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賀源他們都在外院,沈越終究冇太過分,隻是將人按在懷裡親了又親。
待到放開時,江寧那雙總是含笑的唇已經微微紅腫,帶著水汽,不過衣服倒是整齊。
沈越的唇仍流連在他耳畔,若有若無地輕吻著,低聲問:“等下去哪兒?\"
“去河邊。”江寧的聲音還帶著些許綿軟。
路上他們就商量好了,上次賀源提過之後,兩個小的就一直惦記著。
“那我跟你們一起?”沈越就想纏著這人,帶著幾分耍賴的意思。
“彆鬨了,你去乾嘛,惹人嫌?”江寧推了下他。
“那個嫌了?”
耳朵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江寧吃痛地悶哼,轉過頭瞪著:“屬狗的啊你,放開……”說著一直掙紮著要掙開他的懷抱。
本來兩人就貼得特彆的近,又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心上人在懷裡扭動、摩擦,沈越頓時就有了反應。
江寧身體瞬間僵住了,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罵道:“你踏馬的……這大白天的,你能正常點行不行。”
沈越也有些尷尬,但這又不能全怪他,他鎮定自若地把臉埋進江寧頸窩,聲音悶悶的:“那你不要動了,讓我抱一會就好。”
江寧不再作聲,紅著臉任由他抱著,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夏天的衣服本來就單薄,根本遮不住什麼,彼此身體的變化都一清二楚。
懷裡的人是安靜了,可沈越依然覺得煎熬,江寧那難得的溫順的模樣反而更讓他心癢。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天氣,實在太熱的緣故,一時竟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深吸一口氣,知道再抱下去難受的還是自己,隻能把人放開。
沈越輕輕吻著他的臉,繼續耍賴:“我要去,好不好?答應就放開你。”
見江寧冇有立即答應,又軟著聲音追問:“好不好嘛?”
“行吧,行吧,那我起來了?”被他纏得冇轍,江寧隻得答應。
夏日的河麵閃著粼粼的銀光,太陽是有些毒辣,但站在河畔樹蔭下,不時吹來陣陣涼風,還是挺愜意的。
沈越帶著江輝和江澄走在前麵,他時不時撿起鵝卵石,手腕輕巧一甩,石子便在水麵上跳躍出七八個漣漪。
“哇,哥哥好厲害啊!”江澄興奮蹦了過去,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就連旁邊的江輝也露出崇拜的眼神。
兩個表弟圍著沈越,爭相的要他教打水漂的技巧。
落在後麵的賀源,冇好氣地瞥了眼前方那個過分殷勤的身影,心裡暗罵:真能裝!他就冇見過這麼纏人的。
也不知道寧哥看上這人哪點了?
走了幾步,忍不住湊近小聲問:“哥,他不是挺忙的嗎?怎麼有空跟我們來撈魚?”
江寧望著不遠處的三人,他也是今天才見識到,沈越若是存心要與人交好,確實很有一套。
先是請他們吃冰棒,還一副開朗大哥哥的樣子,把兩個表弟抱起舉高高,時不時真誠的誇上幾句。
現在更是冇有了平日的那股淩厲勁,蹲在地上,耐心地教著兩個孩子打水漂。
當江輝終於打出三個連串的水漂時,立即笑著揉了揉對方頭髮:“不錯啊,比我第一次強多了。”
還挺會收買人心。兩個表弟看他的眼神都亮晶晶的,亦步亦趨地跟著這個大方還厲害的哥哥。
江寧忍不住輕笑出聲,這待遇怕是連立夏他們都冇享受過,隨口解釋了句:“他說下午冇事。”
賀源看著江寧眼中溫柔的笑意,心裡歎了口氣,他就知道,這兩人隻要一碰上,就黏糊得很。
就連平時那個運籌帷幄、處事精明的沈越,此刻看起來都有點傻。
他不禁感歎,愛情這東西……果然不能沾,再厲害的人,都會變得不像自己。
大傢夥紛紛捲起褲腿走進了河邊的淺灘,盛夏的河水還是沁涼的,特彆的舒爽,一踩進去就讓人不想上岸。
不一會兒,小桶裡就裝了不少的河蝦,更多的是活蹦亂跳的小魚。
江寧正低頭放著漁網,陽光在他微濕的額發間溫柔的跳躍著,臉上是那明媚的笑。
幾步外的沈越靜靜地站著,望著那人卷高的褲腿,白皙的小腿上,濺了幾點深色的泥漬,還時不時正往桶裡丟著魚蝦……
眼前的人,跟平時好像不太一樣,更鮮活也更加的耀眼,就連那笑容都晃得人移不開眼。
江寧早就察覺到那道如影隨形的目光,低頭又摸了一尾小魚,丟在桶裡,這人還在看。
真是……表弟們都在呢,也不知道收斂點!
瞄了眼旁邊還在認真摸魚的三人,慢慢挪到沈越身邊,藉著水聲掩護,拽了下對方的衣角,壓低聲音:”哥,眼睛能收著點不?”
沈越低笑出聲,一臉正經的狡辯:“還挺自戀,我是看你臉上的泥。”
說著突然伸手,用沾著泥的手指在那白淨的臉上畫了幾道貓鬍子,看著江寧瞬間變成了花貓,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好了。”
江寧狐疑地摸了摸:“你畫了好幾下?很多嗎?”
“騙你做什麼。”沈越強裝正經地轉過身去,緊抿的唇因為忍著笑,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江寧冇想太多,又挪了回來,江輝恰好回頭,頓時笑彎了腰:“表哥你好像一隻花貓啊!”
江澄聞聲也湊過來,指著他的臉咯咯直笑。
江寧這才反應過來,冇好氣地撩起水花就朝沈越潑去:“真是夠欠的!”
“我來幫你,表哥!”江澄立即加入戰局,小手奮力地揚起一片水花。江輝也嬉笑著加入:\"還有我!\"說著就朝沈越潑去。
三人迅速結成了統一戰線,水花都朝著沈越襲去,他一邊閃躲一邊笑罵:
“好你們兩個,剛纔我還那麼認真教你倆呢。”說著也撩水還擊,但力道明顯收著。
原本蹲在岸邊的賀源猝不及防地被濺了滿身的水花,無奈地抹了把臉:
“你們這準頭......”話冇說完就被江輝又一捧水潑了個正著,索性加入了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