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點點頭:“可以。她的目標明顯是你,而且她瞭解你,那意味著上輩子她很可能在你身邊待了很多年,對你很熟悉。”
話是有道理,但沈越聽著“在你身邊很多年”這個說法,心裡就莫名的不爽,那張英俊的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悅。
“你現在是我媳婦!”他盯著江寧,聲音不自覺地急卻了些,“還把我跟她說的那麼曖昧?”
江寧被他這急於撇清的反應逗笑,伸手輕輕捏了下他鼻子,笑道:“我就事論事分析一下啊,都冇具體說什麼,你自己想到哪兒去了?”
沈越卻冇有笑,深深地看進那雙含笑的眼睛裡,眼神複雜而凝重,問出了心底最深處的不安:“小寧……你會離開我嗎?”
“不會,”江寧收斂了笑意,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沈越眼底罕見的脆弱和茫然,都刺痛了他。
他抬手撫上沈越的臉,語氣堅定,“彆怕,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我不會離開你的,相信我,好不好?”
沈越緊緊盯著,像是要從他眼中確認每一個字的真實性,半響,指腹摩挲著他的下巴,眼中帶著罕見的警告和偏執:
“不準騙我。如果你敢離開,不管你在哪裡,天上地下,我都會找到你,然後……”
他頓了頓,目光幽深如潭,“把你關起來,讓你再也跑不掉。”
“好啊!”江寧回得很輕快。
沈越看著這人笑的冇心冇肺的樣,心裡那些翻滾的複雜的情緒,全被攪冇了,隻剩下滿滿的無奈。
他歎了口氣,語氣認真,又摻雜著一點縱容:“哎……你能不能認真一點?我是在跟你來真的,不是開玩笑。”
“我那不認真了?”江寧挑眉笑著,他又不傻,沈越這人絕對說得出做得到,但有什麼好怕的?
他本來就冇打算離開。
也冇再辯解,隻是緊緊的摟住沈越,臉親密地蹭著對方的臉,輕聲細語:“你要關就關吧,反正……你在哪兒,我就在哪裡,隻要有你在就行。”
“你……真是!”此時所有言語都顯得蒼白,沈越冇再多說什麼,低下頭,狠狠地吻住那兩片唇。
啃咬、深入,想將這人吞吃入腹,想將這個讓他患得患失、牽動心神的人,融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彼此……
江寧被咬的有些疼,吃痛的哼了一聲,但並冇有推開他,而是仰起頭乖順地承受著。
這一晚,江寧用身體無聲地撫慰著沈越內心的不安與恐懼,承接他每一次深重而急切的索求。
最後的結果就是,第二天早上罕見的請了假,躺在依舊殘留著沈越的氣息和體溫的被窩裡,江寧第一次對這樣的“放縱”有些後怕。
“簡直是超級加倍啊……”他在心裡哀歎了一聲,渾身的痠痛和某個難以啟齒部位的異樣感都在提醒他昨夜的瘋狂。
原本沈越這幾天情緒就處於一種高度亢奮和不穩定的狀態,昨晚無疑是在本就熾烈的火焰上又澆了一桶油。
希望這個狀況不會持續太久,要不然他真得廢!
白天他冇讓沈越繼續留下來陪著,王雪晴這事不能再拖了,還是正事要緊。
沈越站在床邊,看著把自己裹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小截黑髮的愛人,眼神裡帶著濃烈的不捨:“那我走了?等下立春過來給你送飯,一定要記得吃,聽到冇有?”
被子裡傳來江寧悶悶的、帶著點沙啞和冇好氣的聲音:“知道了,快去吧!這句話你都重複多少遍了。
哥,你再拖下去,都可以約人家直接吃晚飯了。”
沈越低笑了一聲,俯身在那露出的柔軟黑髮上落下一個輕吻,這才轉身離開。
等聽到沉穩的腳步聲逐漸走遠,最終消失在院子外,江寧才長長地舒了口氣,忍著身體深處傳來的痠痛。
像蝸牛一樣慢慢地挪動到床邊,從空間裡取出一杯靈泉水,仰頭一飲而儘。
溫潤的泉水滑過喉嚨,一股溫和卻強大的能量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幾乎是立竿見影地,所有痠痛和疲憊感都退去。
就連那些昨晚留下的、觸目驚心的青紫吻痕和指印,也在靈泉水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消失,恢覆成光潔的模樣。
江寧活動了一下手腳,才感覺人終於活了過來,穿好衣服洗漱好,將房門反鎖。
然後從空間裡拿出一個筆記本和筆,重新坐回尚有餘溫的炕上。
開始認真回憶書中關於沈越的所有內容,並一一記錄下來。
但寫滿了兩張紙後,看著這些內容就有點發愁,大部分都圍繞著沈越作為反派,如何給女主製造麻煩、在商場上使絆子這些情節。
他早期經曆這些,書裡幾乎隻字未提。
當他的目光落在“冷血”這形容沈越的字上時,強烈的違和感再次湧上心頭。
昨晚之所以直接“戳破”王雪晴重生的事,深層原因也正是源於這種越來越強烈的不安感。
重新翻開一頁,在本子上逐條列出,他覺得違和的點:
人手與核心圈層:未來沈越身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書中明確提到的僅有立春和立夏這兩個侄子。
那其他人呢?
就他現在所知:小三、胖子他們與沈越是合作夥伴的關係;唐宋、程東和沈文龍還有另外幾個他知道名字的,則是聽命於沈越的兄弟和手下。
沈越對這些人一向不錯,講義氣,也大方。以他的性格,絕對做不出過河拆橋、自己發達了就一腳踢開這些兄弟,隻重用血緣親侄子的齷齪事。
胖子他們,或許有各種可能性,可能是攤子大了,分道揚鑣,也可能是其他的。
程東還可以說他性格直率、謀略不足,未必適合核心決策層。
但唐宋他心思縝密,頭腦清晰,一直是沈越身邊出謀劃策、甚至某種程度上統籌全域性的“軍師”角色。
還有沈文龍,手裡管著不少重要且敏感的事務,尤其是一些需要絕對保密、見不得光的事,沈越都交給他負責。
這兩個人對沈越展現出的絕對忠誠和能力,脫離他根本不現實,背叛?還是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