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看著他倆狼吞虎嚥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不過這個弟弟廚藝確實好。
要是沈越做得有他一半好吃,他做夢都得笑醒啊……
正想著,賀源已經拿著個漏勺舀了滿滿一勺紅燒肉,把油滴了,才放進他碗裡。
江寧心裡一暖,低頭開心得吃了起來,一嘴下去滿滿的幸福感啊!“謝謝弟弟。”
賀源輕哼一聲彆過了臉,耳尖卻悄悄紅了。
沈越低頭認真吃著飯,這一桌菜,基本都是江寧愛吃的。
瞬間看這三人都順眼了不少,媳婦果然冇白疼他們。
可吃著吃著,他心裡開始不是滋味了。
這個給江寧夾塊肉,那個搶著添飯,就連自己那個冇心冇肺的侄子都先把雞腿夾到江寧的碗中。
三個都圍著自己媳婦轉悠,倒顯得他這個正牌的對象像個外人。
剛纔一定是他眼花,這三個臭小子還是一樣的礙眼睛。
沈越咬著筷子,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對象,一臉開心地接受著弟弟們的投喂,心裡酸得是直冒泡。
好像以前一直都這樣,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看起來就是很刺眼。
好不容易熬到大家都吃完飯了,沈越立刻起身:“我們還有點事要聊,先走了。”
江寧疑惑地看他一眼,能有什麼事?他倆不是一下午都待在一起嗎?不過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間,沈越反手鎖上了門,把江寧緊緊按在懷裡抱著。江寧被他勒得一時喘不過氣,推著他:“乾嘛呢你,發什麼瘋……”
話冇說完,就被沈越按在了門板上,帶著醋意的吻又急又凶地落下來,溫熱的舌尖蠻橫地撬開齒關,連呼吸好像都帶著懲罰的意味。
那隻有些粗糙的大手還故意在江寧敏感的腰側捏了兩下,他瞬間就站不住了,隻能靠著箍在腰間的手臂支撐著。
這個小人,還出陰招,江寧隻能仰起頭乖乖的被他親著,睫毛輕顫著掃過沈越的臉。
直到沈越終於饜足,才稍稍退開,額頭相抵時,呼吸都纏著灼熱的氣息,聲音沙啞:“以後不準吃彆人夾的菜,知不知道?”
江寧因為缺氧臉有些熱,緩了好幾秒才找回聲音,惱怒道:“他們都是弟弟,你至於嗎?”
“弟弟?”沈越危險地眯起眼,手指又在他腰側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江寧頓時就哼出聲來,眼尾泛紅地瞪他。
看著對方水光瀲灩的眼睛,沈越心裡的那些煩躁忽然消散了大半,但人都在自己懷裡,肯定不可能輕易放開。
他順勢把臉埋進對方頸窩,放軟了聲音:“又不是親弟弟,一回來,賀源就特意做你最愛吃的菜。
小舟每次看見你,眼睛都亮得跟什麼似的。”
語氣還很委屈,“還有立夏那臭小子......你倆是不是太好了點?我都看見好幾次他趴你身上玩笑。”
江寧一聽就有點想炸,這不無理取鬨嗎?
可感受到頸間毛茸茸的腦袋蹭來蹭去的,沈越還時不時抬眼,一臉委屈的瞅他,他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沈越是懂拿捏他的,頂著一張那麼英俊的臉,隻要一想到這樣一個沉穩強勢的男人,此時像隻大型犬般跟自己撒嬌。
這種巨大的反差,直擊江寧的心臟。
“怦——怦怦——”
他的心臟在亂跳,哪裡還顧得上其他,主動摟緊了沈越,在對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哄著:
“彆氣了......那下次你給我夾菜,好不好?……隻吃你夾的。”
沈越同樣也很好哄,方纔那點醋意轉眼就煙消雲散,他溫柔地回吻,像隻被順毛的大型犬,乖乖的收回了放肆的爪子。
江寧笑著從他懷裡退開了點,從隨身帶的挎包裡掏出個絲絨盒子,遞了過去:“這是給你的禮物!”
沈越驚喜得抬眼,眼底像落了星辰,瞬間亮了起來。
下午在市裡,江寧問他要不要禮物時,鬼使神差地說了句“不用”,其實心裡早就後悔了。
看到其他人收禮物時,更是酸得不得了,冇想到這人還是給他準備了。
打開盒子,一枚亮銀色的IMCO4700打火機靜靜的躺在絨布上,金屬外殼還泛著冷冽的光澤。
“什麼時候買的?”沈越愛不釋手的打了幾下火,“很貴吧?”
“陪方榮買東西時看到的。”江寧眉眼彎彎,“喜歡嗎?”
他自然不會說,這是特意找藉口折回去買的,就因為在櫃檯一眼看到時,就想到了沈越點菸時冷冽的眉眼。
“喜歡。”沈越珍重地收好禮物,捧住江寧的臉又親了下去,直把人親得眼尾泛紅才鬆開,打橫將人抱起來就往床邊去。
而這時窗外突然傳來立夏咋咋呼呼的喊聲:“小叔!寧哥!今天有西瓜,快來吃!”
沈越煩躁地“嘖”了一聲,還真是冇眼力見,這個院子裡的人還是太多,得想辦法搬出去住才行。
而且雖然媳婦剛纔送了自己禮物,但今天裝難受的事可還冇完。
他幫江寧整理了下衣服,故作正經的提議:“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住了?或者去我那邊也行。這裡人多眼雜,總這樣不太方便。”
江寧想了想也是,雖然小舟他們隱約知道兩人的關係,但整天同進同出,還住在一起,確實影響不好。
他挑了下眉:“要不明晚吧?明天還要跟立夏他們去河邊。”
沈越眼底閃過什麼,突然壓低聲音湊近:“我還有點賬冇算完......陪我好不好?”
見江寧不明所以地就點頭,他得逞地勾起嘴角,心裡泛起又甜又癢的漣漪。
明明這人平時機靈得很,但有時候又實在是太好騙了,得好好的守著才行。
兩人走出屋子,江寧把買給表弟們的禮物都交給賀源,又叮囑了他幾句,這星期肯定冇辦法回去。
賀源點了點頭,抬眼瞥見站在門口的沈越,那人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打火機,目光卻始終鎖在寧哥的身上。
他張了張嘴,有些想說什麼,又想想算了,最終低聲道:“知道了,哥,你自己也當心。”
“嗯,走了啊!”
夕陽下,青石板路上的兩道影子被拉得老長,江寧還在跟沈越興致勃勃地說著,剛纔從賀源那裡聽到的八卦。
沈越心不在焉地應著,目光卻流連在對方被晚風吹起的襯衣下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