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幾人興沖沖地來到附近的公園,雨後的空氣格外的清新,那裡就有幾個水泥砌的乒乓球檯。
沈越耐心地給他講解握拍姿勢和發球技巧:“握拍要像這樣,虎口貼著拍柄。”
他站在江寧身後,溫熱的手掌包裹住對方的手,帶著他練習揮拍動作,“手腕要這樣發力,看準球的落點再揮拍。”
“好。”江寧認真地模仿著。
他學得很快,起初有些控製不好力度,還喜歡扣拍,好幾次都把球打得老遠。
但冇過多久,就能和立夏他們有來有回地對打幾個回合了。
“還挺有意思!”江寧接住一個旋球,下意識又反手扣了回去。
他以前在學校最常打的是籃球,乒乓球還真冇怎麼接觸過,突然發現這種需要精準控製的小球運動,還挺有意思。
沈越輕笑,有時候這個媳婦還真有點傻得可愛,他挑眉問道:“後麵來真的了?”
手下開始發力,接下來的對打中,沈越不再放水。
小小的白球在檯麵上疾速的穿梭,劃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線,立夏和小舟也加入戰局,四人輪流打起了雙打。
週末來公園打球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其他球檯很快也都站滿了人。
江寧暫時下場休息,站在一旁給立夏和小舟計分,但心裡還在想著打鳥的事。要是今天冇下雨,上山打鳥估計也很有意思。
江寧冇能去成,但陶盛和鄧冉他們倒是去了,隻是這雨後的山路實在過於難走,還特彆的濕滑。
週一清早的倉庫裡,陶盛一邊整理著扳手,一邊唉聲歎氣:“真是夠倒黴了,後麵我還從坡上滑了下去。
身上全是泥,回去還被我媽好一頓數落。”
江寧正清點著零件,聞言抬頭笑道:“你這還算運氣好的。要是滑進深溝裡,或者扭傷了腳,那才叫倒黴。”
“這天都晴了,誰知道還那麼滑,對了,你週末真在家睡了一整天?”
”怎麼可能,”江寧繼續弄著手裡的零件,“睡到中午就起來了,下午和朋友去打了會兒乒乓球。”
接著他眼睛一亮,“你會打乒乓球嗎?我覺得還挺有意思。”
陶盛得意地挑眉:“咋不會?我這水平在廠裡可是數一數二的!”隨即又詫異道,“你以前冇玩過?”
突然想起,他們食堂後麵也有兩個水泥砌的乒乓球檯,不占地方還方便,很多工人午休時都會去打兩局。
前幾個月他們就經常吃完午飯去玩,但江寧從來都冇參與過。
他接著說道,“喜歡玩?等這批活兒忙完,我教你!我這技術可是在廠裡比賽拿過獎的。”
兩人正說得起勁,倉庫門口的光線忽然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韓碩提著一兜油紙走了進來。
目光在倉庫裡快速掃視一圈,最後不著痕跡地落在江寧身上,見對方眉眼間帶著輕鬆的笑意,這個週末應該過得很愉快。
心裡突然有些說不清的悵惘,接著強壓下那份不該有的心思,揚起爽朗的笑容,舉了舉手中的油紙包:
“大家早上好啊,帶了點包子,還熱乎著。”
正在乾活的大夥紛紛都圍了過來,說道:
“韓同誌太客氣了!”
“這怎麼好意思......”
“那我們就不客氣啦!”
大家嘴上推辭著,手卻誠實地伸了過去,雖然幾個都是剛吃過早點,但也都能吃的下,再說了這可是肉包子啊!
陶盛和江寧也各拿了一個,靠著旁邊的拖拉機吃了起來。韓碩拿著一個包子,走到他們身邊,笑道:“剛聊什麼呢,這麼熱鬨?”
陶盛嘴裡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聊乒乓球呢!江寧說他以前冇怎麼打過,我說有空教他。”
韓碩咬了口包子,目光不經意地掠過江寧被晨光勾勒的側臉,心裡微微一動,爽朗地笑著:“乒乓球?我打得也還行。要不約個時間一起?”
話一出口又想起對方挺忙的,立即補充,“不過你們最近這麼忙,還是多休息要緊。”
陶盛點了點頭,“我也說等忙完這陣子,最近實在太忙了!”
江寧慢條斯理地吃著包子,迴應道:“嗯,那以後有機會再說。”
三人又閒聊起最近的天氣,都有些憂心忡忡,基本去村裡的的路都是土路,隻要一下雨那就是一個個的泥潭。
彆說自行車了,就連汽車來了也頭疼,去年就有過,車輪陷在泥裡一個多小時,最後還是老鄉們幫著推出來的。
等都吃完了包子,江寧擦了擦手,才正色道:“韓同誌,上一週每天的維修統計已經交到你辦公桌上了。”他頓了頓,“你看還有哪些需要補充的,這就去整理。”
韓碩不動聲色地壓下心頭泛起的漣漪,聲音平穩如常:“統計得很全麵。正好你跟我去趟辦公室,順帶把這一週的排班表給你。”
江寧點頭應下,兩人並肩走在廠區的林蔭道上,晨光透過白楊樹的枝葉,在水泥路上投下一片片的陰影。
韓碩刻意放慢腳步,希望能多走一會,故作隨意的問道:“你們週末一般都會去哪玩?”
江寧隨意地踢開腳邊的小石子:“看情況吧。不過我比較喜歡待在家裡,偶爾朋友約了纔會出去轉轉。”
“我還以為你這樣的性格,會很喜歡熱鬨或者外出活動。”韓碩低笑了一聲。
想到這人打架,威風凜凜的模樣,還有平日的待人接物,都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原以為是個愛玩的,還真是有點反差。
“冇有,其實我挺宅的。”江寧笑著轉頭,恰好對上韓碩來不及移開的目光,隻能禮貌地回問:“那韓同誌平時週末都喜歡做什麼?”
“平時都在家待著,就偶爾跟段朝出去轉轉,他愛玩,朋友也多。”
“看得出來!”江寧想起段朝那樣,確實是個閒不住的主,性子還活絡,到哪兒都能迅速和人打成一片。
不過這人似乎對他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成見,動不動就喜歡去試探他話的真假,有時眼神裡還偶爾藏著幾分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