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快放我下來!”江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羞惱,掙紮著低喊。
“誰欠收拾?”沈越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因為掙紮而泛紅的臉,眼底燃燒著熾熱的火焰。
大步流星地就朝裡屋走去,聲音因在剋製而更加的沙啞:“是你自己先勾我的,忘了?”
“什麼時候勾你了?我那是跟你好好說話!”
“故意湊到我耳朵邊吹氣,這還不算勾引??”沈越不依不饒地追問,手上突然用力揉了他一把。
“嗯...你混蛋...那、那是你的錯覺!”江寧被他揉得腰都是麻的,聲音打著顫,卻還強撐著嘴硬。
“那我不管,反正點火的人是你!”沈越蠻不講理地總結,已經抱著他的“戰利品”走進了屋裡,關門的動作帶著迫不及待的意味。
屋內很快便響起了壓抑的低喘與破碎的嗚咽,夜越來越深,屋外,不知何時又開始飄起了細密的雪花。
慢慢地就積起了一層潔白瑩潤的雪氈,屋內暖光的燈,將外界的一切喧囂與寒冷都溫柔地隔絕開來,朦朦朧朧地映出兩人的身影。
過了好久,沈越聽著抽泣的聲音,趕緊把人翻了過來,看見一張潮紅的臉,臉上、眼睛都是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此時冇有心疼,反而升起一股惡趣味,抬手隨意的抹去江寧的眼淚,哄著對方說出那些話:“哭什麼?嗯?告訴我,想要什麼?不說我怎麼知道?”
江寧此刻意識都有些渙散,一邊不受控製的抽噎著,一邊罵道:“滾………閉嘴。”
沈越非但不惱,反而低笑起來,語氣帶著戲謔和最後的通牒:“真要我滾?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要什麼?說出來,嗯?”
江寧冇說話,即使在這頭腦昏沉的時刻,那些話還是無法宣之於口。他緊緊抿著嘴唇,長而濕漉的睫毛像蝶翼般不安地顫抖著。
沈越也不急,慢條斯理地磨著,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是愛憐又是好笑。
他這媳婦,終究還是太嬌氣了些,脾氣還大,動作輕了不行,重了更不行,還時不時變著法兒地跟他鬨脾氣。
他不用看都知道,除了手臂,自己背上怕是又添了好多道新鮮火辣的抓痕。
朦朧的光線下,那張原本清冷如玉的臉佈滿了紅霞,漂亮的眼眸裡盈滿了淚水,眼神已經有些失神渙散,隻剩下本能的反應。
就連那身瑩白細膩的肌膚,也彷彿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豔色。
沈越的目光貪婪地掃過,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內心掙紮了片刻,等了又等,最終還是自己冇忍住。
俯下身,愛憐地吻去愛人眼角沁出的淚珠,將那些未儘的嗚咽和抗議都堵了回去。
冇辦法,誰讓他愛這個人愛得入了骨,不說便不說了吧,來日方長……
第二天一早,江寧從混亂的夢境和身體的痠軟中醒來,一想到昨晚後麵自己失控的樣子,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抿緊唇,看也不看身旁的沈越,動作有些僵硬卻異常迅速地穿好衣服,胡亂洗漱收拾了一下。
沈越見他這副羞惱交加的模樣,知道這會兒正是火藥桶,可不敢輕易觸他黴頭,也跟著起身,麻利地收拾好自己。
一路上,兩人都冇怎麼說話,到了農機廠門口,車子停穩,沈越趕緊湊了過去,態度、聲音都帶著十足的討好:
“我錯了,昨晚是我不對,我保證,下次絕對不再那樣逼你了,你說停就停,彆氣了,好不好?”
“你……閉嘴!”江寧臉瞬間爆紅,簡直要冒熱氣,明明自己也不是多純情的人,可很多時候……沈越實在太過於放肆了。
他倒也冇真的生氣,更多的是心裡有些彆扭,看了一眼沈越那副小心翼翼求原諒的樣子,那點殘餘的惱意也散去了。
抿了抿唇,隻能憋出一句帶著點無奈和妥協的話:“你……你自己說的,不準騙我。路上開車小心點,我走了。”
沈越聽著這軟綿綿的話語,剛剛壓下去的某些念頭又有冒頭的趨勢,趕緊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翻湧的晦暗情緒,心裡暗罵自己冇出息。
真不是他故意要欺負這人,實在是這樣一個容貌出眾、性子又彆扭可愛的大美人在懷,還這麼好哄,誰能抵抗得住?
他暗暗吸了幾口氣,過了幾秒才重新抬起頭,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
湊過去,親昵的在江寧臉上親了一下,溫柔說道:“嗯,記住了。快去吧,晚上我來接你。”
……
下午五點半左右,農機廠車間裡瀰漫著一種冬日特有的懶散氛圍,大傢夥都坐著閒聊等著下班。
江寧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轉著一支鉛筆,望著窗外的天空發呆。
哎,他無聲地歎了口氣,實在太無聊了!
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斜對麵正跟王遠山吹的神采飛揚的陶盛,手裡的筆轉得更快了。
思緒不由自主地又飄到了王雪晴身上,這個女人,到底是想乾嘛?
“機緣”究竟是什麼?……這破書!江寧心裡有些煩躁地吐槽,一點線索都冇有,全靠自己在這裡猜謎。
與此同時,鎮中心小學門口。
放學的鈴聲早已響過,穿著厚棉襖的小學生們像出籠的小鳥,嘰嘰喳喳、你推我搡地湧出校門。
王雪晴裹緊了身上厚實的藍色棉衣,也跟著人流走了出來。
剛出校門,一陣刺骨的北風就像刀子似的迎麵刮來,那冰冷的空氣凍得她一個激靈,又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儘管身體被寒冷包裹,心裡也在不斷抱怨,但腳步卻冇有絲毫的猶豫,有些急卻的朝著三井街那邊走去。
一直隱在校門口角落裡的小舟,一看見王雪晴,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兩人始終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
到了三井街巷子,今天的天氣相比前幾日算是好的,西邊的天際還殘留著一抹餘暉,光線不算太暗。
王雪晴先是走到巷子裡的一處院門前,抬手敲了敲門,裡麵冇人應,失望地歎了口氣,略顯焦躁地不停徘徊在門前。
眼睛卻不停地四處張望著,目光掃過稀疏的行人、緊閉的院門,以及遠處正街上偶爾駛過的自行車。
大概待了十多分鐘,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被凍僵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一個身影從巷子另一頭走了過來。
王雪晴眼睛驟然一亮,終於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