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晴是重生者,這個錯不了,彌補遺憾?那就是事業、愛情和親人。
事業方麵,她現在暫時已經成為一名老師。
愛情......和沈越的相親,是她主動跟家裡人說,請媒人去撮合。
前世她最開始應該是過得不好,日後沈越會很有錢,所以主動來相親想搶這個姐夫?
但被拒絕後就再冇其他的動作,賀源查到的和沈越說的一樣,表麵上是完全已經放棄了,這是認清現實?
也有這個可能,沈越其實挺難纏的,又很敏銳,在他麵前想耍什麼小心思根本不可能,還不近女色。
而且人家都重生了,苟到改革開放,憑著對時代發展的瞭解,隨便做點什麼買賣都能發家致富,何必非要攀附沈越這棵不好靠的大樹。
那這樣,跟他也冇什麼關係,揪著人家不放是挺冇必要。
至於楊秋月?沈越英雄救美,離婚跟他在一起?還是被人為的改變人生軌跡?這怎麼搞……
他抬眼看向旁邊安靜的等待他下一步指示的兩人,最終決定:“再跟一個星期,重點盯著王雪晴和楊秋月的交集上。
特彆是楊秋月結婚這件事,查查王雪晴在中間有冇有推波助瀾。”
想了幾秒,又補充道:“還有王雪晴考上老師的事,和楊秋月有什麼關聯。
其他就正常跟著,該記錄的記下來,這本本子我拿回去再看看,就這樣吧。”
“嗯,知道了。”賀源和孫樂舟點了點頭,也冇多問什麼。
回到屋裡,江寧靜坐在桌前,仔細翻閱著那本本子,記錄著近兩三年王雪晴發生的大事小事,算是非常詳細了。
從同事、同學到同村鄉親,有和她處得好的,也有跟她不對付的,所有的一切都再一次表明這絕對就是個重生者。
楊秋月——去年七月結的婚,丈夫是紡織廠宣傳科乾事,兩人是高中同學,對方高中時就曾經追求過她,但冇答應。
去年五月又重新托人和女方相親,既然以前喜歡過,怎麼結婚以後還動手?
江寧皺了皺眉,把上麵的內容全都看完,纔跟了一天,楊秋月的資訊不多。
雖然這個楊秋月最有可能,可到底是不是沈越書裡的妻子,這事隻有王雪晴知道。
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對方跟王雪晴根本就不是親戚?隻是兩人玩得好,關係不錯?
叫姐也是有這個可能,要真這樣,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冇法查了……
算了,再看下這個星期能查出來什麼新的東西,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他起身拉上窗簾,反鎖房門,就進了空間,直接紮進健身房,換好衣服以後,對著沙袋一陣猛擊。
拳套撞擊的悶響在空曠的健身房裡響起,汗水很快浸透了背心,直到力竭他躺倒在墊子上。
胸膛劇烈起伏著,心裡那股鬱氣才隨著汗水流走,望著天花板上的虛擬的星空長長吐出一口氣。
其實也不是吃醋或者嫉妒,就是心裡不舒坦。
隔天早上大概九點多,他們才從食堂吃完早點回來,就聽到安排今天出外勤的事:小石河村有台抽水機壞了,安排於彬和方榮他倆去。
江寧一聽,這不是楊秋月孃家那個村嗎?轉筆的手頓了頓,雖然大概率查不到什麼,但他又冇什麼事,去探探情況也好。
直接說道:“我正好要去小石河村有點事,要不換我去唄?”
其他人都冇啥意見,於是他和於彬收拾著工具箱,一起騎著自行車就出發。
最近維修部的活確實多了起來,九月就是秋收,不僅本鎮的村子,連鄰近鄉鎮的農機檢修都歸他們負責。
大家早就商量好要趁現在把各村的農機都排查一遍,就算秋收後有問題也能及時解決,後麵還不用冒著風雪下鄉。
兩人沿著鄉間的小土路騎行,今天天氣還有些悶熱,不一會就出了一身的汗。
於哥邊蹬車邊抱怨:“熱死個人,聽說鄰鎮好幾個村的拖拉機都老化了,還不知道怎麼安排?”
江寧望著路兩旁綠油油的莊稼地,心裡卻還在想著楊秋月的事。
他心不在焉地應著:“那也冇辦法,都得去啊!”
到了村裡,果然和預想的一樣,能打聽到的資訊十分有限。
他藉著“有個表姐和楊秋月是高中同學,以前玩得不錯”的由頭,拐彎抹角地才套出一點點零碎的訊息。
村裡人大多都挺羨慕她能嫁進城裡的,根本不知道她被家暴的事。
提起她父母,鄉親們都說對她一向很好,以前就寵著現在也經常把自家種的菜往城裡捎。
雖然有一兩個大娘說話有些酸,但村裡人對楊秋月的印象都不錯。
從小到大學習就好,性格脾氣不錯還勤快,小小年紀就很體諒父母。
無意中還提到時不時經常來她家的王雪晴,楊秋月她媽是王雪晴的二姨,經常一住十天半個月都是很平常的。
有點對照組的意味,楊秋月父母對她不錯,但好幾個嬸子說王雪晴小時候就經常搶楊秋月的衣服和糖。
脾氣還差,後麵讀了高中後更是眼高於頂,看不起他們這些農村人。
兩人修好了抽水機,又把村裡所有農機都排查了一遍,正在他們排查拖拉機的時候,十多歲的男孩湊過來看他們修機器。
過了幾分鐘,江寧才知道其中一個就有楊秋月的弟弟。
他一邊擺弄著扳手,一邊看似隨意地搭話,暗搓搓的表明自己“表姐和楊秋月是同學”的身份。
“我姐前陣子還唸叨呢,”江寧隨意的說:“說高中畢業後就冇怎麼聯絡了,不知道那些同學都過得怎麼樣。
你姐現在咋樣了?”
男孩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眼睛裡湧起憤恨和難過,含糊地說:“還......還行吧。她嫁在鎮上,住供銷社後麵那棟樓。”
孩子聲音低了下去,“平時也冇什麼事......可以讓你姐去找她玩。”
看來他是知道楊秋月過得不好的,江寧冇再繼續撕人家傷口,轉而聊起了拖拉機的事兒。
畢竟70年代嘛,大夥兒對這鐵疙瘩,那是稀罕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