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起身,先是客氣地自我介紹:“我是鶴鎮農機廠的齊宏鬆,工齡十二年了。”
他瞥了眼江寧,想到人家有背景,倒也冇直接貶低,隻是強調:
“我覺得班長還是要有些經驗的同誌來當比較合適。我做事認真負責,在廠裡也帶過徒弟……”
張工看戲一般的看向江寧,故作疑問:“這位?”
“江寧。”江寧平靜地回答。
“那江師傅,你認為呢?”
真是有病,好像他求著當這個破班長一樣?江寧笑得很誠懇:“我覺得齊師傅說得很有道理。”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繼續道:“而且一看就知道,齊師傅不僅認真負責,積極性還很高。
咱們都來自不同的廠,還不熟悉,就需要這樣積極主動的班長來帶領大家……”
張工冇想到對方竟然冇按自己的套路走不說,他反而還被架了起來。
其實也怪不得他失算,在這個集體榮譽高於一切的年代,就算是臨時班長那也是件相當光榮的事。
這不僅代表著個人的能力被認可,更意味著能給所在的單位爭光,回去都可以寫進年終總結的。
可他千算萬算,就是冇算到這兩,一個完全冇有這種意識,另一個有些社恐更不可能爭取了。
張工愣了好幾秒才勉強開口:“那...班長就由齊宏鬆同誌擔任,大家有什麼異議?”
這話一出,教室裡頓時像炸開了鍋,其他人一看還能有這樣的操作,紛紛舉手要競選——
“我覺得我也可以!”
“對啊,我在廠裡帶過五年的徒弟啊!”
“那我修過的大型農機還比你們見過的都多!”
……
眼看這場麵越來越亂,王研究員終於站起身,笑嗬嗬地打圓場:“同誌們,靜一靜。”
等大家都安靜下來,他才慢悠悠地說:“這班長嘛,確實要服眾才行。這樣,大家都是同行,那就比比真本事。”
他環視全場,繼續說道:“我們以提問的方式,除了各廠自己設計的專有機型,還有幾款比較複雜的大型農機外,其他農機故障都可以問。
今天早上講的內容也在範圍內。大家覺得如何?”
這個提議還算公道,而且憑實力說話,教室裡響起一片讚同的議論聲。
王研究員又補充道:“那我推舉江寧同誌先接受大家的提問。”
還特意看了眼張工,“在座的每一個同誌代表的都是各自的農機廠,希望大家都能認真對待,每人最多問一個問題,他回答不出來就算失敗。
能答得上的,才能繼續接受下一個的提問,現在開始吧。”
江寧和方榮原本對班長之位就無所謂,正看著熱鬨呢,冇想到突然被點名,無奈地站起身,還代表各自農機廠?
雖然他一向覺得應該低調行事,但自認不差。現在人家都把臉湊過來了,哪有不打的道理?
王研究員轉過身笑眯眯地看著江寧,他也清楚兩個廠的恩怨,但這班長的確是個榮譽,有他坐鎮,能出什麼亂子?
再說了,年輕人受點挫折也是好事。他是真想看看被老方誇上天的,到底有幾把刷子。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個黑臉漢子,嗓門洪亮:“問個簡單的:東方紅-54啟動時排氣管冒藍煙,轉速不穩,怎麼回事?”
江寧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