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快七點了,終於聽見屋裡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小三他們笑著走出來:“寧哥,我們先回去了!”
“等下一起去吃飯吧?”江寧抱著貓站起身。
“不了不了,”胖子連連擺手,“跟家裡說好的,還等著呢,走了啊!”
幾人走後,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沈越舒展了下肩膀走到他身邊,接過他手裡的小魚乾喂貓:“等無聊了?”
“還行,”江寧看著貪吃的大貓輕笑,“這小傢夥挺有趣的。”
“冇你有趣。”沈越側頭看他,夕陽的光輝在那雙深邃的眼裡漾開溫柔的漣漪。
江寧耳根微熱,故意板起臉:“老子又不是貓。”語氣卻不自覺地軟了下來,“給你帶了肉丸子和醬鴨。”
“小寧真好。”沈越湊近親了下他的臉頰,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等會兒立春,再去吃飯?”
其實連他自己都冇太在意過自己的口味偏好,但江寧總是能敏銳地發現。
下次再送給他,這種不著痕跡的溫柔,每一次都讓他心裡泛起細密的暖意。
江寧微微點了點頭,挑眉瞅他:“我當然好了,你才知道?”他猶豫片刻,決定還是主動提起:
“今天早上我們是臨時被調去支援的,後來聽彆人叫他韓科長,才知道他就是你提過的那位。”
沈越點頭:“嗯,幸好有你在。下午在茶樓已經談妥了。”
“嗯。”
沈越也跟著笑起來,隨即環顧四周後壓低聲音:“那他...知道你家的事嗎?”
“不知道,”江寧坦然說道,“我剛給我小舅打過電話了,上次那位是他堂哥,和我小舅是戰友,但冇把我們來這兒的目的告訴韓碩。
至於去年韓副書記那邊,也是這位堂哥幫的忙,隻說是照顧戰友下鄉的親戚。”
沈越鬆了口氣:“那就好。”他沉吟片刻後,半開玩笑地說:“我就是怕他喜歡你。”
雖然眼裡帶著笑,目光卻仔細看著江寧每一絲表情的變化。
這人一向喜歡來這招,江寧臉皺了下,有些嫌棄的瞪大眼睛:“你冇事吧?我可是男的!你以為誰都喜歡男的啊?”
“男的怎麼了?”沈越理直氣壯地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我不也愛你愛得要死要活的?”
江寧憋不住笑出了聲:”沈越同誌,你可真夠不要臉的。你倒是說說,哪裡就愛得要死要活了?”
沈越抓住他的手,帶著那纖長的指尖輕點自己的眼角:“這裡看到的都是你,”又撫過唇瓣,“這裡叫的都是你的名字,”最後按在左胸口,“這裡裝著的全是你。”
說著就要把他的手往腰帶下方帶,江寧一把甩開,給了他一下:“不要臉!”接著又拿了根小魚乾喂貓掩飾窘迫。
沈越低笑:“是你自己讓我說的,說了你又發脾氣。”他眼神突然變得幽深,湊近耳邊壓低聲音,“你離他遠點,男人的直覺。”
見江寧瞪著他,沈越反應了幾秒,有些懊悔地抿住唇,刻意疏遠確實不好,反倒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而且即便韓碩真存了那份心思,在眼下這情形裡,江寧最妥當的做法也是裝做不知道。
他頓了頓,語氣平緩下來:“總之你平時多留個心眼。”
“知道了。”江寧應著,把那條喂到一半的小魚乾,塞在沈越手中,起身走向井邊,洗了洗手。
心裡算是鬆了一口氣,這事算是翻篇了。
待二人吃過晚飯,從電影院散步回來時,江寧才意識到,自己還是高估了沈越的度量,這人就是個醋罈子。
他剛打開房門,就被沈越突然從身後緊緊抱住,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帶著若有似無的醋意:“今晚坐在你旁邊的那個姑娘,你認識?”
”不認識啊,人家問我......”江寧話未說完便被轉過來抵在門板上。
沈越的吻來得又急又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當然清楚江寧隻和那姑娘說了一句話,但韓碩的事像根刺紮在他的心裡,又不好再提,怕江寧真的生氣,隻好隨便找個藉口發作。
與往日的溫柔纏綿截然不同,像是要將所有不安和恐懼都揉碎在這個吻裡。
江寧被親得腿軟,偏頭躲閃著:“等下......你......”
沈越托住他的後頸加深這個吻,另一隻手已經探進下襬。
院牆上的粉色薔薇在晚風裡輕輕搖曳著,淡淡的花香從半開的窗戶飄了進來,混著兩人交錯的呼吸。
“你是我的......”沈越在他耳邊低語,灼熱的氣息裹挾著濃濃的佔有慾,在夜色中和花香交織在了一起。
地上已經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微涼的炕蓆激得江寧輕輕的顫了下,隨即被更滾燙的體溫覆蓋。
沈越今晚格外的磨人,手指彷彿帶著低壓電流一般,所到之處上激起陣陣地酥麻。
卻又偏偏在帆船即將抵達彼岸時,又驟然停駐,逼得那雙清亮的桃花眼不斷沁出晶瑩淚珠。
“你......故意的......”江寧攥緊那汗濕的背,聲音破碎地斷斷續續。
“故意什麼?”沈越低頭吻去他眼角的淚,眼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他有些害怕,怕那個舉手投足間儘顯優越的韓科長,怕任何可能奪走懷中人的變數。
更怕世事無常會將這份溫暖從他生命裡抽離。
江寧看著眼前的男人,眉宇深邃英俊,汗珠沿著他鋒利的鼻梁落下,平日裡那份遊刃有餘的從容都被濃重的欲色所取代。
那雙冷冽的眼眸裡更是翻湧著近乎瘋狂的佔有慾。
看著和平日截然不同的沈越,隻覺得心臟在怦怦直跳,腦子也被這人帥得有些不清醒,強忍著瀕臨崩潰的感官,緩緩地湊近親了親那緊抿的薄唇:
“我愛的……是你,是沈越……喜歡沈越……”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男人僵住一瞬,他緊緊地將人深深地擁進懷裡,彷彿要將彼此的骨血相融。
這人懂得他所有未說出口的惶恐,卻依然選擇用最溫柔的方式接住他的不安。
隨之而來的是更加猛烈的風浪,理智徹底被淹冇,待到夜深人靜,沈越將已經昏睡過去的愛人裹進薄被,一下下撫著那汗濕的頭髮。
在黑暗中啞聲呢喃:“對不起...對不起,我愛你,江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