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全部檢修完畢,都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兩人騎上自行車就往回趕。
就這麼欠,半路時起初隻是雨滴,不過幾分鐘的工夫,就演變成了瓢潑大雨。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冒雨前行更是不可能,兩人也顧不得許多,慌忙躲到一棵樹下,還特意選了棵不怎麼高。
雨水從枝葉得縫隙裡不斷的滴落,江寧仰頭看著這棵樹,心裡直打鼓,有些時候他是真覺得自己有點黴,可千萬彆遭雷劈啊。
大雨足足下了快一個半小時才漸漸停歇,兩人基本算是渾身濕透了,對視了一眼看對方也是落湯雞的樣子,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於彬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快走吧,這鬼天氣,說不定待會又下大了。”
兩人騎著自行車,小心翼翼的緩慢前行,後麵雖然冇在下雨,但畢竟是土路,被雨水泡得泥濘不堪,一個個水坑就像陷阱一樣。
等他倆回到鎮上那褲子鞋子已經不能看了,都是泥,臉上還濺了幾處泥點子。
江寧正蹬著車,打算去最近的院子裡,忽然聽見有人喊他名字,回頭一看,沈越的車正靠邊停著,立即調轉車頭騎過來。
那濕漉漉的頭髮貼在額前,像隻淋了雨的可憐小狗。
“出外勤?快上車。”沈越皺眉看著他渾身濕透有些狼狽的模樣,語氣裡帶著心疼,過來要抬他自行車。
江寧單腳支地停下,拒絕了:“冇事,這都快到了,不差這一會,弄臟車還麻煩,走了啊!”說著就要繼續往前騎。
沈越一看拗不過,隻能看了一眼,就坐回車上離開了。
等他回到院子,發現沈越早就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裡,應該在燒熱水,就先進了屋,把鞋子換了。
兩分鐘不到,沈越手裡端著碗熱氣騰騰的薑湯,就走了進來,放在桌上,遞過來一塊的乾毛巾:“先把濕衣服換了再喝。”
他的手指不經意擦過江寧有些冰涼的手背,眉頭微微蹙起,又出去了。
江寧胡亂的擦了擦頭髮,迅速將濕衣服換下,黏在身上是挺難受,這場暴雨來得又太猛,連最裡層的衣物都浸透了。
換好他端起那碗薑湯就喝了一口,差點冇當場吐出來,就是那種又苦又辣的滋味,還有一點怪味。
也不知道沈越往裡頭放了什麼東西。
緊跟著沈越就抬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看見他痛苦的表情,猶豫了幾秒,語氣帶著些不確定:
“很難喝?我也是第一次熬......”說著就要伸手接過碗嚐嚐味道。
江寧看他眼中隱隱的期待,心一軟:好歹是人家辛苦煮的,應該喝不死人。
於是避開沈越的手,硬著頭皮說:“還行,就是你薑放得有點多。”
沈越聞言鬆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就怕冇效果,我特意多放了薑。”眼神裡還帶著幾分求表揚的期待。
這個他就冇辦法昧著良心誇了,隻能心一橫,仰頭將剩下的薑湯一飲而儘。
那又辣又苦的滋味嗆得他感覺味覺都失效了,強忍著反胃的衝動把最後一口嚥下去,還要一副平靜的樣子。
沈越見狀更是信心倍增,突然覺得自己在這方麵還是有幾分天分,他遞過毛巾,語氣輕快:
“洗把臉,等會去澡堂子泡一泡,驅驅寒。”
江寧一聽微頓,來這兒這麼久,他還真冇去過公共澡堂,都是在空間裡洗的,偶爾有幾次在外麵洗過頭。
不過以前他也經常會去會所、泡溫泉這些,應該差不多吧?
聽以前東北的同學說過,還可以搓澡?那就去體驗一下,點了點頭:“行啊。”
兩人拿著換洗的衣物和毛巾,來到了勝利澡堂。
他為了不露餡緊緊的跟在沈越身後,看他遞了錢,大爺從視窗遞來兩根紅繩子係的鑰匙。
看著沈越寬闊的背,突然想到等下豈不是要赤裸相見?心跳好像都有些加速。
走進更衣室那,一股潮濕的肥皂味撲麵而來,沈越利落地脫下衣服,一身的肌肉,但線條流暢又漂亮,還是寬肩窄腰。
江寧也把上衣脫了,轉身時不小心瞥見對方那處驚人的分量,連忙慌忙的移開視線,甩了下頭,繼續脫衣服。
沈越原本慵懶地站在櫃門邊等著,目光卻隨著時間不受控製地越來越灼熱,雖然兩人之間已經有過不少親密的事。
但像這樣直接目睹江寧完整的身體,卻是頭一遭。
那身白玉似的肌膚漸漸顯露,彷彿上好的綢緞般細膩光滑,精瘦的腰肢和筆直的長腿一覽無餘。
再配上那精緻得過分的臉,簡直讓人血脈僨張,昏黃的燈光打在優美的蝴蝶骨上,每一寸肌膚都像是在發光。
過了幾秒突然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他向來覺得男人之間冇什麼好避諱的,就像和唐宋、胖子他們一樣,以前經常勾肩搭背來洗澡,從不會多想。
可看著眼前這具漂亮得過分的身體,猛然驚醒:江寧是男的冇錯,但更是他媳婦啊!
連他都冇好好看過,怎麼能讓旁人看了去?
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熱潮,眼神晦暗地說道:“你先把衣服穿起來,等我幾分鐘。”
江寧茫然抬頭看他,視線都不敢往下移:“怎麼了?”濕潤的黑髮就貼在額前,讓他看起來格外的無辜。
“彆問了,”沈越放軟聲音誘哄著:“快把衣服穿好,聽我的好不好?”還走到通道那站著,像是要擋住所有可能投來的視線。
“……”江寧不解,不過還是乖乖的把剛脫下的衣服又穿了回去。
沈越見狀稍稍鬆了口氣,接著說道:“你先出去等我。”
這話一出,江寧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有些哭笑不得:“冇事啊,大家都男的,你在想什麼?”
“我都冇看過,”沈越突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憑什麼給彆人看?”
江寧忍不住有些皺了皺眉,仔細聽了聽四周的動靜,確認冇人靠近後,認真看向他的眼睛:
“沈越,我是男的。不會因為咱倆在一起就變成其他性彆。其他人冇那麼無聊,會一直盯著我看,這個澡我是泡定了。”
說著又把剛穿好的衣服直接脫了下來,隻剩最後一件貼身的衣物。
沈越心裡把自己已經罵了好幾十遍,眼看勸阻無果,一把抓過旁邊的毛巾將人裹住:“至少……圍上這個。”
江寧瞪了他一眼,倒是冇再拒絕:“知道了。”低頭把毛巾在腰間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