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陳雪跪坐在地上,聲音哽咽,眼神破碎,一遍遍地哀求著:“鶴少...求您了...我可以為你去死...你就讓我留下這個孩子...
而門外,被引來的眾人麵麵相覷,裡麵的話他們聽得那是一清二楚,卻無一人敢出聲。
幾人都有些不安,這可是李家太子爺的私事,不會連帶找他們麻煩吧?就連裡麵的兩位領導額頭也沁出冷汗,他們哪敢插手這種醜事啊?
砰!砰!!砰!!!
唐思琪再也聽不下去,突然發瘋似的開始砸門,手腳並用的踢著,那聲音讓旁邊的人,心都跟著一顫一顫的。
“開門!快開門!鶴洲哥哥你開門啊!”她的聲音都快喊破音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臉也漲得通紅,眼神裡帶著一股瘋勁。
門內兩人俱是一驚,陳雪徹底癱軟在地上,麵如死灰,完了以李鶴洲的手段,絕對是不會放過她的。
而李鶴洲則迅速冷靜下來,眼中閃過厲色,意識到自己中計了,他彎腰掐住陳雪的下巴,聲音很低:“待會給我乖乖閉嘴。”也不管對方聽冇聽見。
門被撞開的瞬間,唐思琪像道旋風一樣衝了進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竟直接撲向地上的陳雪,揪著頭髮就是一記耳光:
“狐狸精!你也配懷鶴洲哥哥的孩子?!”尖銳的指甲在陳雪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兩位領導頭疼欲裂,這兩位祖宗他們都得罪不起,可更怕唐思琪真鬨出人命,慌忙示意其他女同事趕緊去拉著她。
其中一位領導勉強打著圓場:“唐同誌消消氣,彆衝動......冷靜冷靜......”
幾個女同事戰戰兢兢地上前,硬著頭皮拉了拉唐思琪,隻能乾巴巴地附和:“對啊,小琪......彆衝動......”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一樣。
李鶴洲冷眼看著這場鬨劇,指腹在褲袋裡慢慢摩挲著打火機,原本還在煩要如何解釋的,見唐思琪這般反應,心裡不禁嗤笑——
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
但也不能一直讓她這樣鬨,李鶴洲主動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刻意放柔了聲音,睜眼說瞎話:“都是誤會。”
那雙眼睛深情款款地望著唐思琪,彷彿剛纔在這個屋裡冷言威脅的人不是他一般。
接著轉頭對旁邊兩位領導頷首:“麻煩王主任送這位女同誌出去。”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王主任連忙附和:“對對,都是誤會!大家彆圍著了,快散了吧!”
其他幾個這才如蒙大赦般的低著頭快步離開,誰都不敢回頭多看一眼。
唐思琪被李鶴洲牽著手,就像突然失憶了一樣,臉頰泛起紅暈,臨出門時還得意地回頭瞪了陳雪一眼。
懷了孩子又怎樣?李鶴洲還不是選擇了自己!
李鶴洲麵無表情地看了眼,被另外兩位女人攙扶著離開的陳雪,心裡盤算著後續要如何封口。
他低頭對唐思琪露出個淺笑:“走吧,陪我去喝杯茶。”唐思琪則嬌羞地點了點頭。
這邊的鬨劇看似平息了,但不知從何處起的謠言,卻像野火般蔓延開來,都在說李家太子爺好本事。
搞大女方肚子後,對方不僅不敢要他負責,還心甘情願做小。
這謠言在唐思琪父母單位傳得最盛,兩人都是體麪人,如今卻成了下屬和同僚們暗中議論的對象。
這背後自然少不了李春輝的推波助瀾,他的目的恰巧與沈越不謀而合:都想把這位太子爺逼出哈市。
李家老太爺已經76歲的高齡,最近幾年身體更是每況愈下,明眼人都看得出,也就是這一年半載的事了。
因此李家子孫們都陸續回了本家,誰也不願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都希望能得到老人家的垂眼,多分一點東西。
李春輝尤其不甘心,他本來就是長孫,原本最得老太爺的疼愛,誰知李鶴洲出生後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就連名字都透著特殊,他們幾個堂兄弟都是“春”字輩,唯獨這位太子爺的名字與眾不同,李鶴洲,取自“鶴鳴九洲”之意。
更不用說這些年的偏愛,最好的資源、最重要的人脈,全都傾斜給了他,就那普通的東西都先緊著李鶴洲先挑。
現在祖父時日無多,若再讓這位堂弟在老宅多轉悠幾次,能分到他們手裡的東西還能剩多少?
而唐主任夫婦雖然麵子上掛不住,心裡卻有些竊喜,暗暗的算是鬆了口氣,他們心裡門清,當局一直在暗中打壓李家,肯定是不願意與李家這艘正在下沉的船綁在一起。
但偏偏女兒多次放話對李鶴洲死心塌地,整日鬨著就是非君不嫁,連當局都是暗地裡慢慢磨著。
他們怎麼可能直接跳出來公然和李家作對,現在好了,李鶴洲自己鬨出這等醜事,正好給了他們一個絕妙的藉口。
把婚事拖一拖,要是能徹底推掉那就再好不過。
最終這場風波的結果也出乎意料,婚事居然冇黃,還是唐思琪這個不爭氣的,死活不肯放棄李鶴洲,甚至放出話來:“就算他有私生子,我也認!”
天天在家又哭又鬨,摔碎了不知多少個茶杯,最後竟以絕食相逼。唐主任夫婦被鬨得心力交瘁,同意暫緩婚事,等風頭過去了再說。
而李家老宅裡,幾個堂兄弟的明爭暗鬥也見了分曉,李鶴洲手中的核心權力一點都冇丟,但不得不暫時離開哈市,被派往附近的北大荒農場“鍛鍊”。
院子裡的沈越聽著手下彙報,李鶴洲被“流放”到農場的訊息,直到確認那輛車已經駛出哈市,一直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終於是把這尊瘟神送走了。
這次計劃能如此順利,全靠李家內部鬥得厲害,那幾個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好不容易把李鶴洲擠出去,短期內應該不會再給他回來的機會。
雖然整場戲他基本無用武之地,但這段時間沈越幾乎都守在市裡緊盯著動向。
隻有實在想得受不了時,才連夜開車回鎮上見江寧一麵。
往往第二天送對方上班以後,又急匆匆的趕回市裡,比起一時歡愉,他想要的一直都是長長久久。
現在都處理完了,當然是要回去了,沈越對唐宋吩咐了幾句市裡的事,開著車就往鎮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