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江寧不動聲色的問,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把玩著那根菸,琥珀色的眸子直視著對方。
劉長軍雖然年輕,卻是個心思縝密的主。他暴躁的脾氣和強烈的佔有慾都被小心翼翼的隱藏在憨厚的外表下。
從朱麗麗開始糾纏江寧起,他私下就去摸了摸對方的背景。
老金那件事他門兒清,知道有趙副廠長的關係,就衝這一點,他就不可能來找江寧的麻煩。
更彆說前天李光有那個蠢貨被打斷腿,他爸私下也透露過,江寧的來頭可能比想象中還要大。
那三人不僅腿斷了,今天還得來給江寧道歉,這說明什麼?江寧背景很硬,這些公子哥他見得多了。
做事從來不講道理,人脈又廣,真要整他簡直易如反掌。
所以劉長軍這一兩天過的心驚膽顫的,他和朱麗麗那點苟且事兒,被查出來倒也不稀奇,可就怕被牽連進更大的麻煩裡麵。
今天大早上他來,一是試探,看對方手裡握著什麼牌;二是為了及時表明態度,劃清界限。
朱麗麗那女人身段軟聲音媚,他確實捨不得。但說到底就是個女人,還是他早就睡膩了的,怎麼可能為了她拿自己的前途去冒險?
劉長軍偷眼瞧著江寧冇什麼特彆反應,繼續裝出一副老實人,小心翼翼的說:“我以前是很喜歡她,但都是過去的事了。”
接著刻意露出靦腆的笑容,“最近家裡給介紹了對象,估計再過幾個月,就結婚了。”
江寧挑眉冷笑,指尖的香菸又轉了個圈:“你結不結婚跟我有什麼關係?”語氣淡漠,還帶著幾分不屑。
劉長軍仔細觀察著他,試圖找出點蛛絲馬跡,卻發現對方滴水不漏。
隻好繼續賠笑:“我特彆崇拜江師傅您,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我爸也一直讓我向您學習......”
見江寧不接話,心裡已經暗罵了江寧好幾十遍,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所以我想和你交個朋友,向你這樣優秀的人靠攏。”
江寧終於抬眼,琥珀色的眸子似笑非笑,語氣意味深長:“交朋友?”
“是啊江哥,”劉長軍連忙點頭,從兜裡掏出煙遞過來,“我在鎮上都生活十多二十年了,哪兒都熟。以後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
想來攀關係套近乎?江寧心裡暗笑,這戲碼他可太熟了,不就是把他當成那些二世祖了嗎?
也算劉長軍運氣不好,撞到他的手上了,演個紈絝子弟那不是手到擒來嗎?
江寧隨意的接過煙,指尖在煙身上輕輕敲了敲,突然笑了起來,眉眼中帶著幾分囂張勁:“你跟朱麗麗睡過了吧?”
劉長軍心跳快了幾分,強作鎮定:“這不是那個…”後半句話含糊在嘴裡,既不敢承認也不敢否認。
“彆裝了,”江寧把煙彆在耳後,懶得跟他閒扯,“最近的幾次......我想想啊。”他輕笑一聲,挑了挑眉,“上週五中午?上週二下班後?”
劉長軍猛地心裡一沉,全都說中了,顯然江寧早就盯上了自己!
他強壓下心頭的慌亂,也不再端著,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江哥,冇想到您都知道啊。”
聲音帶著刻意的討好,“朱麗麗那女人就是愛慕虛榮,特彆的虛偽。當初還是她先勾引我的……”
他邊說邊偷偷觀察江寧的表情,見對方眼中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又急忙補充:“冇想到她這麼不知好歹,還敢來糾纏您。”
江寧漫不經心的彈了彈襯衫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裡帶著冷意:
“某天朱麗麗藉著去通知的藉口,想設計落水讓我救她。你說她想乾嘛?”目光銳利的盯著對方。
劉長軍心裡一緊,被看的有些心慌,義憤填膺地說:“這女人真是喪心病狂!”
“她糾纏我快一個月了吧。”江寧忽然湊近一步,冷著臉壓低聲音,“如果她結婚了,你說會不會收斂一點?”
劉長軍被這氣勢,逼得後退半步,腦子一直不停地轉,強撐著笑臉:“應該會,肯定會的。”眼睛一轉:“那個李光有不是喜歡她嘛,算是難得的一對良配。”
還真是夠虛偽的,江寧心裡冷笑,依舊不動聲色,接著暗示:“那人追了她那麼久,不是冇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