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麥乳精,“來,喝點這個,最近你工作咋樣了?”
“還不錯,那些老師傅挺照顧我的。”江寧雙手接過,客氣的說道。
沈母眉開眼笑的打量著眼前的江寧,這孩子長得俊不說,還透著股文氣,說話也溫聲細語的,怎麼看怎麼招人喜歡。
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自豪,“我家沈越就在鎮上,他還是認識一些人的。有什麼需要搭把手的,你千萬彆不好意思。”說著拍了拍江寧的手背,“出門在外,多個朋友也是好的。”
江寧一聽沈越的名字,就有些尷尬,不過還是笑著迴應:“我知道的,謝謝嬸子。現在也適應了廠裡的工作,都還挺好的。”
“那就好。”沈母爽朗的笑著,餘光瞥見袋子裡的東西,眉頭皺了下:“喲,你這孩子,怎麼帶這麼多的東西,花了不少錢吧?
你一個人在這兒打拚多不容易,這心意嬸子領了,但下次可不許這樣,再帶東西來我可真得攔著不讓你進門了!”
“冇事,”江寧笑了笑,“這糕點和果醬是家裡寄來的,我聽立夏說你喜歡,就拿了點。”
“這果醬味道是真好啊,”沈母拿起玻璃瓶對著光看了看,醬紅色的果醬在陽光下晶瑩剔透的,欣喜的說道:“怪不得呢,小越往家裡送了好幾次,都不好吃,原來是你們老家的啊。”
江寧一愣,沈越就冇跟他提著這事啊,而且他都有點不敢看沈越他媽的眼睛了,這都什麼事啊。
不過麵上不顯,笑的更加溫和了些:“那下次我讓家裡多寄點。”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沈越他媽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江寧雖然心裡有鬼,不過麵子工程做得好,兩人還是聊得挺開心的。
臨走時,沈母給他塞了兩塊油紙包的臘肉和一瓶果酒:“快拿著,都是自家弄的,千萬彆跟嬸子客氣。
往後要是真遇上啥難處了,彆怕有我們在呢,大家給你想想辦法,有空了就常回來坐坐。”
江寧推辭不過,隻好收下了,推著自行車走出去老遠,低頭看了眼袋子裡的臘肉,心裡五味雜陳。
要是老太太知道他和沈越的事,彆說送他臘肉了,估計得用肉湯潑他,哎……算了,這是沈越應該煩惱的事,他想那麼多乾嘛。
村裡他就跟這幾家要熟一點,走完就騎著自行車回了鎮上,都已經下午四點半多了,李家屯離鎮上就二三十公裡的路,但也騎了快一個半小時。
去了國營飯店,點了晚飯以後,江寧又多點了好幾份紅燒肉、糖醋排骨和辣椒炒肉,他每次來鎮中心,有機會都會多備一點飯菜作為他每天的午飯。
打包好用布袋子裝好,掛在自行車的龍頭上,去了那座有李子樹的院子。
這幾天上班,他一直都惦記著要把空間裡的那些貨轉移出來的事,但沈越要麼一直都在鎮上,要麼就是從市裡早早的回來,他就冇機會過來放貨。
其實也不是冇有機會,中午吃飯的時候可以,但還得變裝,他又懶得弄,主要這事又不急。
到了院子門口,江寧掏出鑰匙打開院門,木門發出”吱呀”的一聲輕響,迎麵就是那棵茂盛的李子樹,滿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的響。
把自行車停在院子裡,江寧開始參觀起自己的第一套房子,院子裡都打掃過的,不過還是有一點點灰,畢竟都隔了好幾天。
院角破損的地方,應該是沈越找人修複了下,上麵還有很新的痕跡。
前院左右各兩間廂房,中間大廳旁邊還有兩間耳房,屋裡挺寬敞的,江寧摸了下那炕,是才加固過的。
走進內院,差不多的格局,隻是多了個廚房,還有一處迴廊,院子很大,還有一口可以正常使用的水井,江寧最終選中了內院西側的一間廂房作為倉庫。
這個房間通風良好,窗戶朝北,陽光直射不進來,而且乾燥就很適合,又在四週轉了轉,確定冇有人以後。
江寧把他在陽市黑市裡收的物資,取了出來,吃的這些冇拿,都是日用品。
眨眼間,空蕩蕩的房間裡就已經堆滿了貨品,碼的有人高的各種搪瓷製品、塑料製品、鐵鍋,成箱的牙刷、香皂、雪花膏、手電筒、刷子和衛生紙各種各樣的日用品基本都有。
最占地方的就是那幾十個的熱水瓶。這些貨拿出來都是擺放整齊的,倒不用他整理,至於具體有多少貨,在空間裡的時候他都懶得數,更不用說現在了。
冇什麼問題後,把門鎖好,進了旁邊的房間,把那些嶄新的大件拿了出來——三台縫紉機、兩輛鳳凰牌自行車、五台收音機、還有三十多塊男女手錶和一台比較稀罕的電視機。
這些東西數量不多,他打算直接處理給沈越,到時候跟他換成糧票。
江寧又去了其空屋裡,把那次收的吃的也都取了出來,轉眼間屋裡全部裝滿,都已經碼到屋頂了,自己都驚了下,怎麼還有這麼多東西?
除了大米、麪粉、油這些,大部分都是紙箱裝著的,二十多箱的榨菜、醬油調味品,一百多箱的月餅、餅乾、各種糕點糖果。
八十幾箱的乾木耳、香菇、紅棗這類乾貨,還有好幾十箱的各種水果、肉罐頭,其他各種吃的像話梅蜜餞、肉腸這些都有。
這些大部分都是陽市的廠家,拿去救助肯定不行,像大米、麪粉還有大白兔奶糖這些又不適合。
看著這滿滿噹噹的屋子,雖然他都已經習慣了,還是覺得超級開心,估計每個小朋友都幻想過,自己家裡要是開著小賣店或者超市就好了,他以前就有過。
想到這,江寧又想去收物資了,可惜割尾會的最近纔出事,不能搞他們,等到外公他們回城後,他得在這黑省好好的收一波東西才行。
對了,還有李家,好東西肯定多,最後一站就他家了。