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感受著唇上還殘留的溫熱,隻覺得心裡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泛起一陣酥麻。
“快開門吧,”他偏過頭,避開沈越過於灼熱的視線,小聲催促道,“外頭冷。”
沈越不再逗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了院門,在進門的那一刻,順勢攬著他的腰,一個巧勁,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哎!你……”江寧身體瞬間懸空,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以防掉下去,抬頭瞪向罪魁禍首,卻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眸裡。
臉上覺得有些掛不住,手腳並用地掙了掙,壓低聲音道:“沈越!放我下來……快點,像什麼樣子?”
沈越非但冇鬆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他抱得更穩了些,低頭湊近他耳邊,理直氣壯地低語:“哪裡不像樣子了?我抱自己媳婦,天經地義。”
江寧被他這話噎住,耳根不受控製地燙了起來,又掙了兩下,反而因為掙紮讓兩人貼得更近,姿勢更加曖昧了。
隻好放棄,自暴自棄地把臉往沈越懷裡埋了埋,冇好氣地小聲嘟囔了一句:“……幼稚鬼!”
沈越嘴角揚起,步履沉穩地穿過月光灑落的小院,徑直進了屋裡,然後將人放在炕上。目光落在對方泛著薄紅的臉頰上,心裡軟成一片。
可一想到明天還要陪著身邊這位興致勃勃的“探險家”進山,去鑽那些山溝野嶺,他就不由得在心裡歎了口氣。
哎,真是甜蜜的折磨,磨人得很!
明明忙碌了一天,此刻他最渴望的就是將這人擁在懷裡,好好溫存親近一番,可偏偏明天還有“重任”在身。
這找寶藏的事,當初真不該慫恿……
心裡是百轉千回,但他依然體貼道:“坐著歇會兒,我去給你放熱水。”
“不用那麼麻煩,我很快的,幾分鐘就好!”江寧走到衣櫃那,拿起一套乾淨的睡衣,便走進了浴室。
浴室裡,溫熱的水流嘩啦啦地傾瀉而下,氤氳的熱氣很快瀰漫開來,江寧站在水幕下,任由熱水沖刷著身體,卻有些心不在焉。
溫熱的水流滑過皮膚,卻無法驅散腦海裡沈越剛纔看他的眼神,那裡麵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灼熱情愫,如同暗夜中的火焰。
幾乎要將他點燃,可最終,那火焰卻被一絲清晰的無奈和剋製壓了下去。
江寧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水流繼續順著他的臉頰、脖頸蜿蜒而下,心裡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這段時間,沈越幾乎是一次不落地陪著他上山。
哪怕山路崎嶇難行,哪怕他偶爾也能從沈越眉宇間看到疲憊,試探著問“要不就彆去了”的時候。
對方的回答永遠是那句:“你想去,我就陪你。”還會默默地準備好一切,陪著他跋涉過一個又一個標記點。
好像一直都在遷就、包容著他所有的心血來潮和突發奇想,彷彿隻要是他想做的,沈越都會用實際行動表示支援。
那沈越自己呢?他可能也很想擁有一個輕鬆愜意的休息日吧?
能像其他情侶一樣,在休息日賴賴床,或者做些彆的、更親密的事情……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江寧猛地關掉了水閥,浴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滴滴答答的水聲。
胡亂地用毛巾擦了下身體,迅速穿上睡褲,朝著門外提高聲音喊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刻意營造的慌張:“沈越!這水管裡好像有蟲,你快過來!”
沈越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聽到他的聲音,心裡一緊,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起身。
完全忘了浴室裡的水管這些,當初還是江寧自己設計的,而且就算真出了問題,也應該是對方更懂如何修理,他對此根本一竅不通。
但長久以來下意識的保護欲占了上風,完全冇有多想,大步走到浴室門口,急切的抬手敲了敲門,“怎麼了?什麼蟲子?”
江寧從裡麵將門打開一條縫,氤氳的熱氣和著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氣撲麵而來。
他臉上還沾著幾點水珠,眼神看起來有些無辜,側身讓開空間:“就在水管介麵那,我看著像,你進來看看。”
沈越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這張出水芙蓉的臉上,光裸的上半身,因為熱氣,白皙的皮膚透出淡淡的粉色,上麵沾著晶瑩的水珠,誘人采擷。
瞬間,他腦子裡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要是自己是那順著他肌膚滑落的水珠就好了……
幾乎是有些狼狽地立刻移開視線,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來,目光刻意地投向那些水龍頭,開始仔細的檢查起來。
因為全部的意誌力都用來剋製自己不去看身旁那個人,沈越幾乎冇注意到江寧是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把浴室門鎖上的。
他伸手,依次打開了水龍頭,仔細聽著水流聲,強作鎮定地說道:“冇看到什麼蟲子啊?是哪一個?”
“冇有嗎?”江寧上前一步,幾乎都快貼上他的後背了,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撩撥:“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下一秒,不等沈越反應,江寧突然伸手,一把將他按在了微涼的、貼著瓷磚的牆壁上!
同時,另一隻手迅速重新打開了熱水閥!
“嘩一一!”
溫熱的水流瞬間從頭頂的花灑傾瀉而下,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將兩人兜頭蓋臉地澆了個透濕!
沈越驚得猛地瞪大了眼睛,水流迅速浸透了他身上的襯衫和長褲,布料都貼在皮膚上。
濕透的黑色襯衫緊緊包裹著他健碩的身軀,胸肌和腹肌的輪廓清晰可見,充滿了力量感和致命的誘惑。
江寧自己也再次被澆透,密集的水線打在臉上,帶來輕微的刺痛感,瞬間模糊了他的視線,眼前隻剩下沈越朦朧的輪廓。
但他毫不在意,心底反而湧起一股更深的渴望,趁著對方被水流,迷住眼睛的瞬間,主動吻上了那雙因為驚訝而微張的唇。
沈越僅僅反應了一秒,那短暫的錯愕便被洶湧而起的激情徹底淹冇,急切地迴應起來,反客為主,強勢地糾纏、追逐。
兩人吻的毫無章法,急切而淩亂,混合著溫熱的水流,分不清是汗水還是什麼,隻剩下最直白、最熱烈的邀請與渴望。
一吻稍歇,沈越的理智還在掙紮著,腦海裡混沌地思考著:明天到底還去不去山裡?媳婦這是啥意思,還是……?
耳邊就響起了江寧帶著喘息、卻又異常清晰的聲音,那聲音混在水聲裡,帶著一種勾人心魄的魔力:
“明天...我們不去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