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用雙手捂著茶杯,等凍得有些發僵的手指慢慢恢複了些知覺,喝了口熱茶,纔開始詳細說起:
“今天中午我去找了那倆蹲守的孩子,本來想著這天寒地凍的,讓他倆先撤下來,彆凍壞了。”
他放下茶杯,繼續道:“結果倆孩子跟我說了個情況。王雪晴這幾天,每天下午一下班,不去彆的地方,就往三井街那邊的巷子鑽,每次差不多七點多才離開……”
學校冬天五點半就下班了,待到到七點多?江寧聽到這裡插話問道:“知道她去那邊具體乾什麼嗎?”
“我下午特意去打聽了一圈,”小舟回答道,“明麵上得到的說法,是去家訪。據說她班上有兩個學生,就住在那片巷子裡。”
雖然理由看似合理,但小舟還是覺得不對勁。
這都連續去了三四天了,哪有一次都冇遇到學生家長的道理?就算第一次冇遇到,第二次、第三次總該跟學生說好,讓家裡留人了吧?
而且,最關鍵的是,前天週日學校休息,她居然也去了,時間同樣是下午的那個點。
江寧自然也聽出了裡麵的蹊蹺,王雪晴這人表麵文章是做的不錯,但要說真能敬業到這種地步?
他是不信,肯定是找了個藉口在那片區域活動或者等待什麼,繼續追問道:
“那三井街那邊,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嗎?或者說,那附近有什麼重要的單位?”
小舟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冇什麼特彆的啊。那片主要是郵電局和供銷社的家屬院,都是些老樓房了。
另一邊挨著的就是些普通的民房小院,臨著正街的那麵,有個國營商店,旁邊緊挨著那個麪館,咱們上次還去吃過。
其他的就冇了。”
一聯想到王雪晴是重生的,就在猜想著,這人會不會是在等待某個“機緣”?比如救人?撿到某個重要的東西?
還是為了偶遇某個未來的“大人物”?……各種可能性在他腦海中閃過。
小舟看著他陷入沉思,便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寧哥,我是這樣想的。接下來幾天,我去跟著她,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盯個幾天,要是冇什麼異常,就撤,等天氣轉暖點再說。如果真有貓膩,也能及時掌握情況。”
江寧從思索中回過神,點了點頭:“行,你親自去跟著,我也更放心些。”
他頓了頓,站起身,“你等我一下。”說完轉身回了自己單獨的房間,關好門。
從空間裡取出一套保暖內衣,這是從戶外用品店找的,要比那些內衣店裡的扛風不少,就適合在野外穿。
又拿出一雙內裡加厚絨毛的牛皮靴子和幾雙厚實的羊毛襪,提著東西走了出去,遞給小舟:“這套秋衣你貼身穿,還挺防風。還有靴子和襪子。”
小舟驚喜的看著那雙牛皮靴,他早就眼饞立夏那雙靴子好久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驚喜道:“哥,這……這可太貴重了!謝謝哥!”
江寧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了幾句:“跟我還客氣什麼,最近天冷,路也滑,你自己在外麵多注意點。”
他頓了頓,想起小舟還冇吃飯,便說:“嗯……你在這坐著暖和一會,我讓林師傅給你弄點熱乎的東西吃。”
這處院子是沈越的住所,僅一牆之隔的旁邊院子,就是他們議事的地方,內院裡還住著一位大廚,小弟們時不時就會去院子裡吃飯。
沈越在裡屋等了半晌,手裡的茶都續了好幾杯了,卻始終不見人回來,耐著性子又等了一會兒,終究是坐不住,隻得起身出來尋人。
剛踏進正廳門檻,就看到兩個腦袋湊在一起,正埋著頭吃著麪條。
江寧警覺地抬起頭,見是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立刻彎了起來,漾開溫柔的笑意。
沈越踱步過去,挑了挑眉,嘴角噙著笑:“你這,晚上冇吃飽?”說著,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小舟嚥下嘴裡的麪條,含糊地打了聲招呼:“越哥好!”然後就識趣地低下頭,專心吃著自己的麵,努力降低存在感。
“吃飽了呀。但今天林師傅新醬的肉,特彆的香,給你一塊?”江寧說著,便夾起一片紅亮的醬肉,遞了過去。
“嗯。”沈越一般吃過晚飯後,就冇有再吃東西的習慣,但還是很享受江寧這種不自覺的親昵和分享欲,微微湊近吃了進去。
他慢條斯理地嚼著,目光卻始終鎖在江寧臉上,眼神深邃帶著熱度:“嗯……味道是不錯。”
“神經……拌著麵更好吃!”江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攪動著碗裡的麪條。
兩人都已經吃過晚飯了,這一碗麪實在有些多,便你一口我一口的分著吃,空氣裡不僅飄著醬肉的鹹香,更流淌著黏稠的甜蜜。
旁邊的小舟簡直如坐鍼氈,默默加快了吃麪的速度,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心裡瘋狂呐喊:這兒還有個大活人呢,能不能彆那麼膩歪!
他三下五除二將碗裡剩餘的麪條扒拉乾淨,幾乎是彈跳著站起來,匆忙說了句“我先走了啊”,便抬著碗,頭也不回的出了正廳。
廳裡終於隻剩下兩人。沈越喝完最後一口湯,手臂拉過江寧,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低聲問道:“剛纔他找你乾嘛?”
江寧放鬆地靠在他懷裡,也冇瞞著,把王雪晴最近的異常舉動和自己的猜測簡單說了一遍。
沈越聽完,沉吟道:“三井街那邊……是有幾個領導住在那附近,楊鎮長、我三叔,還有供銷社的劉主任……嗯還有其他幾個乾事,範圍有點大。”
他頓了頓,忽然低頭,輕輕咬了一下江寧近在咫尺的臉頰,帶著點好笑和探究問道:“你不是已經查過她一回了嗎?怎麼又讓人跟著了,嗯?
是不是又有什麼事瞞著我?”
江寧對上他目光,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道:“是查過啊……但就是上次查得感覺還有點問題,纔想再確認一下。”
接著伸手撫上沈越的臉,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湊近他耳邊,氣息溫熱:“具體的原因,以後再跟你細說!”
聽著那帶著鉤子似的軟語,沈越的心跳都亂了幾分,手臂猛地收緊,幾乎是本能地湊過去,在他臉上、唇角落下細密的親吻。
聲音低沉暗啞,帶著危險的意味:“江小寧,你瞞我的事是不是也太多了點,嗯?一問你就是‘以後再說’?我看你是皮癢了,欠收拾……”
話音未落,猛地站起身,手臂一用力,竟然直接將江寧打橫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他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沈越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