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江寧看了眼那盆有些奇怪的菜湯,想起前麵斷斷續續聽到的隻言片語,這湯也不是非喝不可。
小舟給他盛了滿滿一碗遞了過來:“寧哥,這是蘇子葉湯,祛寒的,你多喝點。”
立夏一邊扒飯一邊抱怨:“這雨也太大了,我都來不及收攤,差點被淋了。”
江寧接過,碗裡翠綠的葉子舒展著,還帶著一股特有的氣味,是有些奇怪,不過還是喝了好幾口:
“那你們也多喝點,不是還剩幾包感冒沖劑嗎?不行就喝點預防著。”
“不用,”立夏滿不在乎地說道,“我身體好著呢!”
“我身體也挺好的。”小舟連忙附和,鼻子還嫌棄地皺了下,那藥那麼難喝,他纔不找罪受。
江寧看著兩人有些好笑,不過那感冒沖劑,光是聞著都有些上頭,是很難喝,他自認身體一向很好,也不用喝。
轉頭給旁邊的沈越盛了碗湯,嘴欠的問道:“你要不要喝藥?”
沈越挑眉瞅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覺得我需要嗎?”桌下的膝蓋又故意碰了碰他的腿。
江寧懶得理這人,低頭繼續吃飯。
第二天清晨,又是一個大晴天,沈越早早的就起來了,都已經買好早點回來,纔來叫醒他。
江寧迷糊地坐了起來,立刻就感覺到不對勁,渾身乏力,鼻子也不通氣,這是中招了?
上次生病都是很久以前的事。
沈越聽著那異常粗重的呼吸聲,眉頭微蹙,走了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感冒了?”
江寧哀怨地瞪著他,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他倆幾乎形影不離。
他根本就冇什麼機會偷偷喝那靈泉水,還以為自己身體素質不錯,冇想到還是感冒了。
“怪我?昨晚是誰死活就是不肯喝藥的?”沈越冇好氣地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
但看著他有些蔫蔫的樣子,語氣又軟了下來,“很難受嗎?今天請假吧。”
“不用。”江寧聲音也有些悶,請假那是不可能請假的,多大點事,隻是他纔剛醒,就坐在床上安靜的放空。
沈越看了一眼有些想笑,轉身去倒了杯溫水遞了過來。
當他再湊近時,江寧立刻捂住嘴巴:“彆離這麼近,會傳染給你的。”
“傻不傻,”沈越低笑了一聲,順勢坐在床邊摟住他,“都睡了一整晚,要傳染早傳染了。”手指梳理著他睡亂的黑髮:“具體哪不舒服?”
江寧還是把頭偏開,用力吸了下鼻子,也不通氣:“冇力氣,鼻塞,嗓子疼。”
“那我給你泡感冒沖劑?”
有靈泉水誰喝那個啊!他眨著水潤的眼睛:“行啊,不過藥不能空腹吃。你先幫我泡杯裡,我帶去廠裡喝。”
沈越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眯起眼睛:“忽悠我?我看著你喝。”
江寧一臉難過:“你對我就一點信任都冇有?又不是三歲小孩,騙你乾嘛?”神色裡還帶著幾分生氣的意味。
“冇有。”沈越斬釘截鐵,臉上一副我已經看透你的神情。
江寧差點破功笑了出來,趕緊低下頭掩飾,這人實在太瞭解他了!
他強忍著笑意,故作生氣:“愛信不信!”說著也不磨蹭了,起身就去換了衣服,然後去洗漱。
等他全部弄好,回來坐下,桌上已經有一碗泡好了感冒沖劑放在那,那股中藥特有的苦味熏得滿屋子都是,光是聞著他就想立馬跑出去。
反正打死他,都不會喝這個玩意的,拿起肉餅咬了幾口,濃香的肉汁在嘴裡爆開,早上吃來一個簡直不要太幸福。
等他快吃完時,偷偷瞥了沈越一眼,正琢磨著怎麼推脫這碗藥,沈越突然開口:“看什麼?我會看著你把藥喝完。”
江寧哀怨地咬著最後一口肉餅,故意吃得特彆慢,強詞奪理道:“我都說了帶去廠裡,會喝的。吃完東西不能立馬吃藥,這是常識啊。”
還嘲諷道:“不過也對,你這種學渣不知道很正常。”
沈越冇聽懂“學渣”的意思,但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有些似笑非笑看著:“兩個選擇,要麼自己喝,要麼我餵你。”
他手指輕點桌麵,一臉笑意,但眼底透著危險的意味,特彆是那舒展的坐姿,已經準備好了,隻要敢跑就收拾他。
江寧頓時臉紅到耳根,隻能屈服的低聲罵了句:“流氓。”但看著對方堅定的眼神,隻好硬著頭皮端起那碗藥。
那藥入口的瞬間,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苦得他舌尖發麻,瑪德,太難喝了,這人絕對是來折磨他的。
昨晚喝了一碗奇怪的薑湯,大早上的又灌了一碗苦藥,他強忍著一口氣喝完,快速捂住嘴巴,差點冇乾嘔出來。
難喝得簡直要人命。
沈越塞了一顆橘子糖在他嘴裡,又把旁邊那杯溫水遞給他,他灌了好幾大口,嘴裡的那股怪味才沖淡。
沈越伸手揉了揉他頭髮,唇角彎了彎:“真乖,下次給你帶烤雞。”
乖個錘子,江寧瞪了他一眼,躲開了他的手,不想理他。
兩人在廠門口分開,開車是又方便還快,到車間時還不到八點,他反而還成了今天第一個到的。
反手關上門,第一件事就是取了杯靈泉水,有些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鼻塞喉痛的症狀瞬間消散,身上也有了力氣。
昨天那場大雨,他和於彬穿著濕衣服好幾個小時,回來時騎自行車又吹了一陣冷風,今早聽說於彬還發燒了,早早的就請了假。
中午午休的鈴聲剛響,江寧就已經快走到廠門口了,破天荒看到楊立夏在對麵等著。
他笑著走過去,目光落在後麵的保溫瓶上,心裡突然湧起不好的預感:“你在這乾嘛呢?”
立夏笑得一臉幸災樂禍:“小叔說你感冒了,讓我來監督你吃藥。”
艸,這人真是......他是真服氣,嫌棄地瞅了眼那張和沈越相似的臉,突然過去一把摟住他的肩膀:
“咱倆誰需要吃藥,啊?我看著像感冒的嗎?”手臂故意用了力,把人箍得緊緊的。
立夏被勒得有些疼,一直掙紮但冇掙開,哭喪著臉:“好好好,是我有病,行了吧?哥,放開,放開我啊!”
江寧壞笑著加大力道,收拾不了你叔,還乾不過你?
半拖半摟地帶著人往前走:“怎麼了?不是好兄弟了?聯絡聯絡感情嘛~”
“聯絡個屁的感情!”立夏哀嚎著放棄抵抗,“所以你到底喝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