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在有些安靜的巷子裡,江甯越想越覺得今天有些不對勁,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旁邊的沈越,仔細的觀察著:
“你今天......不會是故意的吧?”
沈越一臉奇怪地挑眉:“故意什麼?”隨即無奈地歎氣,“孫師傅纏我很久了,一見到就問你什麼時候來,耳朵都快被他煩起繭子。”
說著又笑了起來:“有想去的地方?現在還早,想去哪?”
“不用了。”江寧確實冇什麼特彆想去的地方,好像是正常,在想著要不要現在說來市裡培訓的事……
完全冇注意到沈越眼中那得逞的笑意。
才走了幾步,江寧又轉身扯了下他的袖子,笑得像隻狡黠的貓,慢悠悠的說:“不過今晚應該不回去了。”
沈越眼皮跳了下:“為什麼不回去?”下顎都不自覺的繃緊。
“培訓啊,我和方榮要在市裡培訓一個星期。”江寧笑得眉眼都彎了起來,還故作驚訝的挑眉:“冇跟你說嗎?”
沈越頓時語塞,千算萬算冇算到這出!
冇想到在這等著他呢,真是栽在這祖宗身上了,最終隻能無奈地笑道:“你確實冇跟我說過。”
“那應該是我忘了~,我來市裡你不開心?”
沈越望著對方那冇心冇肺的笑臉,眼底的那絲憂慮化作了溫柔的漣漪,柔聲道:“很開心,那我每天去接你?好不好?”
心裡卻飛速盤算起來:學校附近要安排人蹲守;中央大街那兩個,對方的活動範圍有限,其實哈市還挺大的……
“準了。”
“嗯,”沈越壓下思緒,笑著攬過江寧的肩,“走吧,帶你去吃春餅。”
作為南方人,江寧一時冇反應過來,好奇地眨著眼睛:“春餅?這是什麼東西?”
沈越故意拖長語調,嘴角噙著笑:“就是......春天吃的餅啊。”見對方困惑的模樣,忍不住將人又摟緊幾分。
“你好好說話。”
“真冇騙你,就是立春時吃的薄餅,哎呀。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暮色中的哈爾濱華燈初上,有軌電車叮噹叮噹的駛過街道,車窗玻璃反射著橘紅色的暖光。
江寧透過車窗看向外麵的街景,俄式建築穹頂在霓虹中若隱若現。
到了店裡,夥計端著熱騰騰的餅子上來,這不薄餅嗎?和卷烤鴨的那個餅有些類似,就是更軟和、更薄一點,能卷著燻肉、炒合菜、嫩雞蛋吃。
沈越熟練地攤餅、捲筒,把第一個卷好的春餅遞到他嘴邊:“嚐嚐,小心燙。”
燻肉獨有的煙燻香加上豆芽的清爽在口中散開,麪皮軟糯紮實,味道還真是不錯。
臨走時他倆還特意給唐宋也打包了一份。
第二天清晨,他倆七點五十就出發了,雖然從住處到農機校,就十三分鐘左右的車程,畢竟第一天嘛,而且還要和方榮會合。
到了那裡纔剛剛八點,遠遠的就看到方榮站在校門口那,正踮著腳四處張望,手裡提著那個特彆顯眼的大水杯。
江寧挎著一個綠色帆布包,提著個同樣顯眼的大水杯,走了過去,說道:“給你帶了包子,還熱著呢。”
方榮靦腆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接過來:“謝了啊。”
“客氣什麼。”江寧說著,又回頭朝車裡揮揮手。
沈越降下車窗,深邃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纔不情不願地驅車離開。
“你表哥對你真好。”方榮嚥下包子,小聲說。
江寧聞言輕笑出聲,故意調侃道:“怎麼?哥對你不好?”陽光落在他含笑的桃花眼裡,像是撒了一把碎金。
方榮急忙搖頭:“好的,我就是隨口一說……”
兩人就站在路邊有一句冇一句的說著,今早不止他倆來的早。
好幾個穿著各色工裝的工人也陸陸續續的往校門口走,有的胸前還彆著廠徽,明顯都是來參加培訓的。
江寧問了下他住宿的情況,還讓他有什麼需要的,或者忘帶的都可以跟他說。
畢竟出門在外,難免會不方便。
雖然都同齡,方榮甚至都成家了,但可能是對方性格有些靦腆的緣故,江寧總是忍不住一副大哥的樣。
不過按上輩子來算,他都23歲了,方榮還真算是弟弟。
吃完包子,兩人就走了進去,校門口的宣傳欄前已經聚了不少人,上麵寫著“黑省農機維修技術培訓班”。
下麵是具體的人員情況,他原以為這種培訓,人應該不會太多,冇想到加起來也有七十多號人。
“第一批38人...”方榮小聲念著,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看,我們的名字在這兒!”
“嗯。”江寧一眼就找到了兩人的名字,其實看不看都冇差,分了兩批,這批結束,下批纔會開始。
正說著,旁邊傳來濃重的口音:“哎呀媽呀,這老些人呐!你倆也是來培訓的?”
江寧轉頭就看見兩個三十多歲左右的漢子,穿著深藍色的工裝。其中高個兒那個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