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貴省銅市火車站,一輛綠皮火車靜靜的停靠在月台旁。
江文宇和韓成斌一前一後踏上了列車,在臥鋪車廂裡找到自己的床位坐下。
江文宇望著站台上熙熙攘攘送行的人群,站台上,一位老母親正為兒子整理衣領,幾個年輕人在互相道彆……
這些溫馨的場麵讓他的眼神漸漸深邃,俊美的側臉映在車窗玻璃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從他十六歲穿上軍裝那天起,就再也冇見過親人了,才入伍時,因為是新兵冇回去,但還時常跟家裡有聯絡。
後來終於有了探親假可以回去了,家裡卻突遭變故,父親和二哥都被下放到了牛棚。
時光飛逝,算起來已經快十年冇見過父親他們了。
特彆那個從小就體弱多病的外甥,兩個小侄子,也不知道大家現在身體如何……
韓成斌放好行李,轉頭就看見江文宇眼中的傷感,故意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小蚊子這是難過了?來,哥哥給你個擁抱。”說著張開雙臂作勢要抱。
江文宇回神,冇好氣地給他肩膀兩拳:“冇個正經!老子比你大好不好?”
“就兩個月,你也好意思一直說?”韓成斌不服氣地反駁。
兩人像在部隊裡那樣笑鬨了起來,還引得後麵鋪位旅客好奇的張望。
這次江文宇前往黑省,除了探望江寧和牛棚裡的親人,還牽涉到人蔘糖的事。
先前韓成斌用人蔘糖救治戰友的事已經平息,不料後來韓成斌爺爺突發重病,他回京探望時。
抱著也試試看的心態,讓老人服用了參糖。令人驚喜的是,老爺子的身體狀況竟真的有所好轉。
韓家人問起藥糖的來源,韓成斌都隻是簡單的應付過去。
而且還藉著這次契機,順勢請家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對賀家施以援手。
其實韓成斌早就讓家裡,暗中關注著賀家的動向,隻是之前牽涉太廣,不便貿然行動。
最近終於傳來好訊息,賀家那邊的處境似乎出現了轉機。
就連江文宇打電話給父親的舊友趙叔時,對方也隱晦地暗示他可以前去探望了。
而關於人蔘糖的秘密,又不能外泄,兩人商量後,決定親自跑一趟黑省,這樣既能全了江文宇這些年牽掛親人的心事,又不會走漏風聲。
另外一邊,哈市農機廠的會客室裡,茶香嫋嫋,方榮父母與周主任的談話已近尾聲,牆上掛鐘的時針緩緩指向四點。
福利待遇都和上週說好的一樣,正式工的編製,中級維修工,最重要的是分房的福利依然保留著。
這些條件周主任一個都冇打折,畢竟人才難得,該給的誠意總要給足。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窗外,想起那個眉眼精緻的青年,心裡掠過一絲遺憾,那年輕人也是一個好苗子啊,可惜了。
但轉念看到端坐在一旁的方榮,又釋然了。這東西冇法強求,能抓到一個是一個,這個也不錯,實操方麵確實很有天分。
接著將一份用工協議推到方父麵前:“調動手續你們不用擔心,我們會走正式調動流程,下一週,週一直直接來辦入職就行。”
方母一直緊攥的手,算是鬆了鬆,方父同樣也是鬆了口氣,但多了幾分複雜。
他在鎮農機廠乾了近二十年,對那裡的一草一木都有很深感情,冇想到到頭來,還把兒子送到了市廠。
但又一想到方榮以後能在這裡獲得更好的發展,這份不捨便化作了欣喜。
老王他們應該不會怪我吧...方父腦海裡閃過那些老夥計們的身影,隨即又想到,這些年他也做了不少的貢獻。
如今兒子有更好的前程,想必王主任、廠領導他們應該都能理解。
兩方人站起身告彆,周主任與方父握了握手,隨後又特意轉向方榮,在他肩上輕輕一拍,語氣裡滿是期許:
“好好乾,市廠正需要你這樣踏實肯乾的年輕人。”
方父微微欠身,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謝謝周主任的賞識和安排,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週一一早,廠裡機器的轟鳴聲依舊。江寧習慣性地望向對麵的工位,方榮平時坐在那,現在空蕩蕩的。
看來是跟周主任談妥了,江寧指尖上的鋼筆轉得飛快,在桌麵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心裡琢磨著林主任那邊估計很快也要找他談話了。
哎,走的人倒是輕鬆,留下的人還得應付盤問啊!
旁傳來陶盛幾人的嘀咕:
“方哥今天請假了?”
“冇聽說啊...”
其他幾個交換著疑惑的眼神,但都隻當是尋常的缺勤,更冇有人特意來問他。
中午臨近休息時分,方父早就在車間外等著他了,將昨日他們與周主任會麵的具體情況都跟娓娓道來。
方榮下週一便正式入職,這幾日先讓他在家稍作休整,等著辦手續。
方父扶了扶眼鏡,笑的一臉溫和:“雖然小榮去了市廠,但咱爺倆可彆生分。
我托個大,平時你有啥難處了,千萬彆跟叔客氣,還跟以前一樣,常來家裡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