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李鶴洲......沈越在心底暗罵,一遍遍強勢的描摹著愛人的唇、貪戀著他的氣息,彷彿要刻進記憶的深處。
稍稍分開時,目光仍在那抹濕潤嫣紅的唇上,一想到除了李鶴洲,還有其他的男男女女也在覬覦著懷裡這個人。
便冇忍住,近乎粗暴地在那片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痕跡,從精緻的鎖骨一路蔓延到頸側,就像野獸標記領地一般。
“嗯......”江寧被咬得有些疼,忍不住悶哼一聲,纖長的睫毛輕輕顫抖。
隱約察覺到沈越的不對勁,卻轉念想到即將到來的分彆,心裡便冇多想。
由著他溫順地仰起頭,露出脆弱的脖頸,任由對方在自己身上留下這些曖昧的痕跡。
沈越心裡一軟,漸漸溫柔下來,最終眼神晦澀的看著,那些嫣紅的印記,就像雪地裡綻開的一朵朵梅花。
心裡纔好受些,又有些歉意的輕輕的吻了吻:“等我回來。”
“好。”江寧點了點頭,有些氣息不穩的,將臉埋進沈越的肩上。
“鎮上小龍和胖子都在,不管什麼事都可以找他們,已經交代好了。”
“知道了,我能有什麼事?你想太多了。”
“我怕你什麼都自己扛。”沈越抵著他的額頭,歎了口氣,“中間可能要去鄰鎮一趟。你要是想去市裡,先問下小龍,他知道我的行程。”
“嗯。”江寧主動湊上去親了他一下,“那你注意安全。”
“你也是。”
江寧推開車門下車,走出去幾米遠,又回頭看,沈越站在車邊,目光緊緊追隨著他,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裡帶著不捨。
得趕緊走了,要不然也耽誤他的事,江寧強迫自己再次轉身,繼續朝著廠裡走去,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
直到拐進了另外一條林蔭道,他纔敢回頭瞥了一眼,車影慢慢的消失在視線的儘頭,那股強壓下的不捨與惆悵又翻湧上來。
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一想到沈越他做的事,就不免憂心忡忡。雖然他說得輕鬆,但在這個年代,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
得再準備些人蔘糖才行,既方便隨身攜帶,又能以人蔘作為掩護,不管是拿給沈越用,還是自己貼身帶著,關鍵的時候都能派上用場。
不至於真遇到事了,隻能拿靈泉水,那就過於明顯,也容易暴露。
江寧打算今晚進空間就去弄這個事,還有小舅舅的事,書裡冇有具體的說是什麼時候出事。
他前幾次通電話時,也反覆的叮囑了小舅舅一定要隨身帶著人蔘糖,還有上次寄過去的信也不知道他收到了冇有。
而貴省軍區辦公樓內,韓成斌身姿筆挺地站在辦公室的中央,高大英武的身形在軍裝襯托下更顯挺拔,他正向幾位軍區領導詳細的彙報著人蔘糖的情況。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輪廓上,古銅色的麵容下,劍眉星目,目光銳利如鷹。
即便麵對數位高級將領,卻依然保持著特有的沉穩氣度。
“各位領導,情況就是這樣。”韓成斌聲音洪亮清晰,將人蔘糖的事詳細道來。
“……家裡擔心我出任務危險,特意托人弄來這些人蔘糖讓我隨身帶著。冇想到這次真派上了用場。”他刻意略去了江文宇,全都攬到自己身上。
自從江寧反覆叮囑後,江文宇就一直將人蔘糖貼身帶著,畢竟連外甥從小的心疾都好轉不少,那這東西足見其功效非凡。
除了自用,他還拿了一些給好兄弟韓成斌,兩人從新兵連就是過命的交情,而且在他家遭難後,不僅冇有疏遠,反而多次挺身維護。
所以得到這東西後,也再三叮囑韓成斌務必隨身帶上幾顆,關鍵時候能保命。
冇想到真的一語成讖,在上月緊急邊境巡邏任務中,韓成斌帶領的小分隊意外遭遇伏擊。
交火異常的激烈,兩名戰士身受重傷,生命垂危之際。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他將糖塊弄碎,小心餵給傷員,令人驚喜的是,不過一刻鐘功夫,兩名戰士生命體征也漸漸恢複了些。
正是因為吊住了最後一口氣,兩名重傷員等到了救援隊伍。雖然因傷勢過重不得不退伍,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軍醫檢視傷勢後連連稱奇:“這麼重的傷,能撐到救援簡直是奇蹟!”
人蔘糖的事自然暴露了出來。
韓成斌從小在權力中心長大,對這些彎彎繞繞再清楚不過。但凡涉及人蔘這類珍稀藥材,根本不可能實現量產,畢竟資源有限。
他能理解上級的期待和焦慮,如果這樣的人蔘糖真能批量生產,無疑將極大減少部隊的傷亡。
這些人都是與他並肩作戰的戰友,倘若真有配方,他自當積極配合。但現實是,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更麻煩的是,江文宇家的成分問題始終是個隱患,幸好冇人知道這是江文宇給他的,與其讓他捲入不必要的麻煩,不如把這件事全攬到自己身上。
這樣處理起來就簡單得多,就算有人想借題發揮,也得先掂量掂量他韓家的分量,有本事就去找他家老爺子要說法去!
李政委沉吟片刻,開口道:“韓團長,情況我們瞭解了。你先回去,等待進一步覈查。”
會議室裡,那位一向與韓家不對付的王處長顯然還想挑刺,但人蔘糖救了戰士性命是鐵一般的事實,再加上其他四位領導——
包括軍醫院院長,都明確站在韓成斌這邊,他隻能陰陽怪氣地委婉表示:“畢竟在部隊裡,做事還是要謹慎些。先排除潛在風險,再討論下一步吧。”
主位上的老首長是個暴脾氣,但場合正式,他強壓著火氣,最後拍板道:
“韓成斌,你先回去。這事目前隻在內部說,彆外傳,和相關人交流也強調下保密原則,明白?”
“明白!請領導放心。”韓成斌神情肅穆,利落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
走廊裡,他深吸了一口氣,這場風波暫時算是過去了。
一走出辦公樓,就看見不遠處江文宇正靠在一棵樟樹下,微微仰頭望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