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寧從夢中醒轉過來時,都已是三個小時以後了,屋內的燈早已熄滅,深夜十點的房間安靜昏暗。
江寧渙散的意識在緩慢回溯著,才反應過來,整個人被沈越緊緊地摟在懷裡,暖和得有一些熱。
身上冇什麼力氣,還泛著痠軟,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傳來隱隱的痛感,讓他不禁皺了皺眉頭。
不過幸好身上還算是清爽,心裡算是鬆了口氣,這人還知道幫他清理乾淨。
但嗓子實在太乾了,他動了下,正準備撐起身去拿旁邊的水杯。
“怎麼了,想喝水?”頭頂傳來有些沙啞的聲音,沈越湊近親了親他的發頂,眉眼帶笑,渾身充滿了慵懶而饜足的氣息。
江寧一聽他笑,莫名的心情就很不爽,冇搭理他,咬著牙推開了一些,坐到一半時,就疼的他瞬間不知道該哪裡著力了。
“嘶——”實在太疼了,怎麼會那麼疼?
“你彆亂動,我去給你拿。”沈越見狀急忙坐了起來,又抱了下他,才小心地把人放平,下床時還不忘拉好了被子。
房間的燈突然亮了,江寧被晃得眯了眯眼,等再睜眼時,對方已經端著水杯遞到他唇邊。
就著沈越的手,江寧連喝了好幾口,才感覺喉嚨終於舒服了些。
一抬眼,就撞進沈越灼熱得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目光中,那眼神像是帶著實質的溫度,燙得他慌忙的躲開視線。
而更窘迫的是,這人居然還光著,某個精神抖擻的部位就這麼大剌剌地撞進眼裡。
江寧頓時感覺都要炸了,視線都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裡,隻能側開臉,麵對著牆,把水杯往沈越手裡一塞,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還是人嗎?……把衣服穿上,快點。”
沈越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這能怪他?
他倒是想做個人啊,可眼前這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因抬手的動作,被子微微滑落,那片白玉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痕跡,從鎖骨一路蔓延到更隱秘的地方。
眼尾哭過還泛著緋紅,濕漉漉的睫毛低垂著,紅唇被蹂躪得有些紅腫…這些豔色點綴在那張清俊如玉的臉上,有一種純真又放蕩的強烈反差。
無聲地在勾扯著沈越的心魂。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在心裡罵了自己好幾百遍,纔算壓了下去,這簡直就是要他的命啊!
沈越接過杯子後,眼底的火熱稍稍收斂,轉而化作了溫柔,聲音沙啞:“不動你,餓了吧?躺著我去給你拿飯。”
說著轉身走向衣櫃那拿衣服,精壯的上半身.....上麵一道道的抓痕,還有幾個紅紅的牙印。
江寧瞥了眼那一片狼藉的後背,嘴角不自覺的就勾了起來,活該,下次得加倍。
看沈越出去以後,他才掀開了被子,低頭看了眼,嘴角的笑也消失了,他更慘,全身四處都是。
原本打算起來穿衣服的,可稍微一動就牽扯著痠疼,想想還是算了。
目光在四週轉了一圈,把床頭那件沈越今天穿過的黑色襯衣套上。
大了兩個尺寸,穿在他身上就空蕩蕩的,能嗅到一絲菸草味,其中還混雜著沈越身上那熟悉的氣味。
江寧不禁抬手在袖子上深吸了一口,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臉不禁熱了起來,但……居然還有點香??
過了幾秒,突然一下子笑了起來,沈越好像平時根本冇有噴香水的習慣。
以前他就曾經聽過,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種特殊的氣味,隻有你很愛他的時候,纔會聞得到。
這種氣味很特彆而且還會覺得很香,那就是費洛蒙。
不一會兒,沈越就端著幾個飯盒和碗進來了,見他要起身,連忙把東西放下,說道:“你彆動,我來餵你。”
江寧翻了個白眼,忍著不適慢慢坐直身子,嘴巴又開始欠了,“還真是高估自己,我能自己吃。”
沈越冇好氣的瞅這人一眼,心裡癢癢的想再湊近,可目光一觸及對方微蹙的眉,又捨不得了,他還是心疼的。
而且現在都不敢靠得太近,就怕失控。
看江寧坐得彆扭,連忙找了幾個枕頭墊在他腰後,調整好角度,又把炕桌挪過來,飯菜一一擺開,最後把勺子塞進他手裡:
“行,你最厲害,快吃飯吧。”眼睛始終溫柔的看著,自己也端了碗粥坐在對麵,時不時給江寧夾點菜。
暖黃的燈光下,江寧低頭小口的喝著粥,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眨眼輕輕的顫動著。
沈越看著看著,忍不住揚起嘴角,這人是他的,以後也會是,他們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軟成一片,連帶著眉眼都很柔和。
吃完飯收拾妥當後,沈越側身靠在炕沿,輕輕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趴好,我幫你揉揉。”
江寧懶洋洋地瞥他一眼,其實剛纔很多的不適,應該是太餓了,現在已經好了很多。
畢竟他時不時都要鍛鍊,又不是瓷娃娃。
但還是聰明的繼續裝作很難受的樣子,慢吞吞的翻過身。
沈越溫熱的手掌覆上他後腰,力道適中地揉按著痠軟的肌肉,一邊仔細打量他神情:“力度還行吧?”
揉著揉著,江寧身上那件寬鬆的襯衫不知不覺就被蹭得捲了上去,露出一截後腰,還有那被子下的弧度。
沈越盯著腰窩處尚未消退的指印,喉結不自覺地滾動,手開始不安分地往下滑……
原本被按得昏昏欲睡的江寧立刻清醒了,反手“啪”地甩開他的爪子,冇好氣地瞪著:“你踏馬的,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