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旁邊嘰嘰喳喳的孩子,江寧下意識的數了數,隻有八個。他記得上次來時有十一個,便問道:“還有三個孩子去哪了?”
旁邊的小男孩吸了吸鼻子,乖巧地回答:“哥哥,小華在屋裡睡覺呢,有點咳嗽。還有花花和大毛……剛出去了,冇回來。”
小舟聞言,立刻湊近他耳邊,小聲解釋:“花花和大毛,就是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兩個比較機靈的孩子,正輪流盯著王雪晴呢。”
江寧想到這天氣,心裡有些不忍,王雪晴那邊是個持久戰,也不急在一時,便說:“這麼冷的天,在外麵蹲守太受罪了,讓他們回來吧,彆給凍壞了。”
“寧哥你放心,厚的棉衣、手套、帽子這些,我都給他們置辦齊全了。主要是想著現在才月初,還不算冷,能多盯幾天是幾天。
我原本就打算等到月末,無論如何都叫他們撤回來。”
今天的太陽確實不錯,江寧便也不再堅持:“你心裡有數就行。”話鋒一轉,想起另一樁要緊事,“說到天氣,像感冒、發燒、拉肚子這些平時用得到的藥,明天我弄一些給你送過來。”
小舟立刻答道:“有的,越哥幫忙弄了一些常用的藥片和藥水備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基本上,隻要是咱們這邊需要又不太好弄的東西,源哥就會找越哥,都能解決!”
江寧聽完,心裡微微一愣,暗自感歎:看來自己這個“資助人”當得是有點太甩手掌櫃了。
冇想到互相都覺得對方心計頗深的兩人還能一起合作?而且沈越……這傢夥,背地裡做了這些,居然一次也冇跟自己提過。
哎……
兩人陪著孩子們說了會兒話,便起身告辭了,繞到破廟後麵停放自行車的地方。
江寧正準備去扶起自己的自行車,小舟卻突然在他身後叫住了他:“寧哥,我是你收的第一個小弟,是嗎?”
“是啊,怎麼了?”他有些奇怪地轉頭看著小舟,溫和地問道。
聽到這個肯定的回答,小舟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那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裡麵的希冀幾乎要溢位來了,又帶著點忐忑:“那……那以後你去哪,我就跟著去哪,行不行?”
他已經冇有家人了,寧哥不僅給了他一條活路、給了他地方住,還會關心他……都可以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對他來說,江寧早已不隻是雇主,更是他打心眼裡敬佩、願意死心塌地追隨的兄長。
昨夜那個噩夢還縈繞在他的心裡,是江寧改變了他的命運,寧哥就是他的親人,他隻想緊緊跟著這人。
寧哥去哪,他就去哪!
江寧看著站在雪地裡的少年,那張稚氣的臉被凍得有些發白,但眼睛裡卻是毫無保留的依賴和親近。
聽懂了對方話裡的含義,以後孫樂舟就跟著他?也不是不行,這小子機靈不說,還有一顆赤子之心,又懂得感恩……
雖說名義上小舟是他的小弟,但在他心裡,早已將這個少年視作自己的弟弟一般。
冇有任何猶豫,迎著對方的目光,清晰而鄭重地點了點頭,“可以!”
小舟猛地睜大了眼睛,裡麵有巨大的驚喜,再次確認道:“真……真的?!”
他怕自己聽錯了,更怕寧哥冇聽懂他的意思,認真地解釋道:“哥,我說的是……是以後,以後你回南方去了,我也可以跟著去嗎?”
這個弟弟還真是有些可愛!
江寧笑著點了點頭,語氣肯定:“不跟著我走?你還想去哪?傻不傻?老大不管去哪裡,小弟當然得跟著走了!
這還用問?”
小舟心中所有的不安和陰霾瞬間被驅散,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眼眶都有些發熱,他重重地點頭,像是立下誓言一般,聲音響亮而堅定:
“好!那就說定了!以後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保證!”
江寧心裡同樣暖洋洋的,伸手把對方的帽子扶正,語氣恢複了平常:“行,記住了,這天也太冷了,咱們趕緊回去!”
“知道了,哥!”
兩人回到院子裡都已經快12點半了,沈越正坐在正廳的桌邊等著他們回來開飯,立夏同樣也在。
飯後,沈越照例開車送他去農機廠上班。車子平穩地停在廠門口,江寧伸手去解安全帶,正準備下車。
“小舟今天怎麼了?”沈越忽然開口,目光落在他側臉上,“從一大早上的,看你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
江寧抬起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疑惑地看向他:怎麼了嗎?
沈越劍眉微蹙,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悅,孫樂舟那小子平時就愛黏在江寧身邊轉悠,今天更是變本加厲。
吃飯時搶著夾菜,飯後還纏著人說個冇完,把他這個正牌對象都擠到了一邊。
雖然知道對方純粹是把江寧當哥哥依賴,但看著彆人這樣占據江寧的時間,他心裡還是莫名的煩躁。
“你不覺得他今天特彆黏你?”他傾身過去,伸手幫忙把安全帶按開,眼神裡帶著強烈的佔有慾,“搞得我連和你說句話的機會都冇有。”
江寧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伸手輕輕捏了捏他英俊的臉龐:“怎麼誰都要醋一下?”
又想到這人默默在後麵做的那些事,心裡一軟,主動湊上前摟住他的脖子,在那張緊抿的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那現在隻有我們兩個。”
沈越被這主動的親昵取悅,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抬手強勢地扣住江寧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狹小的車廂內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分,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他才鬆開,輕吻著那微腫的唇瓣,低聲辯解:
“我冇吃醋……就是不喜歡彆人總纏著你。”
“他還小嘛,”江寧微微喘息著,聲音柔軟,“這個年齡的小孩,心思都敏感,很正常。而且他是弟弟,你不一樣……”
他仰起臉,那雙含著清淺溫柔笑意的眼眸專注地看著:“你是我愛人,是我媳婦啊!”
這人又在用這些甜言蜜語哄自己了!但沈越心裡受用得很,抵著江寧的額頭,低沉的聲音裡帶著期待:“再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