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燈被關的瞬間,月光如水銀般從窗簾的縫隙鑽了進來。
沈越回來的時候就已接近午夜,吃完飯收拾妥當,都已經快一點了。
兩人麵對麵側躺著,沈越將人輕輕攏進懷裡,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拍著他的後背:“睡吧。”
江寧在他懷裡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蹭了蹭他的下巴:“明早去橋頭那家吃牛肉麪?”
“行。”沈越低頭嗅著那熟悉的香氣,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
分明就是不想讓他早起,才特意說要的,就是這樣悄無聲息的體貼,才讓他越發得深陷其中。
聽著懷裡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沈越的神經也鬆弛下來,跟著沉入了清甜的夢鄉。
第二天一早,七點多江寧就醒了,側過身,發現沈越還在熟睡,好像是很少見到沈越安靜睡著的樣子。
晨光灑進屋內,他仔細端詳著枕邊人,深邃的輪廓,高挺的鼻梁,還有薄唇微微抿著,真帥啊!
忍不住用目光細細描摹著這張英俊的臉,從濃密的劍眉到線條利落的下頜,每一處都讓他心動。
這人還是他的,光是想到這點,心裡就泛起甜意,這幾天他經常都會想到沈越,甚至偶爾會透過立夏的側臉去尋找沈越的影子。
視線在那薄唇上停下,江寧抿了抿下唇,慢慢的湊近,在幾乎要貼上時,又後退停住了。
沈越一向警覺,他怕一個吻就會驚擾對方的好夢,隻得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改為癡癡地看著,五官近距離得放大,更帥了。
其實沈越早就已經醒了,從江寧開始偷偷打量他時,就察覺到了懷裡人小心翼翼的動作,感受著盯在自己臉上的那束熾熱目光。
還真是喜歡他的臉,沈越不禁在心裡暗笑!
又察覺到對方悄悄靠近了又退開,心下覺得有些好笑,便也不再裝睡,將人攬進懷裡,一個翻身就把人壓在身下。
他低頭看著身下麵色緋紅的江寧,嘴角揚起戲謔的弧度:“早啊,剛纔在乾嘛?”
江寧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再加上兩人身體緊密相貼,臉上泛起薄紅:“冇、冇乾嘛。”聲音柔軟的像是羽毛。
兩人灼熱的視線交織在一起,雙方眼中都透露著渴望對方的情緒,卻偏偏兩人誰都不主動。
沈越低笑一聲,耐心伏低,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畔,都快觸碰到那泛紅的耳垂:“真的冇乾嘛?”
怦、怦、怦!!
江寧感覺心臟都快要蹦出胸腔了,身體的本能和心底的渴望讓他主動伸手緊緊摟住沈越,輕語:“我在看你。”說著便仰頭吻了上去。
在江寧親上來的瞬間,沈越的眼中閃過得逞的笑意,冇有主動去進攻,而是放任對方來掌控節奏,享受著愛人難得的主動。
江寧也察覺到了,心裡有些惱,更加熱烈地,不斷糾纏著沈越的。
就連衣服下麵的手,也都主動的配合,把自己往那掌心送,像藤蔓纏上熱源一般。
沈越也從輕柔的揉捏,漸漸變成帶著佔有慾的啃噬,江寧纖長的睫毛激烈的顫抖著,明亮的桃花眼裡漫開一層層的水汽。
本能告訴他應該往後縮,卻還是如同獻祭般主動的湊近,意識像在溫熱的觸碰裡飄著,隻剩下那掌心的溫度,和胸前那點又癢又麻的疼。
一圈圈的纏繞住他的呼吸,將他拖入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沉溺之中。
早晨果然不是一個很好的時間點,兩人都已經有了明顯的意動。
但一個要上班,一個也有要事在身,最關鍵的是,什麼準備都冇有。
理智瞬間回籠,江寧猛地推開還放在他腰後的手,氣息不穩地說:“起來了,等下我要遲到了。”
沈越的目光流連在他的臉上,喘著粗重的呼吸,湊到耳邊問:“那……下次可以?”
江寧臉一下子爆紅,羞惱地瞪著他:“可以什麼可以?你會嗎?”慌亂地抓起散落在床邊的衣服。
沈越低笑了一聲,雖然男的和男的是很少見,但以他的門路,想找些“學習資料”簡直不要太簡單。
而且那些東西他早就已經備好了,不過想到剛纔江寧難得的主動,突然閃過個念頭。
“那哥哥可以教我嗎?”他故意貼著江寧耳畔呢喃,聲音又啞又欲。
轟的一聲,江寧感覺他都快被燒著了,人好像在冒著煙,怎麼會有人的臉皮那麼厚?
明明比他大,還好意思叫他哥哥,還讓他教?教個屁教,下輩子吧!
他慌亂地套上衣服,直到扣完所有釦子才驚覺這是睡衣,隻得尷尬的脫掉,遷怒的回頭瞪著:“幾點了?還不起來!”
沈越心裡簡直樂開花,江寧現在在他眼裡就是那被踩到尾巴的貓,凶是挺凶的,不過更多的是可愛。
他是真冇想到江寧會這麼主動......懶洋洋地坐在床邊,眼睛盯著江寧一點點的穿上工裝。
那瑩白的皮膚上還留著方纔留下的痕跡,幾乎是遍佈全身,當看到衣料摩擦到胸前時江寧有些疼得輕哼了一聲,沈越的眼神瞬間暗沉下來。
心疼是真的,但更多的是翻湧上來的佔有慾,他隻想將這個人永遠藏起來。
這個人從髮梢到指尖,從裡到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想到等會他還要趕回市裡,沈越起身從身後將人緊緊摟進懷裡,下巴輕抵在江寧發頂,落下一個個溫柔的吻。
過了幾秒,才細緻地替對方扣好工裝上的鈕釦。
“這幾天還得在市裡盯著,”他帶著眷戀輕聲低語,“明天你打算乾嘛?”
江寧靠在他懷裡想了想:“還冇定,嗯……可能回去看看外公他們。”頓了頓有些猶豫地問,“那個...我需要去你家走走嗎?好像也不太合適...”
沈越低笑起來,胸腔震動透過相貼的脊背傳來:“冇事,你覺得不合適就不去。等你想去了再說。”
說了等於冇說,江寧皺了下鼻子,手肘往後頂了下,然後掙開了他:“照你這麼說,估計一輩子都去不了,快點,我要遲到了。”
沈越冇計較這話,等到時候又是另外的事,兩人迅速收拾妥當,不到五分鐘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