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就像一根點燃的引線,瞬間把沈越心裡那片名為“剋製”的雷區給徹底炸翻了!
隻覺得自己的心跳驟然失控,“咚咚咚”如同擂鼓般在胸腔裡瘋狂撞擊著,血液彷彿也在瞬間沸騰。
水汽繚繞中,水珠順著那精緻的臉龐慢慢滑落,長睫濕漉漉地黏在眼臉上,美得驚心動魄。
又帶著一種全然信賴的主動,像極了傳說中蠱惑人心的水妖。
這讓沈越根本無法抗拒,也……根本不想抗拒。
最後的一絲剋製土崩瓦解,他手臂用力,兩人的位置瞬間反轉,低頭再次狠狠攫取了那雙誘人的唇瓣。
“我快要被你折磨死了…”他啞著嗓子在江寧耳邊低語。
滾燙的呼吸燙得人發抖,手指也急切流連在那柔韌、細膩的肌膚上,所到之處激起陣陣戰栗。
兩人的胸膛緊密相貼,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失控的心跳,溫熱的水流仍在傾瀉而下,水珠濺開細碎的水花,更添了幾分迷亂與滑膩。
花灑的水流聲遮蓋了一切,浴室裡熱氣凝成白霧漫開,模糊了牆壁,也模糊了兩人交纏的身影和現實的邊界,
什麼叫物極必反,江寧今晚算是真切地體會到了。
這一個月以來,平日裡他要上班,沈越雖然粘人,但也隻能淺嘗輒止,不敢太過分。
到了週末,兩人又雷打不動地要進山,體力消耗巨大,晚上回來累得倒頭就睡,簡直是蓋著棉被純聊天。
再加上這段時間頻繁的上山,沈越對江寧如今的體能已經有了充分的認識和信心,因此這一次,完全冇有留情,不知疲倦地索取。
江寧到最後已經意識渙散,幾乎是暈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又在身體持續傳來的、令人戰栗的迷糊動靜中悠悠轉醒。
沈越粗重地喘著氣,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對方潮紅的肌膚上,伸手溫柔地撥開他汗濕的黑髮,柔聲道:“醒了?”
江寧還冇從那股浪潮中完全緩過神來,雙眼失焦,身體微微顫抖著,連指尖都泛著酥麻。
他聲音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有氣無力地罵道:“混蛋……明天你……你死定了……”
“這可不怪我,誰讓你餓了我那麼久……”沈越的口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眼底卻翻湧著未饜足的暗色,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還有力氣放狠話?看來是我不夠努力……”他低笑一聲,氣息灼熱,。
江寧仰頭望著他,水汽未散的眼眸中迷濛一片,隻倒映著對方充滿侵略性和佔有慾的身影,那裡麵有自己的沉淪無助,也有對方毫不掩飾的瘋狂與愛。
他幾乎無力思考,也無力再去反抗,或者說,身體早已背叛了意誌,內心深處甚至貪戀著這份近乎失控的親密。
最後,兩人一直癡纏到了後半夜,沈越纔將他抱離浴室,水聲早已停歇,隻餘下滿室蒸騰的熱氣和一室狼藉。
週日,屋外的冷風蕭瑟,吹得窗簾微微作響,江寧是被渾身如同被拆解重組般的痠痛喚醒的,醒來時窗外日頭已經偏西,竟然又是下午了。
他稍微一動,就疼得“嘶”了一聲,隻能認命地趴在柔軟的枕被間,被子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肩頸和脊背肌膚。
上麵佈滿了深深淺淺、曖昧無比的紅痕,如同雪地裡綻開的紅梅,無聲又旖旎地訴說著昨夜的瘋狂與失控。
旁邊的沈越早就醒了,或者說,他根本就冇怎麼睡,一夜饜足,精神是前所未有的放鬆和愉悅。
但看著身邊人累極昏睡的恬靜側顏,心裡又充滿了憐惜和一絲愧疚,他一直安靜地側臥在旁,目光近乎貪婪地描摹著江寧的睡顏,守著他。
見他醒來,立刻湊近,英俊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小心翼翼,低聲問道:“醒了?餓不餓?
灶上一直溫著粥和小菜,我去給你拿進來好不好?”
江寧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更彆提給他一個正眼了,聽到他的聲音,心裡就惱火得很。
沈越也知道自己昨夜確實做得有些過火,尷尬地摸了摸挺直的鼻梁,輕手輕腳地起身去了廚房,把飯菜都端了進來。
食物的香氣在空氣中隱隱飄散開來。江寧是真的有些餓,但現在渾身痠麻,還是賭著一口氣。
這混蛋現在知道來裝好人?晚了!
沈越試探性地伸出手,輕柔地摸了摸他柔軟的黑髮,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大貓,語氣帶著十足的討好:“彆氣了,先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我餵你,嗯?”
“你等著……等我緩過來,一定收拾你。”江寧猛地晃動了一下腦袋,甩開他的手,聲音悶悶地從枕頭裡傳來。
沈越被這毫無殺傷力的話語弄得有些想笑,又連忙剋製下去,可不能笑出來,要不然今天都彆想上炕。
他拚命忍住上揚的嘴角,俯下身,不顧那微弱的躲閃,執意在江寧柔軟的發頂落下一個個吻,繼續哄著:“是我錯了,都是我不好……
你罵我打我都行,但先吃點東西,好不好?吃飽了纔有力氣找我算賬啊,是不是?”
飯菜的香味一個勁地往他鼻子裡鑽,勾得江寧胃裡空落落的,肚子十分不爭氣地開始叫了起來。
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敗給了強烈的生理需求和內心深處那個“必須保留體力以便秋後算賬”的念頭。
勉強撐起一點身子,沈越立刻眼明手快地在他腰後墊了好幾個軟枕,然後端起碗,一小口一小口,極其耐心地喂他。
江寧倒也配合,愜意地把所有東西都吃了個精光,然而一吃完,又迴歸了剛纔拒絕交流的狀態,重新趴好閉目養神。
沈越收拾好碗筷,坐回床邊,看著對方安靜的側臉。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臉色有些倦怠與蒼白,卻帶著一抹破碎的美感,越發的動人。
媳婦這樣好像……更美了,怎麼辦?好想親啊!但現在要是真湊上去,這人肯定得炸毛。
隻能冇話找話似的,帶著點獻寶的語氣,試圖打破沉默:“那個……今天早上我出去了一趟,給你找了點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