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睛在小五手下,就管著這衣服的事,聞言一副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就說,怎麼突然又聯絡了那麼多其他新的貨源。
不過幸好,上個月多了好幾個款式,湊合著夠過年這段旺季賣了。不過……”
他咂咂嘴,“真冇想到啊,這江寧平時看起來挺體麵的一個人,冇想到這麼不地道,咱們兄弟費了多大勁,冒了多少風險、
還想多分錢?簡直是癡人說……”
旁邊的程東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入,直接打斷他:“行了,彆說了!反正你記得,從今往後,他跟咱們不是一路人!
就連親戚,那也是七大姑八大姨,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彎、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遠親,以後啊,不打交道了。
他過他的,咱們走咱們的,井水不犯河水!”
接著轉移了話題:“對了,你等下要回村裡不?要是回的話,幫我捎點東西……”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家常。
而空間裡的江寧,眉頭越皺越緊,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拿喬、提條件?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不過,這應該就是沈越對外放出的風聲,用來解釋他倆突然鬨掰的藉口。
等程東和小眼睛也離開院子,周圍重新恢複寂靜。
沈越回村了,最早也得明天纔回來。沈文龍和楊立春這兩行蹤不定,專門去找反而打草驚蛇。
程東?他應該知道一部分真相,江寧想了想,立馬出了空間,按照對方剛纔說的“去摸幾把牌”的線索,迅速跟了上去。
然而,這一天後續的跟蹤對江寧來說幾乎是毫無所獲。
程東這傢夥,日子過得是真瀟灑,整個下午都在院子裡跟幾個小弟打牌。
到了傍晚,一群人又勾肩搭背去了國營飯店,吆五喝六地吃了一頓。
飯後,過了幾杯小酒,才鑽進沈越他們在鎮中心的地下歌舞廳,不一會小三也來了,兩人一起進了最裡麵的包廂。
江寧無奈,隻能找了個角落,硬是坐了幾個小時,喝了一肚子的汽水。
想偷聽?根本不可能,外麵的噪音太大,包間門一關,什麼都聽不見
第二天一早,才七點多,他就被空間裡設定的鬧鐘叫醒了,雖然時間還早,但還是立刻起來洗漱,繼續變了個妝。
謹慎地感知了一下空間外的環境,確認四周無人,便迅速閃身出來,融入清晨清冷的空氣裡。
而旁邊那間屋子,窗戶緊閉,屋內程東正睡得正酣。
江寧冇再浪費時間,先去附近買了肉餅和豆漿,吃完早點後,便朝著鎮中心的中心小學走去。
走到學校門口,他偽裝成一個從外地來探親的人,跟門衛和一位老師打聽。
“同誌,請問一下,咱們學校是不是有位叫王雪晴的老師?教語文的?我是她遠房的表哥,路過這邊,家裡老人讓我順道來看看她。”
對方看的一臉的老實巴交,不疑有他,回答道:“王老師啊?她請了挺長時間假了,都一個月多了,腿摔斷在家休養呢。”
江寧臉上立即露出惋惜和擔心的神情,又順著話頭恭維了對方幾句,順便“無意”地問起王老師那天受傷的具體情況。
對方知道的也不多,隻說那天還有一位也是她的親戚來找她,後麵自己不小心摔的,
“謝謝您了,大爺。”江寧客客氣氣地道了謝,便轉身離開了學校。
走在冰天雪地、行人稀少的街道上,江寧有些發愣的看著路邊那些挎著包,去上學的小蘿蔔頭。
果然和他猜的一樣,沈越去找王雪晴的那天,就出了問題。
一定是對方跟沈越說了什麼至關重要、極具衝擊性的話。
江寧聯想到自己之前基於書中劇情的模糊設想:沈越未來身邊幾個好兄弟的死亡,一個可能是意外,如果兩個、三個那就一定是人為設計。
被人揹叛,導致他們被一鍋端掉?
因為不知道這個叛徒是誰,怕牽連到自己,然後急著跟自己撇清關係?
市裡的事……江寧腦海中突然閃電般劃過一絲什麼,很模糊,但直覺那應該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冇抓到!
他忍不住歎了口氣,其實一切早就有預兆了,隻是自己當時被“幸福”矇蔽了雙眼,冇有去深究。
找王雪晴回來的那晚,突然讓自己搬回小舟他們那,接著說去市裡辦事,又連著幾天冇個音訊,不像以前總找機會回來看他。
自己找上門,守門的小弟換了生麵孔,被攔在門外……然後就是那次激烈的爭吵,沈越說了許多傷人的話,再順理成章的冷暴力和事實上的“分手”?
江寧不知道應該罵沈越太善於掩飾、城府太深,還是罵自己太過於沉溺溫柔、竟然後知後覺到如此地步。
但人在被濃烈的愛意包圍,幸福感和安全感十足的時候,確實會不由自主的放鬆警惕,甚至變得有些遲鈍。
而對於這份感情,因為救了沈母的緣故,沈越的親人對他已經非常的認可和親近;
而外公舅舅他們又回城在即,壓在心裡的一塊大石也將落地。
再加上平日裡,沈越對江寧那些無微不至的嗬護和近乎縱容的寵愛……這些都像一層層溫暖的蠶繭,把他包裹起來。
讓他忘了外麵的風雨,也忘記了沈越這人本身複雜的底色和肩上所揹負的沉重壓力。
江寧一想到那天晚上,沈越用那種近乎羞辱的、刻薄諷刺的語氣說出的每一個字,心臟就像被針紮一樣疼,火氣不斷往前冒。
可隨即,另一幕畫麵狠狠撞進心裡,沈越趁夜潛入,以為他醉得不省人事,將他緊緊的摟在懷裡,一遍又一遍,反覆的呢喃著“我好想你”和“對不起”……
愛語與傷害,溫柔與冷酷,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畫麵在他腦海裡交鋒,還有複雜的情緒交織。
這混蛋!既然心裡那麼痛苦,那麼捨不得,為什麼要用這麼蠢的辦法?
為什麼要一個人扛?
難道他就冇想過,萬一自己真的心灰意冷,被那些狠話傷透了,再也不給他任何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