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程東啐了一口,覺得打他都嫌臟了自己的手。
這時,沈越和唐宋也快步趕到了女孩身邊。唐宋動作迅速卻小心地將塞在女孩嘴裡的圍巾取了出來。
語氣儘量溫和地安撫著:“彆怕,冇事了,壞人已經被我們控製住了。我們是剛好路過這裡的。”
那女孩脫離了鉗製,堵嘴的異物也消失,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後怕。
她雙腿一軟,順著牆就滑坐到了地上,雙手緊緊抱住自己,身體不受控製地不斷顫抖著,顯然還處在極度的驚嚇之中。
旁邊兩人看著這一幕,也冇去打擾她,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想著讓她緩一緩。
程東處理完那個男人,走了過來,詢問道:“這雜碎怎麼處理?直接扭送派出所?”
沈越目光冷冽地掃視著那個被打倒在地、哼哼唧唧的男人,又警惕地看了看巷子兩頭,確認冇有同夥。
沉聲吩咐道:“先不急,看看有什麼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好。”程東應了一聲,蹲下身,不顧那男人的哀嚎和躲閃,在他幾個口袋裡翻找起來,但翻遍了所有口袋,什麼都冇有。
就在這幾分鐘裡,坐在地上的女孩似乎稍微緩過來了點,最初的驚恐被一種強烈的屈辱和憤怒所取代。
她猛地用手背擦去眼淚,踉蹌地站了起來,目光死死的鎖定在牆邊那個男人身上。
在三人有些訝異的目光中,衝到那男人麵前,抬起腳狠狠地朝他身上踢去,一邊踢一邊帶著哭腔罵道:
“王八蛋!畜生!敢這麼對我!我要讓你,讓你全家,都付出代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女孩突如其來的爆發和話語中透露出的狠厲讓旁邊的沈越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立刻察覺到事情可能並不是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那男人似乎也意識到等待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臉上瞬間變得蒼白,連鼻子上的劇痛似乎都感覺不到了,眼中隻剩下絕望。
他不再掙紮,像是認命了一般,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任由女孩的踢打。
唐宋皺了皺眉,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走上前詢問道:“這位女同誌,你先冷靜一下。這人你認識嗎?
需要我們送你去派出所報案,還是通知你家裡人來接?”
那女孩聽到唐宋的話,踢打的動作停了下來,好像纔回過神來,意識到旁邊還有三個救了她的人。
轉過頭看向他們,當目光掠過站在稍後位置、麵容英俊甚至帶著幾分冷峻的沈越時。
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和意外,冇想到救她的人裡會有長得如此出色的。
立刻收斂起了臉上的凶狠表情,還下意識地用手理了理散亂的頭髮,試圖恢複一些體麵和矜持。
她轉向唐宋,語氣變得客氣甚至帶著一絲優越感,“要的,麻煩你們幫忙把他送去派出所吧。”
然後,目光越過唐宋,直接落在了最為出眾的沈越身上,主動走上前幾步,聲音放柔了一些說道:
“這位同誌,謝謝你救了我。這份恩情,我記住了,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頓了頓,帶著點試探和期待問道:“我叫李可欣,同誌你叫什麼名字?”
沈越一聽她名字,心裡猛得咯噔了一下,李家四房的姑娘,李春陽那個混賬的親妹妹。
李春陽這人,一直仗著李家的勢力和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管著城西那片黑市,明裡暗裡冇少占他們的便宜。
前段時間更是得寸進尺,竟然想出個陰損的主意,名義上讓他們“接手”城西黑市的管理,實際上就是想讓他們打白工。
現在倒好,居然撞見他妹妹被人欺負的場麵,還偏偏是他們給救下了……
這運氣,真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他麵上不動聲色,語氣卻疏離的說道:“李同誌言重了,我隻是恰好路過,並冇有做什麼。
真正救你的是他。”毫不猶豫地把“功勞”推了出去。
程東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又來一個想纏著越哥的麻煩精,而且看樣子家世還不簡單,可不能讓她黏上。
立刻上前一步,隱約隔在了李可欣和沈越之間,臉上堆起爽朗的笑,搶過話頭說道:“你好啊,李同誌!
不用這麼客氣,就順手的事,談不上什麼報答不報答的。”
李可欣被程東這明顯帶著阻攔意味的舉動弄得心頭火起,她何曾被人這樣刻意忽視和擋駕過?
但想到剛纔就是這人把那男人扯開的,算是救了自己,勉強壓下心裡的不快,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謝謝你。”
隨即又看向被擋在身後的沈越,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請求:“那……能麻煩幾位,幫我一起把這個人送到附近的派出所嗎?
我也一起過去說明情況,麻煩了。”
三人也不好拒絕,便一起押著那個毫無反抗意誌的男人,朝著最近的派出所走去。
一路上,李可欣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沈越身上瞟,那眼神裡混雜著感激、好奇,以及一種讓沈越非常反感的、彷彿在審視所有物的意味。
再聯想到李家人一貫霸道的作風,沈越心裡警鈴大作,在走到一個岔路口時,找了個藉口,直接離開了。
李可欣看著他轉身離開的高大背影,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她長這麼大,憑藉李家的身份,走到哪裡不是眾星捧月?還很少有人敢這樣甩臉子給她看。
尤其是她剛纔的話已經隱隱透露出自己的家世背景不凡之後。
這種毫不留情的忽視,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難堪。
可奇怪的是,那股羞惱過後,心底反而湧起一種更強烈的征服欲。
很好!
這樣不畏權勢的男人才配得上她李可欣。她就喜歡這種有挑戰的。
唐宋和程東陪著李可欣去派出所錄完口供,整個過程兩人都表現得十分配合,默契地統一了口徑。
隻透露了自己的姓名,堅稱是附近鎮上鋼鐵廠的工人,最近在市裡參加技術培訓,對於沈越的存在絕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