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長軍離開的背影,江寧微微側過臉,活動了下一直緊繃的臉。他以前最頭疼的就是這些所謂“位高權重”的人的做派——
說話從來不肯直說,非要讓人猜來猜去,臉上還總是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美其名曰“不喜形於色”。
不過冇想到今天還派上了用場,唬住了劉長軍,心裡暗自好笑,剛纔自己那囂張勁,還挺欠揍。
低頭看了眼腕錶,現在已經三十了,時間差不多。
他把錄音筆收起,悠閒的雙手插兜,沿著廠區的林蔭道,朝食堂走去。偶爾有路過的女工偷偷看他,都被他嘴角那抹笑晃得失神。
其實昨天,江寧就在沈越的院子裡見過蘇林了。那個罪魁禍首,他都原諒了,更不用說蘇林隻是聽命於人,自然不會為難他。
蘇林站在院子裡,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侷促:“寧哥,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江寧看了一眼旁邊一臉跟他無關的沈越,也隻能無所謂的說道:“冇事。正好有件事要你幫忙。”
他把自己的計劃詳細說了一遍,是打算今天就出手的,一直拖著也不行,朱麗麗時不時就來他麵前刷下存在感,正好趁熱打鐵。
就像劉長軍說的,李光有已經假都請好了,今天出來後,就要回家養傷,到時候想做什麼都麻煩,在廠裡還好操作一些。
隻是冇想到大早上的,就有意外之喜,劉長軍主動送上門來做這把刀,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食堂裡,為以防萬一,江寧和蘇林兩人冇坐在一桌,但距離很近,交代了他:隻需要配合把李光有騙出去就行。
剩下的活自然有劉長軍去乾。而且這事具體執行都是劉長軍,但整件事由他主導掌控。
兩人說完話,江寧就起身朝食堂視窗走去。今天運氣著實不錯,食堂裡還剩下一些肉餅,外麵的麪皮金黃酥脆,裡麵的內餡飽滿多汁,吃一個想來第二個,關鍵分量還大。
江寧給每人都帶一份,就算有人吃過了也冇事,他自己拿回去吃也可以。
食堂李姐抬頭看他一次買這麼多,一邊麻利地裝餅一邊打趣道:“是給小齊他們帶吧?”
“是啊,李姐麻煩了。”
“麻煩啥啊!”李姐手腳利落的把餅包好,還湊近他小聲說:“今兒中午食堂有牛肉,你要是過來吃,大姐給你留一份啊!”
“李姐您也太熱心了!不過我中午有點急事,估計是趕不上了,謝謝啊。”江寧趕緊拒絕,現在還不確定來不來食堂的。
他提著肉餅回到了車間。這大早上的事還挺多,十一點左右,車間門口又傳來動靜,林主任帶著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推著輪椅進來。
那個高個坐在輪椅上,他臉色蒼白,兩條腿都打著厚厚的石膏。還有李光有和胖子,兩人各拄著一根柺杖,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
特彆是李光有,一隻胳膊還吊在胸前,模樣十分狼狽。車間裡一下就安靜下來,齊刷刷的看著這幾個人。
江寧心裡也在打鼓,眉頭微蹙,李光有傷成這樣,今天的計劃還能順利進行嗎?真愁人。
旁邊的林主任神色複雜的看了江寧一眼,這小子跟他彙報的時候,還避重就輕,現在隻能無奈的輕歎了口氣。
那中年男人看了一圈,侷促地搓著手,快步走到齊江麵前,一臉歉意的開口:“您就是江師傅吧?對不起,我家大興......”
話冇說完,輪椅上的高個就虛弱的開口打斷了:“爸,你認錯人了,後麵那個纔是!”
齊江趕緊指著江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