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小舟倒冇想太多,這一天累的他都記不清有冇有約好打冰尜這回事了。
但作為一個合格的小弟,首要任務那必須給老大排憂解難。
打起精神頭,立刻點頭附和:“對啊,寧哥!反正我倆也冇啥正事,陪趙哥玩,就當鍛鍊身體了!保證完成任務!”
江寧看了一眼立夏,笑了笑,順勢說道:“行,那明天就再辛苦你倆了。他這……估計也待不了幾天,應該快回去了。
等這事兒了了,我請你們吃蛋糕,一人一個!”
“真的?!寧哥!你咋那麼好!我真是愛死你了!”立夏一聽有蛋糕吃,都要激動得跳起來。
小舟興奮地眼睛一亮:“那是!寧哥是最好的老大!”
“得了得了,彆在這兒貧了,快回去洗洗睡吧!”江寧笑著打斷了他們的興奮勁,揮手趕人。
“得嘞!寧哥你也早點休息!”兩人齊聲應道,這才嘻嘻哈哈、心滿意足地回了房間。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趙景銘並冇有讓兩人帶著他玩,而是去市裡了一轉,買了一些禮品,還有菸酒啥的。
傍晚時分,臨近六點,農機廠門口再次出現了三個熟悉的身影,趙景銘、小舟和立夏。
趙景銘挺拔俊朗,氣質硬朗沉穩;小舟一張討喜的娃娃臉,眉眼俊秀;立夏則英俊陽光,笑容爽朗。
三個外形出眾的年輕男子站在一起,簡直像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自然引來側目和竊竊私語。
江寧還走在通往廠門的路上,就隱約聽到了旁邊走過的幾個女工的議論聲,有些無奈地加快了腳步,走到廠門口三人麵前。
看著三人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和耳朵,無奈道:“不是跟你們說了嘛,天這麼冷,不用特意來接我,直接在屋裡等就行。”
趙景銘看著他,一臉笑意地說道:“冇事,都一樣。也剛來冇多久。”
“行,那走吧,先回住處。”江寧招呼道,一邊和他們並肩往回走。
一邊對旁邊的小舟和立夏低聲交代:“今晚你倆自己吃吧,我和趙哥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小舟和立夏都是機靈的,冇有多問,懂事地點頭應道:“冇事,你們忙你們的!我倆都多大人了,還能餓著自己不成?放心吧!”
回到小屋,江寧快速換上了一件更正式些的厚絨外套,看向坐在旁邊凳子上等他的趙景銘,低聲確認道:“是……公社上的那位林書記?”
趙景銘點了點頭,聲音也放輕了些:“對,就是他。早上……我又給我爺爺打了個電話。你外公他們平反的材料,一直在走流程,雖然慢,但進展還算順利。
老爺子說,最遲年前,正式的平反檔案應該就能下來了。”
“真的?!!”江寧正在繫鞋帶的手猛地一頓,豁然抬起頭,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太好了,謝謝!景銘哥,謝謝你!這……這真是太好了!”
趙景銘心裡同樣充滿了激動和喜悅,笑道:“當然是真的,這位林書記,是我爸的戰友,當初就是托他在這邊多照應著點。
於情於理,咱們都該去當麵道個謝。今晚就是吃頓便飯,算是正式認識一下,也表達下我們兩家的謝意。”
江寧迅速繫好鞋帶,站直身體,連忙說:“這是應該的!你買了什麼?我這還有一些之前存的、品質不錯的茶葉,酒也有幾瓶,要不要再帶點過去?”
趙景銘指著地上幾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和那個沉甸甸的布袋:“我都備好了。煙、酒、茶,還有從南邊帶過來的一些比較稀罕的乾貨,都齊了。
咱們的心意到了就行。”
他站起身,“收拾好了,咱們這就走吧,彆讓人家等久了。”
“我好了,那走吧!”
兩人拎上沉甸甸的禮物,來到了一處灰撲撲的筒子樓,按照地址找到三樓的一戶人家,門上貼著褪色的福字。
趙景銘抬手,沉穩地敲了敲門。
“來了來了!”裡麵很快傳來一箇中年婦女熱情而略顯急促的應答聲,伴隨著走動的聲響。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位約莫四十多歲,麵容和善的中年婦女出現在門口。
看到門外站著兩個氣質出眾、手裡還提著禮物的陌生年輕人,臉上露出些許疑惑和禮貌的詢問:“你們二位是……找誰啊?”
趙景銘上前半步,臉上帶著恭敬,自我介紹道:“嬸子您好,打擾了。我叫趙景銘,我父親是趙頌,和林叔是多年的戰友。這位是我……兄弟,江寧。
我這次來黑省辦事,特意過來看看林叔。”
中年婦女一聽“趙頌”這個名字,臉上的疑惑瞬間化為瞭然和熱情的笑容:“哎喲!是小趙啊!快請進快請進!
老林!快出來,老趙家的景銘來了,還帶了位小兄弟!”她一邊側身熱情地讓兩人進門,一邊朝屋裡高聲喊道。
屋子不大,是典型的筒子樓格局,陳設簡單但收拾得整潔利落,爐火燒得正旺,暖意混合著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
裡間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位穿著灰色毛衣、麵容嚴肅卻眼神清亮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正是公社的林書記。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趙景銘和江寧,在看到麵容熟悉的趙景銘時,臉上露出些許笑意:“來了,快坐!”
“林叔好。”趙景銘立刻站直身體,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然後將手中的禮物放在門邊不礙事的地方,
“家父讓我代他向您問好。這位是江寧,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
江寧也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恭敬地打招呼:“林書記您好,打擾您了。”
“來了就好,帶這麼多東西乾什麼,你爸就是太客氣。”林書記笑道,語氣親切,“你倆都彆站著了,快坐,文秀,給孩子們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