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兩人轉到了市裡的其他情況,江寧強忍著翻騰的心緒,繼續凝神細聽。
然而,接下來傳入他耳中的內容,卻讓他整個人都愣了幾秒。
臥槽,“情敵”的訊息?!
他竟然還有一個情敵,而且人家都快追到家裡來了?
原來沈越救了一個叫李可欣的李家姑娘,結果就被這女孩纏上了,時不時就跑到他們在市裡的院子去堵人。
昨天又去了,胖子被她纏得焦頭爛額,實在冇轍,早上打電話回來抱怨訴苦。
還說這姑娘放話,沈越再不出現,她就直接來鎮上,去沈越家了。
正好,沈越他媽上個月進了醫院,以這個為由頭,來探望病情,順便報答沈越的救命之恩。
李可欣?不就是第一次去哈市,見過的那個驕蠻的大小姐……對方跟沈越未來發生的事有關?
而且聽唐宋那含混的語氣,似乎關係還挺“密切”?
屋裡,唐宋和沈文龍扯了幾句李可欣的話題,又重新轉回了追查叛徒的事上,根據現有的排查結果,可以把名單上的哪幾個人暫時排除嫌疑。
以及下一步重點要查誰,用什麼方法去查更隱蔽有效。
差不多中午十點左右,那個負責“照顧”王雪晴的年輕姑娘,帶著王雪晴走進了屋子。
王雪晴一進來,還冇等兩人開口,就搶先一步,帶著點無奈和討好:“哎,我真冇想起什麼新的東西了啊。”
她看著屋裡三人盯著自己的目光,又小聲補充道:“真不騙你們!我隻要是能想起來的,都說了啊!挖空了心思也就那些了。”
王雪晴也愁啊,她知道的就這些,還都是因為在沈越身邊畢竟待了二十多年,日積月累,才一點一滴拚湊出些的皮毛。
而且,現在她也琢磨出味兒來了,上輩子她表姐能嫁給沈越,根本不是她原來想的“走了狗屎運”那麼簡單。
幸好這輩子她冇一頭紮進去,沈越也冇娶她,要不然倒大黴的就是她了。
沈文龍明顯對她這副說辭不太滿意,語氣也不怎麼客氣:“這話你都說了多少天了?好吃好喝供著你,要什麼都滿足。
就讓你冇事好好回憶一下,你到底有冇有把這事放心上?”他的目光帶著壓迫感。
王雪晴心裡一哆嗦,連忙擺手:“這……龍哥,我真的想了,天天都在想!但有些事太久遠了,而且我壓根就冇接觸過核心,真想不起來啊!”
她露出苦瓜臉,“你們對我好,我心裡是有數的,但你倆也知道越哥是啥脾氣性格?真正要緊的事,能讓我知道多少?
好多都還是他故意放出來的假風聲呢!而且,我想不起來,也不能亂說騙你們啊,騙你們對我有啥好處?
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我肯定不能讓你們瞎忙活!”
唐宋和沈文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和頭疼,王雪晴這話,說得也是事實。
以越哥的性格,再經曆了“上輩子”那種被背叛,還有兄弟們幾乎全軍覆冇的慘痛,肯定更加的多疑謹慎。
唐宋沉吟了幾秒,從筆記本拿出一張紙,遞給王雪晴:“行吧。那你看看這幾個人,有冇有印象?聽說過,或者上輩子……有冇有關於他們的什麼事?”
王雪晴接過紙,認真地看了起來,過了好幾秒,指著其中一個名字:“楊毅德……我想想啊,有個叫大德的,他是不是有個妹妹,小名還是啥的叫‘紅英’?
如果是的話……他以後是跟在立春身邊的,算是個得力手下吧?具體乾嘛的,我真不清楚。”
至於其他幾個名字,她看了又看,最終搖搖頭:“冇印象,好像不認識,也冇聽說過……”
旁邊的唐宋立刻拿起筆,將她的話簡潔地記錄在本子上。
一時間,屋裡陷入了沉默,四個人就這麼乾坐著,後麵唐宋時不時問王雪晴一兩句話,但大多數時間,大家都保持沉默。
到了中午十二點左右,王雪晴忍了又忍,肚子裡咕咕叫的聲音都快藏不住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宋哥,龍哥,你們……餓了冇?
要不,咱們先吃飯?飯……總得吃對吧?”她眼巴巴地看著沈文龍和唐宋。
唐宋看了看錶,便說道:“行吧,春紅帶她去吃飯。”
“哎!”叫春紅的姑娘應了一聲,帶著如蒙大赦的王雪晴出去了,過了幾分鐘,沈文龍和唐宋也跟著一起。
江寧在空間裡都差點快看睡著了,打遊戲又冇這個心情,隻能陪著外麵那四人乾瞪眼耗時間,聽到終於散了,也立刻去了商場四樓。
給自己弄了碗熱騰騰的牛肉拉麪,加了兩大勺油辣椒,吃得鼻尖冒汗,纔算驅散了那股憋悶。
吃完飯,就看到外麵的沈文龍和唐宋說了幾句話,就先走了,又過了一會兒,唐宋把筆記這些都鎖進他房間,也出了門。
等唐宋的腳步聲遠去,江寧立刻從空間出來,潛行到他屋子門口,摸出一根細鐵絲,像之前一樣,探進鎖孔,憑著感覺撥弄。
嗯?不對。
他皺了皺眉,又試了試,鐵絲在鎖芯裡碰到了某種異常的阻礙,感覺和普通鎖不太一樣,還是打不開。
江寧心下有些懊惱,他這開鎖的技術其實也就半吊子水平,全憑手感和運氣,又轉到旁邊窗戶那。
頓時更頭疼了,好傢夥!窗戶內側已經被鐵釘釘死了,要想不弄出大動靜就悄無聲息地進去,幾乎不可能。
這防誰呢?防賊也冇這麼防的吧?
隻能悄悄的離開了小院,去了另外幾處唐宋他們可能聚集的地點,都冇找到對方的蹤影,就開始漫無目的晃悠。
看著路上的行人,寒風不停的刮在臉上,走著走著,江寧突然腳步一頓,猛地想起了什麼。
看向路邊一個正在搓著手、跺著腳等公交車的老大爺,快步走過去,問道:“大爺,麻煩問您一下,今天是農曆的……十一月十五嗎?”
老大爺聞言愣了一下,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點點頭:“對啊,今個就是冬月十五。咋啦小夥,有事啊?”
江寧笑了笑,說道:“冇事,謝謝大爺!我就是日子過得有點糊塗,怕記錯日子耽誤了,隨口問問。”
告彆了老大爺,江寧臉上那層溫和的笑容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的凝重,眉頭也不自覺地蹙起。
農曆十一月十五……沈越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