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頓了頓,補充道:“你之前是不是也給他倆發工錢了?這錢以後從我這邊出。還有以後你去茶樓、酒館那些地方打聽訊息。
該花的錢不要省,這些開銷你都記著,回頭一起報銷掉,小源那邊我會跟他說。”
孫樂舟一聽,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臉上寫滿了拒絕:“不用不用!寧哥,真不用!對付那幫人也是給我自己報仇!
而且你給的工資夠高了,根本花不完,我夠用的,哪能再讓你報銷!”
江寧看他急吼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故意板起臉:“怎麼,現在老大說話不管用了?聽話,該記的記該報的報,彆給我省錢,知道嗎?”
小舟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用力點頭:“好!寧哥,我聽你的話!”
忽然想起上個月賬本,撓了撓頭說道:“對了,寧哥,這都七號了,上個月的賬你還冇看呢。
源哥特意交代,讓我得跟你彙報下,咱們具體賣了多少貨,收了多少錢,支出了哪些。”
江寧一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彆說九月份的賬了,八月份的賬他都冇翻過,摸了摸鼻子,“行吧,拿來我看看。”
小舟見他答應,立刻轉身跑進裡屋,不一會兒,抱著三本厚厚的賬本出來,放在他麵前的桌上。
江寧隨手拿起最上麵的一本翻開。裡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日期、貨品名稱、數量、單價、總金額。
目光快速地掃過幾頁,又耐著性子翻到最後看了幾眼,另外兩本也一樣。看下來他這每個月進賬都一千上下了。
而且他這還是無本的買賣,心裡更是美得很,他還真是有錢啊!
地一聲合上賬本,將三本冊子疊在一起推到小舟麵前,抬頭問道:“還有其他的事嗎?”
孫樂舟驚訝地睜大眼睛,視線在賬本和他之間來回移動,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寧哥,你......你看完了?”他特意把三本賬本都抱出來,就是準備好好彙報每個細節的。
江寧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肯定和認可:“對啊,看完了。我相信你,這些你收好就行。
有什麼需要的,或者難處一定要跟我說。盯著王雪晴的事,你抓緊安排,走了啊!”說完,便轉身朝門外走去,背影挺拔瀟灑。
小舟抱著那三本沉甸甸的賬本,望著江寧消失在門外的身影,鼻子有些發酸,在心裡暗暗發誓。
一定要把寧哥交代的每件事都辦得漂漂亮亮,絕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江寧倒是冇想太多,純粹就是懶得管這些,剛纔也是習慣性罷了。出門尋到在院外跟立夏說話的沈越,兩人便一起離開了小院。
十月的黑省,差不多五點半左右太陽就下山了。暮色四合,路邊的街燈亮起,暈開了一圈圈昏黃的光。
晚風帶著幾分涼意,街上還有三三兩兩出來散步的,兩人也慢悠悠地並肩走著。
“對了,”沈越忽然側頭說,“明天晚上過來這邊,弄燒烤。”
江寧轉頭看他,眼裡帶著疑惑:“怎麼突然想起要燒燒烤了?”
“立夏生日,非得搞!”沈越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上次他為了讓江寧放鬆一下,就特意弄了燒烤。
哪知道立夏那小子一直念念不忘,非得說明天是他生日,剛纔就一直纏著他,非要弄燒烤不可。
江寧一聽就明白了,不由得笑了起來:“行啊。”
望著沈越英俊的側臉,不禁想到那他生日是什麼時候?
腦海中回憶著沈越他大嫂他們說過的話……好像是冬月生的。
他心裡一動,帶著點好奇和試探,偏過頭問道:“哎,那你知道我生日是哪天嗎?”
沈越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知道啊,臘月二十二。”
江寧猛地停下腳步,瞪大眼睛看著他,他就冇跟誰提起過,就連自己記的也都是陽曆,“你……你怎麼知道的?”
沈越唇角微微上揚,帶著理所當然的意味:“我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那眼神裡滿是深沉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愛意,溫柔得能將人溺斃。
隨即挑了挑眉,反將一軍:“那我的呢?知道嗎?”
江寧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努力在記憶中搜尋著,月圓的時候?不太確定地試探道:“冬月……十五?”
沈越的心裡像是炸開了一朵朵絢爛的煙花,冇想到江寧居然真的知道他的生日,驚喜的笑道:“怎麼知道的?我應該冇跟你說過。”
江寧也慶幸自己蒙對了,故意眨了眨眼,帶著點小得意:“這說明我們心有靈犀啊。”
沈越隻覺得整顆心都是軟的,但現在又在外麵,隻能剋製地湊近了些,眼中帶著期待和認真:“今年你生日,我帶你去玩好不好?”
生日帶他去玩?
江寧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淺笑的點了點頭,心情卻有些複雜。
生日對他而言,算是非常陌生的一個詞了。仔細回想,他都已經很多年都冇有正經過過生日了。
童年時,這個日子曾承載著小小的、熾熱的期盼。因為那一天,常年在外的父母可能會回來,可希望總是落空的時候多。
後麵大一點了,一直是獨自一人。讀書的時候,心裡莫名的憋著一股勁兒,像是要證明自己不在乎這些東西。
就連關係要好的朋友和熱心的舍友們,張羅著要給他過生日,都被他用各種藉口統統拒絕了。
再後來,機緣巧合進了那個光怪陸離的圈子,更是隨手填了個數字就是生日了。
就這樣,原本這個該被標記的日期,漸漸變得和其他三百六十四天冇什麼不同,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去。
來到這個世界,和原主是同一天的生日。
滿十八歲的生日,是他剛進農機廠大概一個星期的時候。自己都把這事給忘了。
等後來某天忽然想起來,也隻是在腦海中轉了一圈,便不了了之。
所以,沈越這樣鄭重地提出要給他過生日,說不期待,那是假的。
那份被珍視、被始終放在心上的感覺,像暖流一樣沖刷著他心底某個塵封的角落。
他抬起眼,眼底像是落進了細碎的星光,溫柔又璀璨,笑著迴應那份期待:“好啊,那你生日的時候,我也帶你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