是覆在自己身上那隻手的溫度和力道,都表明瞭江寧今晚誓不罷手的態度。
無聲地、極其愉悅地低笑了一下,然後非常識相的緩緩鬆開了剛纔情不自禁放在江寧腰間的手,規矩地平放在身體兩側。
“行……都聽你的!”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性感和撩人,“今晚你最大,你是拆禮物的……主人。”
江寧不再猶豫,像是終於拿到了心儀已久的寶貝,俯下身開始認真地、帶著一種探索和占有意味地親吻著身下的男人。
手指穿梭在沈越濃密的黑髮間,唇舌描繪著對方唇瓣的輪廓,試探著齒關的防守,然後溫柔而堅定地侵入,勾纏。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護,也無限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視覺被剝奪,觸覺、聽覺、嗅覺,甚至是對方呼吸的溫度和頻率,都變得無比清晰和敏銳。
沈越完全放鬆了自己,在黑暗中,他隻能通過感覺來感知江寧的動作和情緒,這種未知和被動,反而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和期待。
他閉著眼睛,全心全意地迴應著江寧的親吻,偶爾從喉嚨深處溢位一兩聲壓抑不住的悶哼,表達著他的愉悅和難耐。
然而,理想很豐滿,江寧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低估了沈越對他的影響。
靈泉水改造後的身體,本就比常人更加敏感,感知力也更強,每一個觸碰、親吻,甚至隻是對方身上熟悉到令他心悸的氣息,都像是最烈的催化劑。
在他身體裡點燃了一簇簇無法控製的火焰,才堪堪半個多小時,主導權就已經隱隱有了易手的趨勢。
江寧喘息得越來越厲害,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軟,頭好像也越來越暈。
而沈越儘管極力剋製,但那漸漸收緊的手臂,越來越灼熱的呼吸,和偶爾反客為主、短暫卻極具侵略性的迴應,都顯示出他並未真的“安分”。
江寧停下動作,氣息不穩地在沈越結實的腹肌上打了一下,聲音又軟又喘,“都說了……是我拆禮物,不是你拆……你、你老實點……”
這帶著嗔怪的抱怨,聽在沈越耳中,簡直比任何直接的邀請都更讓他血脈僨張。
他都能想象出這人此刻那副眼尾泛紅、水光瀲灩卻又努力想維持“主導”地位的模樣。
沈越用儘了全身的自製力,才勉強壓下那股幾乎要破籠而出的猛獸。
他抬起手,溫柔地撫摸著江寧微微顫抖的脊背,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安撫和誘哄:
“我很老實,都聽你的了……”他頓了頓,在江寧耳邊,用氣聲說道,帶著無奈的笑意和更深沉的渴望,“可是……禮物它有點不聽話,太想被你拆開了,怎麼辦?
寶貝……你動作得快一點,不然……禮物要自己炸了。”
夜越來越深,寒風在窗外不知疲倦地颳著,發出嗚嗚的聲響,但這冰冷的寒意,絲毫無法侵入這一室的熾熱與溫情。
第二天回到江家時,天色還有些灰濛濛的,院子裡很安靜,江寧放輕腳步走進客廳,將還熱乎的早點放在桌上。
剛放下東西,就聽到樓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舅舅披著棉襖走了下來,看到他,有些驚訝:“小寧?起這麼早?還買了早點?”
江寧臉上露出淺笑,帶著點晨起的清新:“嗯,醒了就睡不著了,出去透了透氣,順便買了點早點。外公和舅媽他們也快起來了吧?”
“你舅媽應該也起了。”舅舅點點頭,看著桌上豐盛的早點,笑道,“還是你想得周到。快去洗把臉,準備吃早飯吧。”
江寧應了一聲,轉身上樓,經過房間門口,他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指尖彷彿還殘留著昨夜觸碰某人肌膚的溫度,耳根又有些發熱。
他用力甩了甩頭,將那些旖旎的回憶暫時壓下,快步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