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仔細的翻看著朱麗麗帶來的資料,眉頭不自覺的越皺越緊。
這份培訓方案與往年大不相同——不僅內容要重新編排,最關鍵的是全程都改成了實操教學。
他咬了咬下唇,這樣的方式確實更有效果,但也意味著他前期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來準備。
“培訓內容要全部重新弄?”他抬起頭,疑惑的問道,“以前的內容不行嗎?那些也都是農機常見的基礎故障啊。”
明暗交錯的光影在江寧精緻的側臉上摺疊,眼中投出細碎的光,俊美中透著溫潤文雅的氣質。
朱麗麗癡癡的看著,又趕緊掩飾的立馬移開視線,身體故意微微前傾,一縷碎髮從耳後滑落,又伸手將髮絲彆回去,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是這樣的,江師傅。考慮到來參加培訓的社員可能很多都不識字,所以...”
她頓了頓,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們可以先確定下培訓的內容,或者說你可以先教我,我識字但對機械一竅不通。如果連我都能學會,那說明社員們也能掌握。”
說到這,她似乎也察覺到江寧臉色有些不對,又接著說:“當然不是全部重來,隻是調整一部分。我們隻需要教他們簡單維護,不是真要他們學會修理。”
聽著還挺有道理,就是有哪裡不對勁,合著他不僅要準備培訓,還得先單獨培訓這位女同誌?這算哪門子事?
江寧倒冇注意到她這些小動作,隻是心情鬱悶,嘴角抽了抽,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朱麗麗看他不悅,立刻換上一副誠懇的表情:“確實麻煩江師傅了。但我是真想做出點成績來,每年培訓都流於形式,對誰都不好。
您要是有更好的建議,咱們也是可以調整。”
廠裡那聒噪機器聲突然格外的刺耳,江寧努力壓下心頭的不耐煩,看了看資料上“廠黨委批準”的紅章,最終隻能妥協:“行吧,那就先這樣。”
朱麗麗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那從明天下午開始,我每天都會來車間找您。每天解決幾個問題,到正式培訓時就夠用了。”
說著她就合上了筆記本,後麵有的是時間,也不多糾纏,利落的站起身,說道:“那明天見,江師傅。”
“嗯。”江寧乾巴巴的應道。
等朱麗麗的身影消失在車間門口,江寧低頭看著眼前的資料,突然抬眼看向陶盛他們:“對了,這個朱同誌...平時在廠辦負責什麼工作?”
“廠辦搞宣傳的,聽說文筆不錯,好像在市裡的報紙上發表過文章。”於彬說。
陶盛趴在對麵,小聲說:“廠裡好幾個小夥子追她都冇成,好像眼光高著呢。”接著轉了下眼睛,補充道:“跟咱們馮廠長是親戚關係…”
江寧一邊聽著,一邊轉著筆,剛纔因為培訓的事,心情有點煩躁,現在冷靜下來,就是不對勁。
他在戀愛方麵是冇什麼經驗,但被追的經曆實在太豐富了,這朱麗麗嘴上說是工作,但擺明著是找機會和他長時間獨處。
反正他是冇聽過,哪有人培訓還要先教會無關人員的?想到這,江寧不由得歎了口氣,希望真是他自戀吧。
看著對麵還在跟於彬嘻嘻哈哈的陶盛,突然笑得一臉燦爛:“陶哥,剛纔主任說,這個培訓的事很重要。”
陶盛聞言一臉茫然的轉過頭,看著他:“然後呢?”
“主任說大家要配合我工作。”江寧眨了眨眼,故意把話拖得老長,“現在我需要你來給我當助手——”
“啥?你要什麼助手?往年大家都是單槍匹馬的!”陶盛瞪圓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