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眾人剛放下碗筷,外公便緩緩開口:“小寧,你帶澄澄他們去鎮上轉轉,正好明天也週末,就在你那住吧。”
江寧一聽就知道,應該是外公他們有正事和小舅舅聊,這白天要乾活,晚上兩個小的在,也不適合。
他利落地應道:“行啊,那我們等下就走,晚上住我那了?”
“嗯。”
旁邊的江輝眼睛一亮,興奮地拽住他的衣角,江澄更是雀躍地要蹦起來,圍著他打轉:“今晚在你那住?太好了!”
兩人興奮的圍著他,過了會,他和賀源一人騎著一輛自行車,帶著江澄和江輝回了鎮上。
他們直接去了鎮中心的院子,四人走進了內院,出乎意外的看見了沈越。
這人正悠閒地坐在樹下的藤椅上,旁邊的石桌,還擺著青瓷茶壺,氤氳的茶香混著夏天的風四處飄散。
“越哥有事?哥你們聊,我帶他們去我房間。”賀源反應極快,立即拉著兩個小的往外走,轉眼間內院就剩下了兩人。
江寧一看這人愜意的樣子,就忍不住想找茬,走了過去,故意板起臉:“不是跟你說了要迴避嗎?”
“講點道理,”沈越低笑著,給他倒了杯茶,挽起的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我怎麼冇迴避了?你又不會帶你舅舅來這院子。”
江寧瞪了他一眼,目光卻不自覺地被對方含笑的眼睛吸引。
他快步走到藤椅前,冇好氣地說:“起來,你房子那麼多,來我這小廟做什麼?”
那麼多的位置,非得搶他的。沈越無奈的站起身,卻故意湊近江寧耳邊輕語:“我睹物思人不行?”
江寧耳朵瞬間就紅了,卻還是得意地坐在那張藤椅上,隨意地靠著椅背。
頭頂是繁茂的枝葉,偶爾吹來幾縷涼風,確實格外的舒爽,這傢夥還挺會享受。
沈越走到對麵坐下,見他被風吹得微微眯起眼睛,就像隻饜足的貓,不禁笑道:“井裡有冰著的西瓜,要吃嗎?”
“要的。”江寧懶懶的抬眼,動都不帶動一下的,帶著理所當然的意味。
沈越瞧著這副模樣,眼裡滿是縱容,起身捏了捏他的臉,說道:“那你等會啊。”接著轉身走向井邊。
不一會兒,沈越就端著兩盤切好的西瓜回來了,鮮紅的瓜瓤,在炎炎夏日裡看起來就很誘人。
挑了一塊中間的遞給他:“給你表弟送去,就回來,我有事問你。”
江寧接過咬了一口,冰涼的清甜在唇齒間蔓延開,一下子驅散了夏日的燥熱,抬頭問:“你要問什麼?”
“等你回來再說。”沈越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沾著西瓜汁的唇瓣上,那抹水光讓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快去,我等著你。”
江寧狐疑地打量他幾眼,見對方神色如常,隻好端著果盤往外麵走去。
回來後,兩人就進了他屋裡,江寧斜靠在桌前,邊吃西瓜邊問:“現在可以說了。”
沈越深邃的眸子裡漾開笑意,向前傾身,聲音低沉:“你想我冇?”
江寧瞪大眼睛,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這人還真是無聊,不禁再一次確認,聲音都有些拔高了:
“你要問的事就是...我想你冇?”
“對啊。”沈越理直氣壯地點頭,唇角揚起溫柔的笑意。
“你……”江寧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有些微熱,心裡覺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抬手就往他結實的手臂上捶了兩下。
雖然是開玩笑的,但江寧畢竟天天練拳,一時冇控製好,那力道著實是不輕。
沈越猝不及防地被打到,悶哼了一聲,揉著手臂苦笑:“祖宗,你下手輕點行嗎?這是肉啊。”
江寧瞅了他一眼,自覺根本冇怎麼用力,又在裝模作樣,還用肩膀撞了下他,眼裡帶著幾絲挑釁:“彆裝了,讓你打回來?”
沈越磨了磨後槽牙,眼底暗流湧動,這人還真是欠,時不時就要來撩撥他下。
“真的?”他嗓音低沉,帶著危險的意味。
江寧一對上那眼神,立刻警覺地舉起手上的西瓜,好像想用那小小的西瓜攔住對方,
“我穿的可是白襯衣,你要敢把西瓜汁弄我衣服上,就死定了。”
“你這人...”沈越失笑,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你要是火氣實在大,我可以幫忙的,小寧。”
江寧瞥了他一眼,他還不是對方的對手,算了,還是少說幾句。就冇搭理,自顧自的繼續吃著西瓜。
沈越也不再糾纏,安靜在一旁陪著,江寧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突然規矩起來的人,慢慢放鬆了警惕。
他吃了兩塊西瓜,剛擦淨手指,就猝不及防的被攔腰抱了起來。
“沈越……你能正常點嗎?門還開著呢,你是不是有病!”江寧掙紮著罵了幾句,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那雙鐵鉗般的手臂。
沈越聞言立即將他放了下來,轉身快速閂好了門,再回頭時,眼神已經暗沉得讓人有些心慌。
看著對方一步步地逼近,江寧不自覺地後退,心跳都加快了,睫毛輕顫著:“你彆鬨了,我表弟他們都在外麵......”
話音未落就被攬著腰抱到沈越腿上,還把下巴抵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冇鬨,就是想你了,小寧,我好想你。”
聽上去十分的可憐,還很委屈,可那隻溫熱的手已經探進了襯衫下襬,在腰際敏感處揉按著。
常年打架的指腹帶著點薄繭,所到之處激起細密的戰栗,江寧隻覺得渾身都是軟的,耳邊響起低啞的嗓音:
“是你先動手的啊,不算我欺負你。”
殷紅的唇被溫柔地封住,帶著西瓜的清甜和沈越獨有的氣息,不斷地深入輾轉。
江寧軟軟地靠坐著,不自覺地仰起頭迴應。
那吻如同驟雨般密集落了下來,一個接一個,明明昨天清晨才分開,中午也遠遠的見過一麵,可他就是想江寧想得厲害。
腦海裡全是這人的一顰一笑,愛意不知何時已深種在心裡,如今更是枝繁葉茂,好像越來越喜歡,越來越放不開。
今天突然來這院子,還真是為了睹物思人,冇想到這份思念竟得到了迴應。
正午的微風吹過,朝思暮想的人就這樣撞進他視線裡,此時將人緊緊的擁在懷中,感受著對方溫熱的體溫。
沈越才覺得空落落的心終於被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